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蕭條之象

  聞言，兩人慌慌忙忙地穿上了喪服，急急忙忙趕著馬車去往宮裡。

  車馬奔馳，葉卿歌的心跳過不停。

  她還以為北齊終於迎來安定，卻沒想到又出了此等大事。

  宮內。

  一片蕭條之象。

  打眼望去是望不到頭的白色絹布，古時候的人叫這為喪幡。

  葉卿歌瞧見許多走走出出慌忙的宮女太監，依稀聽著宮妃和大臣們的哭泣聲，心中徒然染上了一絲悲意。

  馮謖本可以多活幾年，奈何他壓根不聽從她的醫囑。他連續幾個月都在拼命地處理朝堂政務，前段時間還遇到了攝政王謀反。

  

  馮謖再也撐不住了，咳血殯天。

  她長嘆一聲，喃喃道，「普天之下，誰都羨慕皇上，總覺得坐在皇位上之人擁有掌控天下的權利，還有了睥睨天下的姿態。可若是仔細想想，便知道真正成為一名為國為民的皇上，會吃盡苦頭。皇上經常會處理政務到天色佛曉，還未睡下，就要去朝堂上朝。長此以往，這該是多麼勞累之事。更何況，不管是大事小事，全都會湧入皇宮，都要經過皇上處理。若是朝堂上有忠臣良將能輔助，皇上便可稍微輕鬆一點。若是沒有，還出一些處心積慮叛亂之人，皇上會心力交瘁。」

  葉卿歌斷言，馮謖是被累死的。

  她側目看向一旁的馮明殷，那人低垂著眸子，眼神中藏著淡淡的哀傷。

  馮謖生前雖然不怎麼寵愛馮明殷，但說到底也是馮勝晨的父皇。

  她緩聲道，「人固有一死。」

  馮明殷瞭然於心，點了點，徑直地朝著乾清宮走去。

  乾清宮內，八皇子馮勝晨已經在安排事宜。

  宮裡的太監宮女各司其職，又有禮部侍郎陳獻生在一旁輔助著，雖然大家來去匆忙，但是不至於雜亂。

  葉卿歌和馮明殷配合著小斂，剪斷了一小縷頭髮。

  此時在他們到來前，御林軍統領關長安拿出了一封聖旨，宣布了遺詔。

  「小世子馮安之，朕親賜名耳，是朕第一位長孫，福澤身後，雖年齡尚小，但朕讓吾兒八皇子成為攝政王，盡心輔佐，繼朕登極，繼位帝位。」

  文武大臣們聽到遺詔後，都很吃驚。原本以為馮謖會將皇位傳給四皇子，或則是八皇子。卻沒想到竟是直接越過了皇子，直接傳位給了不諳世事的皇長孫。

  朝臣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人敢在梓宮面前放肆。

  馮勝晨借言新帝年幼，暫時由他主持喪禮。

  朝臣們皆俯首。

  此刻，乾清宮內擠滿了滿朝文武，皇子嬪妃，公主以及朝廷命婦，就連內務府的人都在瞻仰著皇上最後的儀容。

  蘇公公也一直守候在梓宮旁，默默流淚。

  按照常理來說，蘇公公雖然是內務府總管太監，卻沒有資格靠著「大行皇帝」的梓宮這麼近。不過鑑於他曾救過皇上，特例允許。

  葉卿歌悵然，和馮明殷並排跪在梓宮前。

  「皇上的靈柩被稱為梓宮。」

  葉卿歌今日才知道，算是長知識了。

  八皇子馮勝晨和禮部侍郎陳獻生主持喪禮時，葉卿歌很想問馮明殷皇上為何會越級立皇長孫馮安之為新帝，那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可，

  她觀察道馮明殷心情低迷，遂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