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吉日出殯

  天色灰濛濛的，像是在為北齊死去的皇帝哭泣。

  滿朝文武百官，妃嬪皇子公主們以及朝廷命婦，內務府之人皆跪拜在梓宮面前，行著入棺之禮，這之後才算完成了「大斂」。

  緊接著，內閣大臣們忙碌起來，將寫好的遺詔謄寫昭發各地。

  接下來的幾天，皇上的靈柩停在了乾清宮內，而葉卿歌也以王妃的身份陪著馮明殷一直守靈。

  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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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和寺的清佛主持來了。

  皇上生前特別重視此人。

  他來選定了吉日，敲定於十月二十四日出殯。

  北齊三十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依舊是陰雨天。

  起靈時，送葬隊伍浩浩湯湯地出發了，皇親國戚文武百官跟在送葬車隊後，清佛主持帶著一眾和尚一路跟著，念誦經文。

  「大行皇帝」用過的儀仗，諡冊，以及裝著靈柩的龍攆跟在送葬隊伍後。

  出了皇宮後，北齊街道上的沿途百姓們皆跪下哀悼。

  葉卿歌望著舉國哀慟時，心裡卻有一種釋然。先皇雖然已經仙逝，但是他的百姓還惦念著他，愛戴著他，足以說明對百姓來說，他算得上是個好皇帝。

  「大行皇帝」下葬後，一直陰雨連綿了許多天。

  朝堂上新帝雖坐上了龍椅，卻由攝政王馮勝晨一直抱著，誰讓新帝還在襁褓中。新帝只簡單地舉行登基儀式。另外新帝需等到年滿十六後，才能正式親政。

  新帝坐上皇位時，馮明殷從明王升為了明親王。

  朝堂上的朝臣們也變了許多，之前京兆尹府查出許多與上一個攝政王馮亓有關係的官員，那些人全部被斬首。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

  禮國公府陳老竟然從未摻和進謀反之中。

  葉卿歌撐著腦袋，望著窗外被雨打得落在地上的桂花，眉頭一皺。這些桂花樹是之前她看東宮有過，很香，便讓人也從別的地方運來了幾顆。

  卻沒想到，短短几日，小桂花就零落成泥。

  她望著在涼亭里站著的男人，瞧著那人墨青色的衣袍上落下了幾朵小桂花，不由自主地出聲笑了。

  那人放下了手中的書，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葉卿歌也甜甜笑望。

  「我看明親王好像在假裝看書，你是在思考什麼嗎？」

  她向來聰明。

  馮明殷手中的手一頁都未翻動動，那人只是在假借看書思慮其他事情。

  他笑著。

  「王妃你認為呢？」

  葉卿歌癟嘴。

  「我可不敢猜測明親王心中所想，不過我倒是想將我近來的疑惑告訴你。為何『大行皇帝』立了皇長孫馮安之為新帝？」

  馮明殷思索了片刻，淡然道，「許是為了成全本王，懲罰八弟。」

  葉卿歌不懂，遂馮明殷又解釋了一番。

  「無論如何，八弟都產生了弒君的想法，雖然最終沒有成功，但是先皇不可能會將皇位傳位給八弟。至於本王，本來就不想當皇帝，先皇早就知道本王的心思，所以便成全了我。」

  葉卿歌聽懂了，「是先皇會做出的事！」

  那番做法，定會讓八皇子馮勝晨膈應，不過最終那人也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也不至於太過委屈。

  歸根結底，先皇的確寵愛過八皇子。

  「另外，我要感慨一下，禮國公府陳老，伯爵府向老，以及兵部尚書趙闊，他們和攝政王的陣營毫無關係，他們究竟是隱藏得深？還是本身就坦蕩蕩？」

  馮明殷一笑，「或許有的是藏著深，有的是坦蕩蕩。」

  葉卿歌扶額。

  他的廢話文學讓她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