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信與不信
2024-05-14 01:37:17
作者: 甜甜的小酒果
蕭睿一邊這樣想著,便將自己珍藏已久的一個檀木匣子拿了出來。
這個匣子一直都藏在龍椅下邊,因此他們搜宮的時候也並沒有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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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裡面放著的東西便是當年,蕭睿給自己父皇所下的劇毒。
因為這是最重,所以一直都放在如此隱蔽的地方,再加之是自己心中的一道坎,所以這麼多年一直都沒衝動過。
這裡面殘留的量,本應該還可以讓父皇多活些時日,只是後來蕭睿因為著急想登上皇位,所以一下用了大半,導致父皇當時就吐血去世。
如今這裡面剩的藥量,一起服用的話,或許也可以將人置於死地吧。
蕭睿捧著那檀木匣子,倚靠在自己已經坐了許久的龍椅之上,不知道為什麼?以前的時候都是威風凜凜的,坐在這上邊兒,現如今只能在這墊腳的地方席地而坐。
身份今時不同往日,早就已經一落千丈。
這把椅子,若想再繼續光明正大的坐上去,恐怕已經再沒機會了吧。
既然此生和這把椅子已經無緣了,那活著也就變得沒有什麼意義了。
如果你從來都沒有站在如此高處過,或許你不會覺得怎樣,但是當你被從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來,摔得很慘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或許還不如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來的痛快一些。
蕭睿實在是不記得自己有多久都沒有自己動手了,不過沒有關係,當你身居高位,手握權力的時候,自然所有人都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圍著你轉,可現如今你只不過是一個落魄皇帝,而且還是被逼退位的那一種,又有誰會在你身旁不離不棄呢?就算有恐怕也會被殺死吧。
蕭睿實在是太明白,現如今自己的處境了。
「父皇,其實,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便是為你下毒,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母妃和皇弟以外,就只有您是真心實意的待我了,畢竟您是我的親生父親,在你心裡,或許這事之中,都是愛我的。」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心裡變得扭曲,連您說的話我就不相信,甚至對您,痛下毒手!或許真的鬼迷心竅了吧,其實說這麼多也沒有用,等到我見到了您在和您請罪吧!」
蕭睿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爬了起來,手中捧著那檀木匣子。
身上的龍袍早已髒亂不堪,但哪怕如此,卻還是金光閃耀。
畢竟這是帝王的象徵,這是整個國家,最高統領者的象徵。
雖然已經登基多年,但不知為何,只有現在才突然之間覺得這把龍椅是這麼的遙不可及。
這金鑾大殿自己已經住了多年了,到底還是到頭了嗎?
蕭睿就這樣捧著那個檀木匣子,在店中走了一圈又一圈,卻在這個時候,瞧見了門外,緩緩走進一個人影。
「皇兄好興致。」沈昭言本來是不想過來的,只不過也不知自己怎的,鬼使神差的便也來了。
蕭睿都不用特意去看,就能聽出是誰的聲音,就是這個聲音將自己從龍椅上拉了下來。
「該說弟妹好興致,這夜深人靜的,怎麼還想起我來?」
沈昭言聳了聳肩膀:「只是想看看一落千丈的皇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心情。」
「就是來看我笑話?」蕭睿算是聽明白了,這個女人嘲笑人的時候,也未免太明顯了一點吧。
沈昭言自然沒有什麼不好承認的,畢竟自己真的是閒來無事才會過來的。
本來都已經打算歇息,卻瞧見蕭旻神色落寞的回來,詢問再三便得知發生了什麼事兒,沈昭言想了想還是來了。
這個男人留不得了。
如此下去,他便會心軟,蕭旻有點心軟了,那麼事情,就會走向一個無法去預料的結果。
現如今,好不容易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沈昭言又怎麼可能會讓那種事情發生呢?所以便親自來了一趟。
「要說看笑話倒也不是,不過皇兄要這麼認為,我也沒什麼好說。」沈昭言環視著整個金廊大殿:「皇兄是對這裡捨不得嗎?」
「畢竟住得久了,要說捨得,談何容易呀?」蕭睿也懶得再將自己包圍成一個刺蝟了,沒有必要,畢竟現如今已經是個將死之人,與誰說話都良善一些吧。
沈昭言突然之間有一種能夠理解的心情,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把金鑾寶座:「說的也是呢,畢竟自始至終都是身居高位,如今被人拉下來摔的很疼吧?」
「被旁人拉下來都無所謂,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最後一位親人拉下來的感覺,可能更疼幾分。」蕭睿知道自己向來心狠手辣,就算說這樣的話,想必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沈昭言多少覺得有些詫異:「可一直以來,將你最後一位親人逼上絕路的也是你呀,我倒是不知道,原來皇兄,對少摯……還有著這份感情呢?」
七分嘲笑三分詫異吧。
蕭睿也只是多少覺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你會這般質疑我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一直以來確實是我在步步緊逼,但是以前的時候我以為,只要殺了他,我便可以穩坐皇位,可這一刻我才明白,如果我真的殺了他,那我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人,我也會做一件讓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兒。」
「皇兄,現如今說這些,你認為我們還會信嗎?」沈昭言到只是覺得這番話聽著就很可笑:「畢竟皇兄可是心狠手辣到連自己的父皇母妃都可以毒死的人呢,不過是一個弟弟,有什麼大不了的呀!」
「或許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吧,就連以前的我也是這樣認為的。」蕭睿苦笑了一聲:「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說了你也不信。」
「皇兄說這些確實不會有人相信。」沈昭言思慮半晌又說:「但想必就以他的心軟,你和他說這些,他會信的,不過你也該知道,信了也沒什麼用,因為我們是不會讓他放過你的!畢竟你可是一個很大的隱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