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危月燕
2024-05-13 21:46:48
作者: 雒夜兒
謝君牧很快就從軍營里給步微牽回來一隻狼青,步微已經做好軍犬會很大隻的準備,但是真是沒想到會這麼大。
而且,這隻軍犬,會追兔子。
步微並沒有把兔子關在籠子裡,白天放到花園裡讓它們跑,晚上再抱回籠子裡。
謝川牽著那只有半人高的狼犬找到花園裡的步微後,那隻狼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衝著步微在餵的兩隻兔子衝過去。
兩隻兔子撒腿就跑,狼青也在後面狂追,引得一旁的侍女們尖叫連連。四處躲避,生怕被狗咬著。
步微手裡的菜葉子還拿在手上,兔子就沒了,甚至還被追過去的狼青掃了一尾巴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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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微:「······」
「嘶——」謝川倒吸了一口冷氣如何趕緊衝上去追狗,「老爺!老爺!你給我停下來!你要是咬死了那兩隻兔子郡主是不會喜歡你的!第一次見郡主就不留好影響,你以後怎麼活!」
謝川追了小半個時候,才累得氣喘吁吁地把那隻叫「老爺」的狼青牽回到步微面前。
一起回來的還有小糰子的兔屍。
步微坐在貴妃椅上,一言難盡地看著拉著老爺的謝川,還有老爺嘴裡叼著的小糰子。
「郡主,這個······」謝川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老爺是我們軍營里最猛的狼青了,就是它······平時狩獵它追兔子很有一手的,今天是我忘記和它說了。」
小茶把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圓子抱在懷裡,冷著一張臉看著叼著小糰子不肯放的老爺。
「你知道小糰子是怎麼來的嗎?」步微咬著牙問道。
謝川眨了眨眼睛:「啊?」
「小圓子是你們將軍送來的,但是小糰子它是我在大街上套了一晚上套回來的!你······就給我咬死了!」步微氣的都要吐火了。
「那我給你換一隻?」謝川訕訕地問。
「不用了,就它了。」步微深吸一口氣,「你給我教好它,不准它再咬我的兔子,還有,從今往後,它!只能吃剩飯剩菜!」
謝川撓了撓頭:「送它來不就是為了讓它吃剩飯剩菜嗎?這不算是懲罰啊。」
步微:「······那我絕對不給它剩一塊肉。」
事實證明,老爺的智商很不錯,謝川拉到一邊訓了一頓之後了,老爺就能和小圓子和諧共處了,甚至還馱著小圓子一起去小糰子的墳墓前祭拜了一下。
「郡主,時候到了,咱們該去雪香庭聽戲了。」午後,小茶提醒了步微一聲。
「我知道,這不是在換衣服嗎?」步微站在穿衣鏡前左轉右轉,「小茶,你快來幫我看看,哪一套好看。」
「郡主,這個好看。」小茶指了指放在一邊的一套衣裙,步微看了一眼旁邊那件果綠繡金雙鳥紋錦散花裙無言以對。
金配綠是什麼奇葩搭配啊!
「郡主。」隱藏在暗處的林七娘看不下去,直接跑了出來,「我覺得還是這一件好看。」
步微看向那件石竹紫破針如意雲八寶緞緞裙又一次沉默了。
華麗歸華麗,但是這個石竹紫真的不適合自己這個才十七歲的小姑娘啊。
