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殺人不眨眼

  「我知道你想報復我，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拿玉錦開刀。顧長笙，你知道山窮水盡的人會幹出什麼事兒來嗎？玉錦都沒了，你覺得我還怕什麼呢。」顧長歌聲如飛雪，叫人無端端膽寒。

  顧長笙死死盯著她，眼中隱約滲透出一些淚光來，她嘴唇青紫，哆哆嗦嗦道：「不、我沒有……是皇上下的令……」

  啪地一聲，顧長歌在她臉上甩了個清脆的耳光。

  顧長笙在她強勢的威壓下有些崩潰的勢頭，「皇上若是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你也吃不著好果子！」

  又是一耳光，顧長歌冷冷地看著顧長笙紅腫的臉，面目冰冷道：「以前你最喜歡在我面前端著你那嫡出的架子，欺我辱我，如今本宮貴為攝政皇后，你顧長笙只是一個卑賤的宮妃。別以為有楚賢的寵愛在，我就不敢動你，從小到大你應該看得十分清楚，我顧長歌想殺的人就沒誰能活得下去！」

  不該是這樣的，顧長笙心中絕望地想著。她挑撥楚賢殺了太子玉錦，顧長歌此時應當悲痛萬分，一蹶不振才對！便是她麻木無情連太子之死都滿不在意了，可她害自己胎死腹中，楚賢也應當罰她禁足了，她為什麼還能這樣明目張胆大搖大擺地進自己的長春殿來！

  事情沒有按照顧長笙的預想來進行，面對顧長歌唇邊冰冷的笑意，顧長笙只覺得如墜深淵，渾身都顫慄了起來。

  那居高臨下的人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麼，輕輕一笑，顧長歌將那支金鳳步搖遞到她眼前，「知道楚賢現在這般寵愛你，都不敢輕易發落我，是為什麼嗎？」

  顧長笙沉默不言，只用怨毒的目光盯著地上的磚縫。她恨極了顧長歌，可也怕極了，此時竟是怕到連和她對視都不敢。

  顧長歌兀自道：「因為本宮是攝政皇后，他敢發落我，前朝的豺狼虎豹就能把他活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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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笙眼瞳一緊，她一個自小被養在深閨侍弄字畫的女子怎會懂得這些。當初顧長歌殺了爹娘和兄長後她心中就只剩下仇恨，滿以為顧長歌能登上後位只是因為楚賢的寵愛，所以她才會進宮，想以分走楚賢寵愛的方式來報復顧長歌……

  「自小你便蠢笨得可笑，如今妄圖與我抗衡，也不想想你爹娘是怎麼死的，你玩得過我嗎？」顧長歌道。

  「爹娘果然是你下的毒手！顧長歌，你弒父殺母終會有報應的！」顧長笙恨極了，她恨不得現在就抓爛了眼前這惡毒女人的喉嚨！

  顧長歌卻只冷冷道：「那是你爹娘，不是我的。我娘早就讓高氏那賤婦害死了，你應當比誰都清楚。我當初留你小命，你就應該見好就收這輩子都別跑到我眼前晃，我倒是沒想到你如此有膽量，還敢進宮來。」

  顧長笙咬牙道：「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此仇不共戴天！我這次沒扳倒你，還有下次，下下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顧長歌卻是如聽到什麼笑話般，面上緩緩漾開一絲笑色，「下次？怎麼你覺得，你害玉錦慘死，我還會留你小命嗎？」

  顧長笙忍不住往後縮瑟一下，夏寧海便更大力地摁著她，儼然是要將她的雙肩給捏碎了！

  「不……你不敢的……你敢殺我皇上絕不會輕饒你的……」顧長笙嚇得面無血色，在她看來顧長歌殺了她自己也要賠上一條命，這種賠本的的買賣她這樣精於算計的人才不會做……所以她才會有恃無恐的謀害太子玉錦，便是斷定顧長歌不敢對她怎麼樣。

  「這天下就沒有我顧長歌不敢做的事。」她平靜地說完，手中步搖已經倏地在顧長笙驚愕時刺進了她的喉嚨中。

  金銀太軟，那步搖剛刺到顧長笙咽喉的軟骨便折了。顧長歌甩手便將染血的步搖扔了出去，顧長笙的喉嚨霎時血流不止，她還未來得及求饒，顧長歌便抬腳狠狠踩在了她的脖子上，用盡全力地輾軋！

  腳下的人在驚恐地掙扎，她掙扎得越用力，顧長歌便踩得越兇狠。

  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顧長笙一動不動。夏寧海伸手在她滿是血跡的脖子上探了探，回道：「娘娘，人死了。」

  幾滴血濺在顧長歌的臉上，她的神情依舊平靜從容，「便宜她了，若不是時間緊迫，我倒是想一刀一刀將她剮死。」

  地上的顧長笙雙眼圓瞪，死都不肯相信顧長歌真的敢殺她。

  宮中婢僕亂作一團，驚恐尖叫，顧長歌只是對夏寧海淡然揮手道：「走吧，你和琳琅跟在我身邊多年，出宮尋個旁的差事，日後莫再跟了我這樣無情的主子。」

  夏寧海似是知道顧長歌有什麼打算，眉目低垂，他跪下來恭恭敬敬地給自己主子磕了一個頭，壓抑著悲痛道：「是，娘娘您走好。」

  先前那跑出去的丫鬟很快就領著楚賢回來了，但顧長歌下手快，楚賢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他到長春殿的時候顧長笙的屍身都已經冷了。空蕩蕩的大殿中，他的愛妃橫屍當場，他的皇后猶如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在桌邊靜靜地喝茶，從容不迫。

  「笙兒？笙兒！」楚賢抱著顧長笙的屍身不敢置信地喚著。

  「別嚷了，人早就死了。」顧長歌不耐煩地打斷他，似乎是受了風寒般輕咳了一聲，杯中的茶都險些晃了出來。

  楚賢雙目赤紅，急促喘息著，他將顧長笙放下，抬頭看著顧長歌的眼神仿佛恨不得現在就活吃了她。仇恨、憤怒，慍惱，種種極端的情緒在楚賢的眼中交替冗雜，顧長歌卻是一貫的淡然，旁若無人的品茶。

  「你想死，朕就成全你！」楚賢在這一刻無比得想將顧長歌碎屍萬段。

  顧長歌漠然道：「我想做什麼，用不著你來成全。」

  楚賢一頓，忽地注意到顧長歌手中的蓋碗似乎有些異樣，那雪白的杯壁上竟掛了一絲艷紅的血跡。他一個箭步上前抬起顧長歌的下頜，神色頓時駭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