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改封
2024-05-13 21:47:02
作者: 雒夜兒
步絳在回京的第二天就被請進了朝堂之中,雖說步絳一向都是不理朝政的,但是放眼全京城,步氏皇族能夠推出來擔事的,也就只有衛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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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要解決的就是相王的判決,拖了這麼久,相王的判罰終於是下來了。
相王貶為庶人,流放瓊州,永世不得回京,相王府的男丁也一併流放,相王妃有孕在身著其在京城生下孩子,交由皇室撫養,若是孩子成器或可以降爵復位,其餘女眷皆貶為庶人自尋去處。
那些側妃夫人們自然是回娘家,步微記起來步斕,讓人給了步斕一筆錢財,讓她們母女遠離京城去生活。
至於相王府的財產是判了全部抄家充公的,但是步微前腳才在心疼錢,後腳傅俶臨就把錢全都給步微送過來了。
「這些東西給我?」步微不解地看著親自上門送貨的傅俶臨。
傅俶臨點了點頭:「是的,這是謝將軍的意思。」
步微一頭霧水:「不是說抄家嗎?這個能夠給我?」
「謝將軍在錦衣衛抄家的時候去了一趟,說這些東西本就是郡主的嫁妝,郡主已經自己立戶了,東西就和相王府沒有關係了,只是剛好放在相王府而已,現在房屋收拾妥當了,也該拿回去了。」傅俶臨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無奈。
他也沒想到謝君牧能這麼不要臉啊。
但是偏偏謝君牧盯著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風度翩翩地跟自己說這些歪理,一時之間沒有人回過神來反駁謝君牧。
「帳單帶來了嗎?我得好好對一對,免得你們偷拿了一些。」小茶湊過來說道。
步微扯了吧小茶:「你少說兩句話。」
傅俶臨瞥了眼小茶,拿出一張清單往小茶麵前一甩:「去查吧。」
「咦,你今個兒怎麼這麼配合我?不懟我了?」小茶接過清單好奇地問道。
「謝將軍的意思也是讓郡主殿清點一遍,作為郡主的侍女,你應該效勞。」傅俶臨冷著一張臉說道。
小茶撇撇嘴:「我就知道,要不是別人察剩下的也不會輪到我。」
傅俶臨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怡德郡主到底是怎麼忍得下這樣子的丫鬟的?哦,說錯了,差點忘了一開始是有其主必有其仆的。
「那小茶你就幫我查一下吧,我先回去了。」步微隨口說了一句就打算回房去。
才轉過身,外面又有人來,一進門就開口道謝。
「恭喜郡主賀喜郡主。」
步微回過頭,是一個公公帶著幾個小太監走了進來。
「你是?」步微不解地看向來人。
「奴才見過怡德郡主,見過傅大人。」太監先行了禮,等步微抬手讓其起身後才陪著笑介紹了自己,「郡主殿下,奴才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馮寶,郡主叫我小馮子就好了。」
司禮監的掌印太監,雖然步微不知道這是個什麼職位,但是步微還是客氣地喚了一聲:「馮公公此來何事啊?」
「先恭喜郡主了,皇上已經聽聞相王,哦,現在也不能這麼叫了。皇上聽聞了步弈庶人做的惡事,憐惜郡主與衛王父女離散多年。特意下了旨意,重新加封郡主,這些是內務府擬定的封號,請郡主挑選一個心儀的。」馮寶狗腿地笑著。
身後的小太監立刻呈上了兩個鋪著黃底的金盤,一個盤子上有三張寫了封號的紅紙,一共是六個封號。
「請郡主挑選,若是郡主都不滿意那奴才回去一定重重責罰內務府的那些人。」馮寶說道。
小皇帝懂些什麼東西,他怎麼可能下旨要加封步微,這個旨意又是誰下的?