今日的雪香庭可真是熱鬧得很,車輛紛紛,人馬簇簇,請了步微來看戲的就有十幾家夫人,又都為了攀關係帶上了家裡與步微年齡相仿的女兒,希望能夠讓步微多看一眼。馬車轎子堵了一路,就連步微也堵在了半路上。
「原來古代也會有堵車啊。」步微抱著小圓子和小茶說道。
「這些啊全都是要巴結郡主的,郡主你可真是威風。」小茶喜洋洋地說道。
「步微本就應該是這樣子的不是嗎?」步微說道,「前世她本就是名門貴女,風光無限。是阮吟微重生之後奪走了她的一切,如今我不過是拿回來而已。」
「這也不一樣啊,前世的步微再風光也是因為相王,因為謝君牧。」小茶說道。
步微笑了笑:「可是我要是沒有阿牧的話,又能算是什麼呢?」
「喂,前面的馬車是誰家的,快讓開,別堵著我們的路。」後邊突然有人大聲呵斥道。
緊接著馬車廂就被人重重地拍了兩下。
給步微駕車的馬夫皺了皺眉:「讓什麼讓啊,沒看見前面都堵著呢?大家都是要走路的,後面排著去。」
「嘿,我們能一樣嗎?我們可是吳家的,我們家大人可是銀青光祿大夫!」
「管你誰家的,都沒有插隊的理,後面去後面去,排隊去!」馬夫也不自報家門,只是驅趕著後面的人。
「大膽!你是不想活了嗎?!」來人甚是豪橫地呵斥著。
「怎麼,你還能殺了我不成?」這個馬夫是謝家軍里退伍的軍士,被謝君牧送來了步微這邊,脾氣也是大。
「二寶,你在那邊磨蹭什麼呢?怎麼還沒把路讓出來?」後面馬車的婦人等急了,親自探出頭來詢問。
「夫人!這家刁奴不讓!」二寶連忙跑回去告狀。
那婦人妝容精緻,似笑非笑的開口道:「前面不知是誰家的馬車,還請讓一讓,我今日是請了怡德郡主了,若是因為你們耽誤了,只怕怡德郡主怪罪。」
步微的馬夫還要再說什麼,步微開口制止了:「馮吉,既然這位夫人急,那就把路讓開吧。再鬧下去,怡德郡主就真該生氣了。」
馮吉不情不願地趕著馬車讓到了一邊。
「嘿,叫你們橫,還不是得乖乖讓路。」那個叫二寶的趕著車從步微的馬車邊過去的時候還不忘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
馮吉氣的差點現場給步微表演一個徒手拆馬車。
「看樣子我們的馬車很簡陋啊。」步微若有所思地說道。
「哦,郡主,這輛馬車是二手的,定製的新馬車月底才會送來。」小茶回答道。
跟在步微身邊還沒幾天,小茶就已經很自然地完成了從系統到掌事大丫鬟的轉變。
「這樣子啊。」步微撇了撇嘴,「馮吉,我們繼續走吧。」
「郡主,你剛才怎麼不說自己是郡主啊。」馮吉憤憤不平地繼續堵著問道。
步微低笑一聲:「不急,慢慢來。」
等步微好不容易到了雪香庭門口,戲只差半刻鐘就要開場了。
步微帶著小茶往裡走,隔著老遠就看見戲台正面樓下堵了一群人,都是錦衣華服的貴婦人,正在爭執不休著什麼。
步微不搭理,越過那些夫人直接就往樓上走。
「站住!你是何人?這麼不懂得規矩,這主樓今日是你能上去的嗎?」一個婦人看到步微要往上走連忙呵斥道。
頓時,那些正在爭吵的婦人們都看向了步微。
步微挑眉:「怎麼,我不能上去還怎麼看戲。」
「沒看見還有東樓和西樓嗎?今日主樓有貴客,趕緊下去。」另一個婦人揮著手驅趕著步微。
步微笑吟吟地站在樓梯上看著下方的婦人不言語。
「郡主殿下您來了啊,真是失禮。妾身攜小女見過郡主。」人群之中突然擠出一個人來,先行了禮,然後殷勤地對步微說道,「劉夫人、李夫人,你們也太無禮了,郡主殿下不是貴客還有誰是貴客啊。」
步微認出這個上前來的婦人就是自己見過一次的國子祭酒家的夏夫人。
前幾天還跟步微提各種各樣的條件,這會兒不就巴巴地貼上來了嗎?
