第139章 閉口不言
2024-05-14 02:44:12
作者: 發芽的兔子
「那可是勞煩大夫人和長姐了,母親可是受不起這份『照顧』!」長歌咬牙切齒,胸中鬱結著氣。
「你們倆大清早地來我這吵頂什麼用,長笙都這般自責了,你也別追究了。你母親送去哪裡,難不成還沒有青梨園養的起她!」
老夫人聽明白了事情,手杖狠狠敲著地面。
秦思棉安分守己待在青梨園。定是高牡荷又去攪了亂子,長歌這丫頭氣不過把人送去了寧王府。
顧長笙的哭訴有效,老夫人不想顧府平生事端。能壓則壓,她說得不無道理,家中宅子裡的喧囂鬧到外面去,落得笑柄。
秦氏向來溫順成性,雖不至於傳的滿城皆是,可總待在寧王府總會有露出的風聲。
長歌憤憤不安,老夫人明顯包庇著梨花帶雨攻勢的顧長笙。母親才剛剛轉危為安,又要讓她落到這虎口之中。她憤然,局勢又讓自己閉口不言。
「把你母親接回來要緊,京城之中閒言碎語諸多。在外面總歸不好,毀的總是侯爺的面子。」手杖點地的聲音著實扎耳,長歌只得窩在一邊順從的點頭。
「都回去吧,這安也請過了,我也乏了,誤了誦經的時間佛祖該怪罪的。」
老夫人轉著念珠下著逐客令,不願多插手家中的瑣事。給了指令,讓長歌務必將秦思棉接回來,順便也教訓了顧長笙不該這般魯莽。
看起來像是公平的評判了倆人,實則長歌明白老夫人總是偏向顧長笙的。家中長女,母親是顧信衡原配高氏,再怎麼言說,母親都不可能與之爭個高下。
「長歌告退。」深知老夫人不喜她們二人爭執,長歌識相的退出了房間。
沒有看見,顧長笙嘴角露的一撇得逞。
……
養生館的夥計從未見老闆娘發那麼大的火,帳本摔在櫃檯。罵罵咧咧,在館內坐不安分。連清掃地界的小廝都被劈頭蓋臉罵了幾句,誰也不敢大口喘氣。
「客官裡邊請,小姐您……」
沈沐音著一身藕絲琵琶衿上裳出現,外面披上件軟織毛披料。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細眉丹眼,朱唇含春。頭墜一翠玉簪,在青絲上點綴出清麗。
「小二哥,敢問這兒的老闆娘可是顧姓女子。」
粉嫩酥融嬌欲滴,聲音糯軟折了夥計的腰,看一眼不敢再抬頭,紅著臉向她伸手往裡招呼。
「多謝!」沈沐音緊緊衣袍,往裡邊走。
「說了多少遍了,這帳是這麼記得嘛!教你的都連白米飯吃了吧你。」長歌揮舞著手中的紙卷,雖是生氣也不向人身上打。
氣惱地往身後一丟,砸出個女子的叫喊。
「哎喲!怎麼了這是,發那麼大的火。我可從沒見你紅過臉。」
聽到耳熟的聲音,長歌回過身,沈沐音捏著帳本蛾眉皓齒地對著自己。
「阿音?你怎麼到這來了,也不讓人給我通報下。我這裡亂七八糟的,惹你閒話。」長歌打發夥計下去,走到沈沐音身旁。
「我在家中無事,本意上門拜訪。小廝說你來了店裡,這就尋著來了。怎麼,當個老闆娘脾氣那麼大呢。這麼大動靜,你還怕我閒話啊。」
這屋裡悶的慌,憋的人直想解衣。沈沐音解著外披的繫繩,長歌嘆著氣,愁眉苦臉的樣。
「瞅你這樣,跟上了年紀的人沒什麼分別。再嘆氣,這抬頭紋得飛到腦袋上去。發生什麼事了,惹得你這麼不快。」
「唉別提了。」長歌把今早的事簡略同沈沐音說了個大概,自己憋著一股氣。母親在老夫人的要求下,寧王府是待不了了。
這下子,事情盡纏身。翠香園裡也還有個蕭淮。
「對了!你來的正好,袍子別忙著解,我這有件事需要問問你,你跟我去個地方!」
長歌眼睛一亮,她把養生館安頓好。差點忘了蕭淮的事,本愁著沒人陪自己去,這事也沒個頭緒。
招雲一個人哼哼唧唧許久,沈沐音的身份說不定能解出個眉目。
「什麼地方啊,你一天忙的跟什麼似的。才剛回來幾日,又生什麼事去了吧你。」
「帶你去見個人,說不定你能給我點線索,咱們走吧。」
長歌上手幫她利索系好帶子,眼裡滿是期許。長歌故作玄虛的樣子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拍掉她的手,不知道這丫頭搞什麼么蛾子。
「這兒?!」翠香園幾個字顯眼的扎在沈沐音頭頂,那塊充斥著俗味兒的匾額。
當站在青樓面前的時候,愁眉不展的她終於知道了長歌的神秘。任自己在路上問個千遍萬遍的,都不肯告訴自己的緣由。
她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從小學的詩書禮儀讓自己本能的排斥這個氛圍。雖然是白天,可裡面傳來的脂粉味艷俗的讓她邁不開腿。
「長歌,你說的神秘人在這種地方?這裡邊能有個什麼樣的人啊。」沈沐音縮手縮腳,不敢進去。
其實長歌存著私心,本不該讓沈沐音涉足這種地方。她的父親是當國首輔,與蕭淮必定是有交情的關係。怎麼樣沈沐音都該認識他。
她現在既不能直接從顧信衡身上下手獲得消息,也迫於壓力不能告訴楚素。
蕭淮謹慎,不願吐露任何事情。想要獲取蕭淮的信任,憑自己的處境。不光得找個他能相信的人,也得給對方有摸清自己身份的機會,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壞人。
「事情發生的突然,這人是受了傷無處可去。只得找這麼個落腳的地方,不過你相信我,你不願意我不勉強你。只是這次真的需要你。」
長歌瞪著透亮的雙眼,期盼的眼光讓沈沐音移不開眼。
她自然是相信長歌的,從小的拘束也讓她有過放肆的心思。她的事出有因必定是惹了什麼麻煩,一股氣息在腦內亂竄。
「嗯。」沈沐音思付許久,朝著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