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爭執

  「茵兒，你問我這些是做什麼？難不成你看上人家了？」劉金花的擔憂也不是憑空而來的，畢竟前車之鑑就在那呢。

  

  不過她不怎麼看好程修竹，雖然程小子是很不錯，可是在她心裡，她女兒值得更好的。

  「娘你想哪去了？」李文茵驚訝得瞪大眼睛，而後趴在她的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來。

  「我就是好奇問問罷了，娘你可千萬別多想啊！」

  李文茵將劉金花推進了屋，自己去外邊打水洗臉。

  劉金花這才放下了心。

  床上的李田遠笑她：「看把你急的呦！」

  「我這不是怕麼，以前茵兒就老因為喜歡跟在程小子身後這事被欺負。」劉金花悶悶不樂。

  想到以前的事情，老兩口一時間沒說話，良久，李田遠開口了，「都過去了，現在茵兒終於長大了，這就夠了。」

  第二天一早，李文茵又去了趟後山。

  這次就比上次順利多了，雖然沒有發現靈芝那種等級的珍貴草藥，可是卻找到了不少山核桃、毛栗子，還帶回了不少野蘋果和橘子，將不小的籮筐給裝得滿滿當當的。

  劉金花看著一籮筐的東西笑得合不攏嘴，直夸李文茵有出息，又找了個小一點的筐子，把東西分了一點出來。

  「茵兒，這些你給你爺奶送去，另外再送點給你三叔他們。」

  李文茵應了下來。

  這是孝道，也是規矩，即使李文茵很不喜歡李家，可這規矩總是要守的，不守的話，一個「孝」子砸下來，眾人的唾沫都能把人淹死。

  李家李老頭不在，李老太前兩天受了點風寒，身子不舒服正在床上躺著，見李文茵過來也只是睜睜眼皮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沒力氣說。

  劉翠倒是怪裡怪氣地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李文茵沒理她。

  李文茵把三叔家的那一份也給送了過去，不過三叔李田邦不在，就三嬸在帶著孩子。

  「你三叔去給人打家具了，估計得晚上回來，文茵你要不在這吃頓飯？」

  「不了不了，」李文茵搖頭，「我得回去幫我娘幹活呢，她一個人不好做事，三嬸我先回去了。」

  李文茵從衣襟中掏出幾個山楂分給文悅文竹，又跟他們說了再見才走。

  「娘，為什麼文茵姐姐不跟我們住一起啦？」

  李文悅眼巴巴地看著李文茵離開，眼中有些不舍。

  杜麗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問題，索性繞過這個話題，「你帶著弟弟去外邊玩，娘要縫衣服，你別在這裡擋光……」

  李文悅握著山楂，攙著李文竹高高興興地出出去了，在門口的時候遇到了李文清李文秀兩姐妹。

  李文清李文秀是大房的雙胞胎女兒，比李文悅大了兩歲，個頭卻比李文悅高了大半個頭。

  「李文悅，你跟你弟弟手裡拿的什麼？」

  「沒、沒什麼……」李文悅把拿山楂的手往後縮了縮。

  「你瞎說！我看到了，快拿來給我！」李文秀兇巴巴地伸手去搶，把山楂搶到了手裡。

  李文秀拿過一個放到嘴裡，酸的臉都皺到了一起，「呸！這麼酸，真難吃！」山楂被李文秀扔到了李文悅身上，她覺得不爽，又踹了她一腳，把李文悅都踹到在了地上。

  「你們不要欺負我姐姐！」五歲的李文竹像一顆小炮彈一般撲了上去，一口咬在了李文秀的虎口上。

  「啊——」李文秀痛得大喊，「你這個小滾球，快鬆口！不然我就打死你！」

  李文秀和李文清的拳頭落在了李文竹身上，可李文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般，依舊沒有鬆口。

  李文悅護著弟弟挨了不少打，哭著喊人：「娘！娘你快來啊，弟弟要被人打死了！」

  杜麗娟聽到聲音匆匆趕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李文清一腳踹在了李文竹身上，李文竹小小的的身體一下子摔了出去，頭正好撞在了樹上。

  「文竹——」杜麗娟目光幾欲齜裂，瘋狂的撲了過去。

  李文竹頭上被撞出了一個口子，傷口不停地在流血，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文竹啊你醒醒，你不要嚇娘啊——」

  劉翠也匆匆跑了出來，李文秀抬手給她看虎口上的傷口，一邊哭一邊告狀。

  「娘你看，文竹弟弟突然咬我，我是被咬疼了才踢他的……」

  劉翠滿眼心疼，「我說三弟妹啊，你看文竹把我們文清咬成什麼樣了？雖然文清力道是重了點，不過也是你們文竹先做錯了事……」

  「她胡說！」李文悅抬起頭，臉頰上掛著大顆淚珠，「娘，不是這樣的，是李文清李文秀她們先搶我們東西，後來也是李文秀先踹了我，弟弟他是為了保護才……才……」

  李文悅掀起上衣，白白的肚子上有一大片紅腫。

  「劉翠！」杜麗娟抱起李文竹小小的身體，眼睛通紅，死死盯著劉翠，「文秀文竹要是有什麼事，你的兒子女兒也別想好過！」

  說完，杜麗娟抱著李文秀快步離開。

  直到杜麗娟走遠，劉翠才回過神。

  剛才杜麗娟看著她的眼神宛如一個來自陰間的惡鬼，她的後背現在還是濕的。

  「小賤蹄子，盡給老娘惹事！」劉翠打了李文秀一巴掌後，開始思考著這事情該怎麼解決。

  杜麗娟原本是想抱著孩子去羅郎中那裡的，不過半路上被人提醒說，這時候那個給李田遠看病的童郎中應該來了，讓他看沒準更好，杜麗娟抱著孩子又往李文茵那兒趕。

  劉金花被一臉血的李文竹嚇了一跳，趕忙將人帶了進去。

  「童郎中別忙了，趕緊先來給文竹看看——」

  杜麗娟一顆心高高懸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直到童明非說李文竹只是失血過多昏過去，身體並無大礙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這一放鬆，心中壓抑著的委屈、憤怒、痛苦等負面情緒盡數涌了上來，沒一會杜麗娟就泣不成聲。

  李文茵回了趟李家，把坐在地上哭的李文悅帶了過來，同樣也從李文悅嘴裡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三嬸，這事怪我，要不是沒那幾顆山楂……」李文茵想起了李文悅肚子上地紅印，又看了看裹著紗布躺在床上的李文竹，心裡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