夏酥綿也來了,跟在夏夫人的身邊有些尷尬地看著步微。
那些夫人們反應過來,也連忙帶著自家女兒行禮。
步微眯眯眼地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無視下面那些夫人的神色抬步走上繡樓。
眾人在樓上落座完,戲鼓就被敲響了。
估計是剛才在台下鬧得有些尷尬,一時之間各家夫人小姐都沒有說話,好像都認認真真地在看戲。
但是這樣子的平靜也沒平靜多久,還沒唱上幾句,樓下就有一個婆子上來報:「郡主殿下,關大人家夫人帶著兩位小姐來給郡主行禮。」
步微還沒說見不見,那關大人家的夫人和小姐們就上來了,對著步微行禮見過。
關大人家的還沒有走,後面艾大人家的就接上來了,接下去就是接二連三的,有下帖子請步微的,也有沒下帖子的大臣家眷,全部都來步微面前亮了一個相。
「郡主懷裡這隻玉兔看著很是可愛,不知道郡主取了什麼名字?」夏夫人笑吟吟地和步微搭話。
步微隨口回答:「小圓子。」
「這玉兔潔白無瑕,郡主殿下冰清玉潔,看著殿下抱著玉兔,妾身真是以為自己見到了月里嫦娥下凡呢。」李夫人也笑著恭維道。
步微瞥了眼李夫人:「想來月中嫦娥也不是什麼好稱謂,不然李夫人剛才在樓下怎麼會呵斥我下樓去呢?」
李夫人愣了一下,滿臉的尷尬。
「郡主這話說得,妾身的次女月娘也喜歡兔子,今日沒有抱出來,若是郡主得空可以帶著玉兔到妾身府上坐一坐,妾身定好好招待郡主。」坐在步微左手邊上的夫人說道。
步微聽出了這個聲音,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吳夫人:「哦?是嗎?」
坐在吳夫人身後的吳二小姐站起身儀態萬千地對步微福了福身:「小女見過郡主,小女家裡養了不少兔子,若是郡主有需要,小女可以和郡主說說如何能對郡主的玉兔更好。」
步微冷笑一聲:「本郡主還要你教本郡主怎麼養兔子嗎?」
「小女不敢。」吳二小姐臉色一變連忙說道。
「吳夫人也不必費心了,銀青光祿大夫家的,好生威風,來的路上連本郡主都給你們讓了路,二位還有必要來巴結本郡主嗎?」步微的語氣很輕,但是足以讓吳夫人和吳二小姐白了臉。
銀青光祿大夫之前是相王最忠誠的走狗,為相王不知道做了多少惡事,是相王的左膀右臂,這種人步微不屑要,吳家倒台只是時間的問題,步微也不想去浪費時間。
「行了,本郡主是來聽戲的還是還聽你們講話的?戲都唱了多久了?一句沒聽著。」眼見其他人還有話要說,步微不耐地打斷了所有人。
有步微這一句話在前,各家夫人也不敢再說話來觸步微眉頭了。
「你們自家大人都做過些什麼事情你們應該自己清楚,該護著的我自然會護著的,不該護著的也別白費心思了,我可不是活菩薩。」步微冷聲說著,突然咧嘴一笑,「若是要說是活閻王,我倒是可以一試。」
沒有人再說話了,都安安靜靜地聽戲。
其實聽這齣戲對於步微而言還是很痛苦,因為步微聽不懂在唱什麼,而且也沒有字幕什麼的,步微聽得是一頭霧水。
好不容易挨到中場休息,眾人可以先去用些茶水糕點的。
眼見著還有人想要和自己說話,步微藉口著要去更衣,直接溜進了戲台後。
「這位小姐,這是後台啊。」一個戲子攔住了步微。
步微點了點頭微笑著道:「嗯,我知道,我想來找一找危月燕。」
危月燕是名角,想要見危月燕的人很多,這個戲子對步微客氣地笑了笑然後說道:「小姐,我們危老闆脾氣大,中場的時候是不見人的,要不您等散場了再來碰碰運氣?」
步微還未說些什麼,就看見一個花旦走了過來,濃墨重彩的臉上掛著一抹笑意,對著步微行禮:「小孩子不懂事,還請郡主莫怪。」
「啊?郡、郡主。」那個年歲尚小的戲子嚇了一跳,然後連忙跪到了地上,「郡主恕罪,郡主恕罪。」
「無妨,你不必怕我。」步微含笑道,然後看向那個花旦問,「你就是危月燕。」
危月燕輕笑,眼角媚態天成,這般容貌與身段,還真不像是一個男子:「郡主請,謝將軍已經和小的說過了。郡主嫌前面聒噪可以到小的的閣樓里避一避。」
步微跟著危月燕走,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危月燕:「你這身段可是比許多女子還要柔媚,真不敢想像你是個男子。」
危月燕捂唇輕笑:「許多人都和郡主以為的一樣,甚至有些男人都覺得小的不配當一個男人。」
步微:「嗯?這也不能這麼覺得吧,你天生一副好容貌,只能說是可惜了是個男兒身,哪裡有說人不配當一個男人的。」
危月燕在前頭引路的腳步頓了一下,而後又是一聲輕笑:「郡主所言甚是,日後若是有緣,還請郡主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