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吳王之死
2024-04-28 19:50:39
作者: 裊裊佳人
還不等回頭看,一陣熱浪就逼的李文茵頭髮昏。
兩人拼了命的往前跑。
周圍全部都是弓箭手。
墨亦琛算錯了。
李文茵也算錯了。
那賢王根本沒打算留活口,甚至這麼多年,緊守著的封建禮教都崩塌了。
他竟然想把兩人燒死在御書房裡,更想燒毀御書房,和那道聖旨。
到時候,無論他說什麼,天下人都必須要信以為真了。
只可惜,他低估了李文茵的能力。
也高估了他自己,更加沒有想到,墨亦琛並沒有死。
兩人一路跑到宮外。
墨亦琛早就安排好了人接應。
李文茵用盡最後一口力氣,撲到墨亦琛懷裡,就昏了過去。
李文茵醒來的時候,已近黃昏:「暗衛呢?」
她扶著頭起身,這個事情,一刻也不能等。
魏王的暗衛,在暗處應聲。
李文茵坐在身上找了一遍,把聖旨扔給暗衛:「快去吧。」
據說,今天的早朝,因為一點芝麻綠豆的小事,持續了一天。
而一向以溫文公子視人的賢王,竟然在寢宮裡大發雷霆。
而吳王,當日喝了不知多少酒,似乎想要把自己,醉死在這酒罈之中。
夜,月色沉沉。
吳王府。
「你是誰!」吳王抱著被子,驚恐的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人。
那人拿出了一個東西,扔到吳王面前:「送東西的人。」
這話說完,那人就消失了。
吳王看著被子上的袋子,顫抖著打開。
裡面露出了明黃的一角。
是詔書,傳位詔書。
吳王盯著它,不知是哭是笑。
他拿出懷中的紙,慢慢鋪平。
紙上是李文茵寫的計劃。
詔書就是計劃的最後一步。
一字一字的看完,把紙條扔到了火中。
詔書來了,他的命也到頭了。
夜入三更。
吳王府歌舞昇平,卻是最後的狂歡。
次日一早,吳王起兵造反。
殺入四九門,將所有上朝的大臣,盡皆困與城內。
皇城之中,亦有兵士犯上,一時間皇城亮如白晝,喊殺之聲,直衝天際。
不過十里,天機閣簡陋的小屋。
李文茵的目光,在這些人臉上,緩緩掃過:「今天跟我去,可能就回不來了,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想去的,向前邁一步。」
看著所有人都往前邁了一步,李文茵微微皺眉:「你們這兒,有沒有家有妻兒老小的?」
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紛紛低頭。
「有妻兒老小的留下。」李文茵輕聲說道。
「姑娘!」
所有人都上前一步,高陽開口說道:「我們這條命,早就該沒了,是姑娘給了我們這個命!」
「我給你們命,不是讓你們去浪費的。」李文茵冷著臉說道:「有妻兒老小的留下,不會功夫的留下,功夫不強的留下,誰敢隱瞞,別怪我把他永遠逐出天機閣。」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再說話。
有幾個人默默退了下去。
神情之中,卻滿是感激。
外面跑進來一人:「姑娘,吳王敗了!」
「走!」李文茵猛然起身。
一眾人一涌而出。
刑場。
吳王被壓在刑場上,身披戰袍,面容之中卻是一片視死如歸之色。
「吳王殿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九門提督坐在監斬官的位置上,肩膀上尚有血跡。
「賢王呢。」吳王淡淡說道。
「攝政王仁慈,不忍看您人頭落地,但若不殺您,對不起文武百官,對不起天下百姓,今兒賢王是不會出現了。」九門提督說道。
吳王冷笑一聲,抬頭看向天上的太陽:「天啊!昭昭日月,找不見那陰溝老鼠!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九門提督,你說這話,不虧心嗎!」
熙熙攘攘的百姓,只顧看著熱鬧。
九門提督站在上面,沒人看見他的表情,卻能看到,他下意識的向後面看了一眼:「吳王殿下,死到臨頭,您,好走。」
吳王仰天長笑:「大哥啊大哥,你弒父殺弟,怎能半夜安枕!」
九門提督拿起紅筆,在名冊上勾去。
吳王猛然站起:「聖旨在此,誰敢動我!」
說罷,展開聖旨,將傳位詔書,一聲聲傳到所有人的耳中。
下面一片譁然。
九門提督身後,一個小小的聲音:「快。」
「是。」九門提督應了一聲,手上的牌子丟了出去。
人群中一道人影忽然竄出,緊接著一道紅線飆出。
「劫法場了!劫法場了!」不知多少人喊了起來。
站在吳王身後,準備砍頭的人,軟軟的倒下。
「朕傳位於大將軍之子,墨亦琛!欽此!」吳王念完了最後幾個字。
所有官員皆是神色莫變。
一群黑衣人沖了上來。
緊接著不知多少官兵也沖了上來,一時之間,人命就如同稻草一樣,被割下來,再也起不來了。
「二弟,你記著,要了你命的,不是我。」一個聲音,在吳王身後響起。
吳王看著自己胸前,冒出染著血的刀尖,眼中的淚水,緩緩流了下來:「為何不就此反了?」
李文茵沒有答話。
若是能反,她何嘗不反?
一則兵力不夠。
二則名不正言不順。
三則有傷百姓。
此時起兵,無異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賢王手中雪亮的刀,從吳王身體中拔出,衝著李文茵沖了過來。
李文茵閃身躲開,一把抓下臉上的面紗
「所有人都停下!我是長公主,李文茵!」
此時,朝中所有官員,也紛紛趕到,對停止這場戰鬥,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所有人都向台上看去。
「長公主不是死了嗎?」
「這人真的是長公主?」
「長公主來劫法場幹什麼?」
李文茵冷笑著,看向賢王:「托皇兄的福,妹妹我還活著,本想今日回宮中見皇兄的,沒想到聽到二皇兄的消息,所以就魯莽了,還望皇兄恕罪。」
賢王眼中的猙獰,逐漸退去。
他本想借著這場突發的紛亂,結果了李文茵,可此時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他只能放過李文茵:「皇妹回來就好,以後不可如此任性了。」
「是啊。」李文茵在血泊中,撿起聖旨,似笑非笑的看向賢王:「沒想到,父皇臨死前,竟然會傳位於我夫亦琛,只是不知,皇兄,父皇何時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