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新兵有問題
2024-05-13 19:41:27
作者: 穆小沐
這輛馬車,從外看來雖不大,可裡頭的空間寬敞,坐下三人也不覺得擁擠。
馬車內置一張矮几,矮几上放置著玉質的熏爐,用的乃是上好的羊脂玉。
看宋寒霜的穿著打扮時,方蓮就知宋寒霜身份不簡單,如今聽她提將軍府,越發小心謹慎起來,待宋寒霜放下帘子,她才小聲詢問。
「以後奴婢隨了小姐,就是小姐的奴婢,可我還不知小姐是哪家的貴女?」
方蓮小心地開口詢問宋寒霜的身份,看她謹小慎微的樣子,宋寒霜有些無奈。
「我?我乃丞相之女,不過也只是一個身份罷了,你不必有什麼壓力。」
宋寒霜輕快地解釋著,為方蓮寬懷,方蓮若長在城北,素日裡想是沒接觸過達官顯貴。
如今她脫離苦海,忽然得知買下自己的人是丞相之女,心中說不戚戚然是假。
宋寒霜不想端架子,不然在旁人看來,還以為她喜歡拿相府來壓派人。
她的身邊,有綠瑤一個貼身女使即可,不過有時候事多,有個人幫著綠瑤做事也好。
方蓮愣了一會,隨即自卑地低下頭,把沾著泥土的指甲藏進衣袖之中。
可是她的衣服有些小,哪裡藏得住?任她怎麼藏都藏不住,可謂是捉襟見肘。
「小姐身份如此尊貴,是我冒犯了,我身份如此卑賤,就連做小姐的丫鬟都不配。」
方蓮垂著腦袋,語氣悶悶的,想到宋寒霜光鮮的身份,不免自怨自艾起來。
她埋怨自己身份不如人,綠瑤與宋寒霜卻沒往那方面想,綠瑤聽了反而「噗嗤」一笑。
隨口玩笑道:「天底下的人何止千萬,不同身份的大有人在,這有什麼?當奴婢又如何,跟著的若是好主子,又能養著自己,何樂而不為?還是說你想當小姐?」
其實本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可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方蓮的眸光暗了暗。
但只是一瞬,她就紅著臉搖了搖頭,靦腆道:「綠瑤姐姐誤會了,我不過一時感慨。」
聽出她話中的悵然,宋寒霜好奇地看向她:「怎麼了?說起來,你的爹娘怎麼了?」
提及自己的爹娘,方蓮面色有些哀傷:「他們,已死了。我願也算是富家小姐,家中雖不是權貴,但過得還算富足,只可惜後來家道中落……」
方蓮說著,頭埋的越發低。宋寒霜與綠瑤對視一眼,心下明了。
難怪落魄至此,方蓮還注意時時收拾自己的形象,在失去爹娘乃至以前富足的生活之後,盡力打扮自己,是她為自己保留的最後的體面。
聽說了方蓮的身世,綠瑤對她越發同情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小姐寬仁待下,對我們都是極溫柔的,到了相府,你只管認真辦事,日後存了錢,你要是想離開,隨時問小姐贖回自己的身契就是。」
綠瑤是相府的家生女兒,雖說是下人,其實過得並不委屈,只是夫人嚴厲些。
見綠瑤這麼說,方蓮才安下心來,笑著點了點頭:「那我之後就跟著姐姐學東西了。」
方蓮大綠瑤幾歲,但兩人格外合得來,不一會就聊了起來,一路上嘰嘰喳喳。
原本宋寒霜心情有些沉重,聽著她們嘮嗑,心情不自覺跟著好起來。
路上熱熱鬧鬧,馬車走了好長一段路,幾人都沒什麼感覺,倒似眨眼就到了將軍府。
馬車在將軍府門前停下,宋寒霜不放心方蓮,就留下綠瑤陪著她在馬車內等著。
「我獨自去見將軍就好,你留在這陪著方蓮,正好,同她說一說府裡頭的規矩。」
說完宋寒霜就下了馬車,綠瑤覺得宋寒霜吩咐地有道理,笑著點了點頭。
待宋寒霜走遠,方蓮才湊到綠瑤的身邊,好奇地問關於將軍府的事。
「小姐即是丞相之女,與將軍府又是什麼關係?」方蓮天真地開口問,什麼都不懂也似。
等著宋寒霜的功夫,綠瑤重新為宋寒霜灌了個湯婆子,預備著待會為其暖手。
「哦,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將軍府的戚將軍乃我國鎮國將軍,同時也是我們小姐的未婚夫婿,他們的婚期都已定下,聘禮也已經過了門,就等著好日子呢。」
綠瑤忙活著手頭的事,一邊回答方蓮的疑問。
她並未注意到,在提及戚燼的官銜時,方蓮的眼神有些閃爍,隨即又恢復如常。
宋寒霜敲開將軍府的門,管家見來人是她,行了禮也不多問,輕車熟路為其帶路。
來到書房門前,宋寒霜輕手輕腳推開門,映入眼帘的是堆積成山的書籍,之後才是戚燼。
拾起一本落在地上的書,宋寒霜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兵書。
放眼望去,地上掉落的,桌案上擺的,皆是兵書,宋寒霜吸了口氣,一時心疼不已。
她今日前來,本是想同戚燼說說南疆王后的事,可見到戚燼為了練兵頭疼,便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只余心疼。罷了,段念說的那件事,暫且先瞞下罷。
「邊關的仗不是已經打完了?將軍怎麼看起兵書來?還看這麼多?」
宋寒霜把掉落在地的書撿起,幫戚燼整理好才放回桌上。
看了眼戚燼手中的兵書,宋寒霜神色微變,試探道:「是為了那批新兵?」
戚燼聞言抬起頭,揉了揉眉心,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批新兵愚笨,任我怎麼教,他們都學不進去,亦學不會。」
身為將軍,戚燼是少有的待屬下和善的,對下屬也素來寬容。
能讓戚燼感慨愚笨的,便是資質不怎樣。可招募新兵,皆是有要求門檻的。
有那麼幾個不成器的還算正常,若所有人皆是如此,很難讓人不去想有人故意為之。
「會不會……那些人是故意與將軍作對?」宋寒霜說出心中猜測。
戚燼對她所言不予置否,可見他自己也是心如明鏡。宋寒霜苦著張臉,戚燼卻自信滿滿。
他為將多年,雖從未居功自傲,但就不服管教的新兵,他不至於就愁得無法。
「霜兒莫要擔心,我既然應承下此事,定會做好。他們想做刺頭,也得嘗一嘗做刺頭的後果。不服管教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會得到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