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混戰廝殺

  面對著段念的質疑，宋寒霜斂下神色，搖頭不語。

  是，她確實是知道他們所有人的結局。她是頂著宋寒霜的身份待在這裡。

  在她與這裡的人沒產生關係之前，她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可現如今，這裡有愛她的父母，也有把她看的如同性命一般重要的戚燼，她怎麼能置之度外啊！

  低著頭，看著這副是自己，可是又不是真的屬於自己的身體，宋寒霜沉默不語。

  她知道，自己要想說出實話，那麼以段念敏銳的心思，必定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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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難道要將自己的真實身份爆出嗎？

  可若是一旦爆出，那麼這些人又會怎麼看待她？

  宋寒霜一時間陷入兩難的境地，她再次緩緩搖了搖頭，悶悶的聲音傳出。

  「師兄，你別問了，你就帶我去吧，好嗎？」

  近似乎帶著懇求的話語，宋寒霜看著段念。

  此時，元京城外，沙土翻飛。

  城門外進攻了良久的士兵在晏檀霖的命令下撤了回來，在距城門三十里地處開始紮營駐寨，儼然一副準備好打持久戰的樣子。

  而就在晏檀霖營帳的不遠處，一隊人馬正隱匿在叢林之中，靜靜觀察者周圍的動靜。

  「稟告將軍，敵軍已經紮好營帳，今日勢必做著在此地過夜的準備。」

  一名士兵上前，朝著戚燼稟告著。

  沒錯，這隊人馬正是戚燼帶回元京的隊伍。

  而事情也如同宋寒霜猜測的那般，晏檀霖把戚燼調離元京，就是為了讓戚燼守護不了這元京城。

  想到識破晏檀霖計劃的宋寒霜，戚燼臉色稍稍複雜，隨後輕嘆口氣，把不該在此時有的想法壓了下去。

  「既然如此，我軍現如今要隱藏好自己的行蹤，趁他還未發現我們的蹤跡，等到夜深，他們正休整之時，我們發起進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也不怪戚燼搞偷襲，論人數來說，晏檀霖帶的兵要比戚燼多出數倍，想要短時間內攻破晏檀霖的防線，就必須趁其不備。

  只有當他們的人進入內部，捉拿住主謀晏檀霖，那麼其餘的人，也就不攻自破。

  況且，即便事出有變，只要城內的人及時趕來，與他們裡應外合，就算擒不了晏檀霖，也能給他一記重創。

  叫隨行侍衛向城內送完信的戚燼，靜靜看著遠處緩緩升起炊煙的營寨，神色幽暗。

  夜深，快要燃盡的篝火被打著哈欠守夜的士兵又續上了柴。

  晏檀霖的營寨之中一片寂靜，只有不停走動的守夜士兵在盡著自己的職責。

  遠處，帶著人馬的戚燼悄悄靠近潛入，避開照在臉上的火光，隱匿在了陰暗處。

  而在晏檀霖的營帳里，只有兩人隱隱約約的交談聲。

  「可有找到戚燼的蹤跡？」

  燭光把晏檀霖的一邊臉照亮，和另一邊落在陰影之中的臉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回殿下，我們的人還未回來。」

  得到回應，晏檀霖抿緊嘴唇，神色不悅。

  他迫切的想知道這個一直擋著他的絆腳石現如今在哪裡。

  不料，他正深思，外面一陣細微的響動傳進了他的耳朵，像是一陣……

  皺起眉頭，思索著的晏檀霖瞬間變了臉色。

  「召集所有人，有人潛入了我們的營帳。」

  晏檀霖方才聽到的，是交雜錯亂的腳步聲。

  還未等那名侍衛掀開帳子，刀劍入體的聲音便響起。

  「既然三皇子發現了，我們便也不用藏著掖著的了。」走進來的正是帶著部下的戚燼。

  「呵，戚將軍，我正想著你呢，你這便來找我了？」

  瞧見臉上帶著絲絲血跡的戚燼，晏檀霖嘴角牽扯出點點笑意，「將軍該不會不知道我這營寨里，有多少人吧？就這麼擅自闖進來了，不想走了嗎？」

  「是嗎？」戚燼挑起劍，「擒賊先擒王，三皇子不會不知道吧！」

  說時遲，那時快，戚燼瞬間閃身到晏檀霖身側，飛起一腿便要把晏檀霖撂倒在地。

  有了準備的晏檀霖雖不及戚燼動作迅速，倒也堪堪躲開戚燼一擊，扭身跑到營帳之外。

  「戚將軍身手了得啊！」毫不慌亂的晏檀霖竟笑著拍手，「就任憑我怎麼看，都看不出將軍是受了重傷的人啊！」

  一番話挑明了晏檀霖肆無忌憚的原因。

  確實，同晏檀霖想的沒錯，此時的戚燼壓著因為動作而扯開的傷口，一言不發的看著晏檀霖。

  「三皇子不要擔心，這傷倒是不影響我同你一教高下。」戚燼回給晏檀霖一個笑容，隨即再次閃身而上。

  這次的晏檀霖並沒有閃躲，對上已經受傷的戚燼，他認為自己有著十足的把握。

  可讓晏檀霖沒想到的是，戚燼說的似乎不是假話。他竟然不能在戚燼的招數中找到任何的破綻。

  「呵，戚將軍還要強撐著嗎？」晏檀霖嗤笑一聲，「我不過是要拿回被你奪走的東西，你便要置我於死地？」

  兩人面對面的站著，眼中的神色均是複雜。

  「晏檀霖，霜霜不是誰的所有物，是你幾次三番地招惹霜霜。」想到晏檀霖對宋寒霜地所作所為，戚燼瞬間冷了臉。

  「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停頓片刻地二人再次交手起來，刀光劍影之間，誰都不肯落下分毫。

  兩人地戰場從沙地轉到了馬背之上，一時間竟是不分上下。

  很快，終究不是戚燼對手地晏檀霖身上被劍挑傷，隨即便是第二道，第三道傷口。

  被怒意覆蓋了眼眸的二人均是雙眼猩紅，一招一式都是下了死手。

  被段念帶著趕到這裡地宋寒霜剛下馬，看到的就是二人帶著狠意相互廝殺的場景。

  倏然間，宋寒霜感到有些恍惚，她感覺眼前的景象甚是熟悉，就好像之間見過一般。

  走馬觀花的畫面闖入宋寒霜的腦海之中。

  她看到了被戚燼壓制在地的晏檀霖，可隨即她又看見被晏檀霖偷襲而中箭吐血的戚燼。

  血色如同針刺一樣讓她的頭腦陣痛，宋寒霜甩甩頭，剛抬起眼眸，看到的就是晏檀霖被戚燼挑落下馬的畫面。

  坐於馬背之上的戚燼臉色慘白，似是因為傷口之處的痛感而不適。

  宋寒霜看著清晰，戚燼不準備將晏檀霖就地正法，而是要親手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