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還來得及

  戚燼為將者，看似五大三粗，實則心細如髮。只不過他為人拘謹，又憨直，看起來，便好似不大「聰明」。宋寒霜往日對他連拋直球，他都不為所動，敢情是信息自動過濾？

  見他面色擔憂，宋寒霜「噗嗤」一笑，沒有隱瞞否認，但也沒有立即回答。

  「將軍原來，心思如此敏銳？從前霜兒說些好話，將軍佯裝不明，豈不是一直裝傻充愣？」

  她話鋒一轉，教戚燼始料未及，戚燼神色先是困惑，隨後臉就「噌」的紅了一片。

  「霜……宋小姐，不是的，你誤會了，從前小姐說的那些，我確實未能理解其中深意。」

  戚燼心思細，可對於女子之情，他不曾接觸過，更無人對他說過那些話，他確不明白。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越這麼說，宋寒霜盯著他的眼神就越直勾勾的，戚燼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靦腆地別過眼：「我之所以有所猜測，是因之前我前往邊關，二皇子的人欺壓邊境百姓。」

  戚燼略帶猶豫，不過還是把這件事說與宋寒霜，左右不是什麼大事。

  「二皇子的人？」宋寒霜有些錯愕，之前大越邊境被屠/城，乾皇不是已經震怒麼？

  在如此嚴峻關頭，二皇子的人還不知收斂，這不是把把柄送到他人面前，任人拿捏？

  「是，二皇子的人駐守邊境，不僅不恪盡職守，還欺壓邊境百姓，以至百姓怨聲載道。」

  戚燼拳頭緊了緊，邊境不安乃是大忌，而二皇子的人，自持仗勢，就無法無天。

  「這件事，陛下竟然沒有追責？」宋寒霜瞳孔地震，乾皇陰狠是一回事，不代表他不關心社稷。不然，也不會在之前因邊關動/亂，而怒斥當時沒及時回稟的二皇子。

  「陛下並不知此時，因我趕到邊關時，欺壓百姓之人都已離奇死亡，這件事就算了。」

  死無對證的事，報到乾皇面前，只會被認為是有意彈劾二皇子，不會有任何作用。

  「離奇死亡？都是意外身亡麼？還是怎樣的死法？」宋寒霜呼吸一滯，隱隱有些不安。

  「他們皆是七竅流血而死，可奇怪的是，他們並非中毒，而且個個死相難看。」

  戚燼若有所思，宋寒霜卻聽出了門道，怎麼這個描述，倒像是中了蠱毒的症狀？

  中蠱？此前從那邊回來的，便有段毒師與段念，之前他們救下城中老幼婦孺，是否……

  能讓人無聲無息死了，還抓不出線索的，除了段毒師之外，宋寒霜想不到還有誰。

  加之在此之前，段毒師兩人，似乎對她有所隱瞞，宋寒霜心下就愈發不安。

  想起他們暗中所為，宋寒霜心下一稟，若段毒師他們來元京，單單是為了她，也就罷了。

  若不是……宋寒霜頭痛不已，有些含糊道：「不知，將軍可有查過兇手，或是有頭緒麼？」

  宋寒霜期待戚燼說出些什麼，以絕了她的疑惑，可很遺憾，戚燼對此並不之情。

  「那麼邊關的人不查麼？二皇子難道不查？他的手下接連身死，可是打他的臉。」

  晏檀清表面是個花孔雀，實際上也是個花孔雀，並且錙銖必較，不願吃虧。

  他的人死了，他怎麼可能不查？可戚燼卻搖了搖頭，這件事，他並不知什麼內情。

  「當時我前往邊關，是為了穩固民心，比起這幾個人的死，更重要的是邊關穩定。何況此事有人接手，我無權過問，若是插手，只怕二皇子會藉機發難。」

  戚燼稍加思索，又道：「不過當時我有問過，接手案子的人，什麼也沒有查出來。」

  儘管為了不讓戚燼起疑，宋寒霜佯裝輕鬆，好似只是隨口一問，可笑容依舊有些僵硬。

  既然有人查了，還查不出什麼，那段時間段念等人又出現在那一帶，多半有嫌疑。

  宋寒霜心中疑點頗多，想了半晌，也無法讓一些事連接起來。與其自己想破腦袋，倒不如抽個時間，詢問段毒師與段念，在邊境時到底都做了什麼。

  「霜兒怎麼對這些事感興趣？你身子弱，這些打打殺殺的事，還是少聽不見為好。」

  到了私下，戚燼才勉強敢看宋寒霜，見她沒有瘦，這才鬆了口氣，可見有好好吃飯。

  「二皇子心思叵測，又對將軍有諸多不滿，將軍素日裡與他對上，要千萬當心。」

  宋寒霜旁的不擔心，就擔心戚燼，如今戚燼，無論在南疆還是元京，都是高危人物。

  「那是自然，你也是。不過，上回二皇子找你，都同你說了什麼？可有怎麼為難你？」

  戚燼的詢問，再度勾起宋寒霜的記憶，晏檀清在繁花樓說的那番話，不提也罷。

  到這會戚燼還不知，乾皇早已多次在暗中有所動作，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成這樁婚事。

  「不提他，說起他我就頭疼，將軍不如同我說說路上的趣事，霜兒想聽。」

  而另一邊，宋青宣得了消息，安撫好常韻聽後，匆匆趕往廳堂應付晏檀清。

  晏檀清獨自一人坐在堂內，百無聊賴把玩著茶盞，見宋青宣來，示意其不必行禮。

  見來的是丞相，晏檀清莞爾一笑，也懶得再拐彎抹角，待宋青宣坐下就開口直言。

  「本王來此不為別的事，只為了宋小姐。想來丞相也知道，如今朝中的局勢如何。宋小姐才高八斗，為人伶俐聰慧又識大體，是二王妃的不二人選。」

  晏檀清笑容溫和，倒是難得不鋒芒畢露，他氣質柔和下來時，整個人都變得溫潤如玉。

  真正的金質玉相，霞姿月韻，如此方配得上他這張臉，只是這笑，是笑裡藏刀。

  「王爺如此抬舉小女，下官先替小女謝過王爺，不過，對王爺而言，小女是適合做二王妃的人選，但對於小女而言，她的良人，卻不是王爺您，感情一事，還是看開些好。」

  宋青宣神色肅然，語氣恭敬，沒有輕視晏檀清之意，但語氣同樣不卑不亢。

  為了他的寶貝女兒，莫說是二皇子，哪怕是乾皇親自來此，他也會把話說明白。

  不出所料，皇帝如今，是想被宋寒霜推/進皇子鬥爭中。

  現在來的是二皇子，明日不知是誰。晏檀清對宋青宣所言嗤之以鼻，壓根不以為然。

  「丞相是明白人，與其說這些漂亮話，不如趁現在還來得及，重新考慮女婿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