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對壘
2024-04-28 19:50:40
作者: 裊裊佳人
賢王臉色一僵。
當初二人隱瞞魏王之死,正是因為這一紙詔書。
若兩人有一人死去,倒時在行發喪,便不存在詔書之事,而是順理成章了。
「皇兄,你倒是說啊!二皇兄說你弒父,可是事實?」李文茵神色冰冷。
賢王緊緊握拳。
就在賢王要崩潰的一刻,李文茵忽然掩面而去。
看在下面人的眼中,這便是一個女兒,因為父親不明不白的死,而表現出來的悲傷。
賢王站在斬首台上,一腔怒火不知向何處發泄。
底下老臣,紛紛向賢王拱手,只有一句好自為之。
出了刑場,早有人迎接。
李文茵一躍上馬,向皇城飛馳而去。
一眾人跟在後面。
推開長壽宮的門,跪在魏王靈前。
「父皇,我來看你了。」
跟進來的大臣,盡皆跪倒在地。
一時間,哭聲震天。
次日,早朝。
魏國的早朝,第一次出現了女子的身影。
李文茵與賢王,分作左右兩邊。
下面站著文武群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賢王身上。
「攝政王,既然先王留下遺詔,就應遵循先皇遺詔。」
賢王的目光,看向下面的人。
一個年輕的官員,出班說道:「先皇遺詔,傳位於墨公子,可天下人皆知,墨公子謀反而死!」
「黃口小兒,滿口胡言!」一個武官滿臉憤怒,手按在腰帶插劍的地方,若不是上朝不讓帶兵器,此時只怕已經砍到那年輕官員面前了。
「如今皇室血脈,只有攝政王一人!」
下面吵成一片。
賢王帶著幾分得意的樣子,看向李文茵:「皇妹,你看?」
李文茵臉上沒有笑意,而是有著點點哀傷。
若是一般的女子,此時只怕退讓了,可是坐在這裡的是李文茵。
「急什麼?」李文茵低著頭慢慢的說道:「若父皇看到,只怕心中更是難受。他老人家說過,這皇宮,是最能消磨人感情的地方。」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看著李文茵臉上的哀傷,以及賢王來不及收起的得意。
而賢王可是一向以知禮忠孝仁慈視人。
此時,便是站在賢王這邊的官員,也有些動搖了。
屋中一片寂靜。
賢王咳嗽了兩聲,微微背過身去。
卻是緊緊咬牙,這個女人,他早晚要要了她的命!
「臣以為!」一個穿著二品大員服飾的年輕官員出班。
一看這人,賢王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不是別人,正是李文竹。
李文茵的目光落在李文竹身上,心裏面著急,面上卻只能做不相識。
「愛卿快快道來。」賢王微微前傾。
「回稟攝政王。小臣愚見,既然先王留下遺詔,自然要按照遺詔行事。不過墨亦琛一死,但公主曾嫁與墨亦琛,不如就讓公主繼位。」
李文竹說完,一時間,下面紛紛點頭。
賢王更是撫掌大笑:「好,好,好!」
「老臣有話要說!」一老臣出班。
李文茵微微眯眸,這老臣不是別人,卻是一等公史國公。
魏王留下的摺子上,可用功臣,排在頭榜之人。
「大人,您說吧。」李文茵輕聲說道。
史國公看著李文茵,嘆了一口氣:「公主到底是個女兒身,不能理政,到時候,這朝廷上,不依舊是攝政王說的算嗎?」
李文竹微微側身一行禮:「長公主曾與大公子有過婚約,大公子乃是庸王之子,也是正宗的皇族血脈,大可以讓大公子與公主,共坐皇位,攝政王只是輔助公主而已。」
史國公臉色漲的通紅,氣的指著李文竹說不出話:「荒唐!荒唐!」
說罷,一甩袖子,轉身下朝。
李文茵也是臉色微沉。
退朝之後。
朝中大部分官員,都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李文竹。
李文竹卻是面不改色的,站在賢王身邊。
賢王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皇妹,你還不認識文竹吧。」
李文茵看了李文竹一眼,只是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李文竹微微斂眸,一言不發。
長壽宮。
王福帶著魏王的骨灰去了皇陵。
魏王能得如此一忠心之人,也是不易。
王福為了不讓魏王屍體腐爛,也為了成全魏王生前的願望,冒天下之大不韙,火化了魏王。
王福走後,他在宮中的勢力,也被拔的一乾二淨。
此時宮中之人,到處鑽營,長壽宮竟是比以往更加荒蕪。
李文茵靜靜的坐在蒲團上。
今日朝中,文竹提出的建議,不得不說是一個絕佳的建議,對於兩方都是一步緩棋,但是大公子……
大公子說不定與亦琛認識!
李文茵猛然起身,飛奔而出,一路到了長策門。
「墨亦琛!」李文茵一腳踹開門。
童明非抬頭一臉莫名的看著李文茵:「文茵,你怎麼來了?」
「墨亦琛呢?」李文茵走了進去。
「去辦事了,這段時間回不來了。」童明非起身倒茶:「你放心,他走之前交代了,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李文茵微微皺眉:「童明非,我問你,亦琛跟大公子認不認識?」
「認識當然是認識,不過你問這做什麼?」童明非放下茶壺。
「墨亦琛有拜託大公子什麼事嗎?」李文茵問道。
既然文竹能提出這樣的條件,是不是墨亦琛早就打好招呼了?
童明非一副思索的樣子,搖了搖頭:「這個,我倒是不知道,文茵,墨兄是回去集合墨家軍了,上次就是吃了墨家軍不在近旁的虧。」
這麼說,墨亦琛不知道?
李文茵心中一慌,轉身向外跑。
童明非看著李文茵的背影,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樣好嗎?」
屏風後面,一個人影微微閃動。
李文茵一口氣跑到了庸王府上。
看著牆頭,一提氣平底躍起。
「呦,怎麼在這兒啊,我還想著去看你呢。」嬌滴滴的一聲響起。
李文茵一口氣沒含住,一下摔了下來。
心中淚流滿面,這人定然是她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