莫非是步絳?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步絳了。
或許步絳覺得,換一個封號,換一個王府,步微和步絳才算真正的父女團聚吧。
「那就這個吧。」步微隨手指了指一張紅紙,「都很好聽,多謝馮公公特意跑一趟了。」
接著也不需要步微說,小茶就塞了一錠銀子過去。
馮寶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奴才謝郡主,奴才這就回去赴命,郡主放心,郡主此次是封賞不會少的。」
步微頷首:「那遍多謝公公了,公公慢走。小茶送一送公公。」
「不必不必,姑娘留步。」馮寶連連說著,然後退了出去。
「屬下恭喜郡主。」馮寶走後,傅俶臨也對步微鞠了一躬。
步微對著傅俶臨笑了笑:「此次傅大人想必也是加官進爵吧。」
傅俶臨確實能夠加官進爵,傅俶臨低笑了一聲,然後隨口說了一句:「謝將軍可真是對郡主可真是好,掏心掏肺的。」
步微以為傅俶臨還是在感慨謝君牧為自己把嫁妝討回來的事情,只是對傅俶臨笑了笑。
誰料傅俶臨又說了一聲:「連改封的事情都為郡主考慮到了,此後郡主就算是與相王府徹底脫離關係了。」
步微一愣,轉頭看向傅俶臨:「傅大人你的意思是這一次改封是阿牧的意思?」
傅俶臨反問:「若非謝將軍有誰會想得如此周到,又有誰能夠有這個能力。」
「阿牧平日裡只是領兵作戰的,在朝堂之上也沒有什麼勢力吧。」步微說道。
傅俶臨頓了一下:「郡主殿下是如此以為的?」
「戰場才是他的天下不是嗎?阿牧也並未擁兵自重的,待人也和善,而且文武自古不和的,那些武官會聽他號令,文官的話······」步微輕輕地搖了搖頭。
傅俶臨輕笑了一聲:「若是如此說來倒也不錯,謝將軍一直都與人為善,在朝堂上人緣很好,他說話會有很多人樂意幫他,但是要是說起真權,只怕還真的是······」
「傅大人!錯了錯了!」傅俶臨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小茶打斷了,「不是說金雞六隻嗎?這裡怎麼只有四隻?」
傅俶臨沒好氣地回嘴:「我怎麼知道?」
「東西是你送過來的,不顧你要負責啊。」小茶上前來對傅俶臨招手,「快快快,你閒著也是閒著,幫我一起找找。」
傅俶臨又一次被小茶氣笑了:「你一個小丫鬟還敢號令我?」
「我可不是普通的丫鬟。」小茶挺了挺胸脯,「不行你問郡主,郡主把我當親妹妹看待的。」
步微轉身就走:「早點點完回來吃飯。」
步微一走就代表小茶的靠山走了。
小茶回過頭看向傅俶臨,笑了笑:「傅大人,你見諒。」
「呵。」傅俶臨冷笑一聲然後走上前,「少了什麼,一次性全說了。」
「金雞啊,我剛查到這邊怎麼一次性說嘛。」
「少廢話!快點!本大人還有其他事情要辦。」
「哦。」
步微一回到自己房間裡就被步羨纏上了。
「姐姐!這是你的衣服嗎?你怎麼有這種衣服啊?」步羨拿著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一件衣服好奇地問。
步微看了一眼,愣在了原地,這件衣服步微只穿過一次,是相王世子的服飾,那個時候相王說要立步微為世子,還讓步微穿著世子服飾祭祖。
「這個看著像是父王祭祖的時候穿的衣服,姐姐你也有參加過祭祖嗎?不是說姐姐不好,就是我聽教書的先生說,女孩子是不參加祭祖的。」步羨阿巴阿巴地說個不停。
步微好半天沒有說話,是啊,在這個年代背景,讓一個女子祭祖是多麼荒唐,但是當時除了步霆安鬧過之外,沒有任何人提過異議,就連百姓也沒有什麼風聲。
並不是因為相王權勢太大無人敢議論,天下悠悠眾口是不可能堵得住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相王根本沒有讓這件事傳出過相王府,也從來沒有好朝臣們爭過立女世子之事,相王一直在欺騙步微。
而當時的步微,傻傻地信了。
「呵。」步微低笑了一聲。
「姐姐,你笑什麼?」步羨問道。
「想起來一個笑話罷了。」步微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把步羨的頭,「這件衣服是死人的衣服,不吉利,我都忘記了,幫我拿去燒了吧。」
謝君牧忙了一整天,下職之後慣性地往步微那邊跑要去見步微,然後就在門口和也剛回來的步絳偶遇了。
看到步絳的那一刻謝君牧就反應了過來,調轉馬頭就要走,但是還是被步絳發現了。
「小謝啊,這麼晚了還不回家,過來有事嗎?」
謝君牧尷尬地下馬向步絳作揖:「末將見過王爺,末將就是經過。」
步絳點了點頭也不急著進門,站在門口和謝君牧嘮嗑:「你家也住這條街上啊,這倒是不錯,離得遠嗎?」
「遠。」謝君牧回答道,根本不在這條街,肯定遠。
「從這裡到你家要多久?」步絳繼續問。
謝君牧估算了一下永寧街的長度隨口說了一句:「騎馬的話也就半刻鐘吧。」其實要兩刻鐘的時間。
「那倒也是不是很遠。」步絳點了點頭,「那你也早點回去吧,好好休息,明日還要上朝,這些天挺忙的。」
「是,王爺也好生休息。」謝君牧頷首,「也祝郡主萬安。」
步絳輕輕地點了點頭:「嗯,小謝著實是個很不錯的孩子。」
謝君牧淺笑,送著步絳走進府後才上馬調轉馬頭回家。
雖然有了岳父大人寵著步微很好,但是接下來自己要見步微可就難了啊。
謝君牧嘆息了一聲,罷了,先把婚事定下來,然後步微應該要和步絳回一趟會寧,自己也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去一趟扶風了。
扶風趙氏······
從未見過面的外祖家,二十一年了,有些事情也應該說清楚了。
步微半夜被人搖醒了,睡得正香的步微煩躁地扯出一個枕頭砸了過去。
虞衡詞被步微一個枕頭砸個正著,一時間頭都有點暈,步微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步微!你給我起來!」虞衡詞咬牙吼了一句,「起來!」
步微被虞衡詞吵醒了,皺著眉瞪了眼虞衡詞,沒好氣地開口:「做什麼?」
「你接受蜃樓衛了?」虞衡詞皺著眉問。
「沒有,不知道。」步微困得很,扯過被子蓋住頭就要繼續睡。
虞衡詞伸手扯下步微的被子:「少睡一會兒不會死,你給我說清楚了,你不是他的親妹妹,蜃樓衛為什麼會交給你?」
「我不知道!」步微煩了,對著虞衡詞就是一聲吼,「你來問我做什麼?我不是他親妹妹的事情不要你們再來提醒我了。我從始至終都不曾想過要統帥蜃樓衛。你不是給他生了個孩子嗎?
帶去蜃樓衛給他們看看啊,讓蜃樓衛歸屬你麼晴色入青山啊。你都知道我不是他親妹妹,你難道還不知蜃樓衛要殺我嗎?你小相公的心腹,蜃樓衛的王牌不赦侯,他都想殺我了!」
虞衡詞頓了頓然後道:「你先別激動。」
「現在我激不激動都要聽你們的了?我是衛王府的郡主,我和相王府沒有半點關係,不要再來找我了行不行,步滄昀死的時候我才多大?我懂個鬼啊!」步微氣不過,從床上下來,也不穿鞋就跑到櫥櫃前,打開櫥櫃翻了翻,翻出一塊令牌朝著虞衡詞扔去,「拿去拿去,留在我這裡也是沒用,想要你就拿去。」
虞衡詞接住步微扔過來的令牌,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你······」
「不管什麼意思都請你出去。」步微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門,「我現在要睡覺,你不睡也別來吵我。出不出去?還是更喜歡爬窗?」
虞衡詞沉吟令了片刻將令牌放在了桌子上:「我走,別生氣了。」
步微站在門邊等著虞衡詞走出去。
虞衡詞走了幾步突然又看向步微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想需要跟你說一下。」
步微看著虞衡詞等著虞衡詞自己說。
「大爺爺最近的情況很不好,我想應該和你有關係吧。」虞衡詞說道。
步微愣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國師大人怎麼了?」
「按照大爺爺自己的話來說,是天譴,無可救藥。我想你應該去看看他。」虞衡詞丟下這最後一句轉身走入了夜色。
虞或······
昨天見到的時候不是還中氣十足有說有笑的嗎?怎麼會情況不好呢?
只一會兒工夫,步微的心就懸到半空了,也睡不著了。
虞或真的會出事嗎?在步微的眼裡虞或可是無所不能、仙人下凡的人物啊。
莫非是因為自己夢回21世紀那一次?
那時候虞或曾經臉色慘白地對自己說,他快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