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南疆之物

  手中玩偶雖是草編，可樣子做的活靈活現，拿在手裡把玩時，心情也變得輕快不少。

  見宋寒霜喜歡，戚燼的神色也隨之柔和下來，捏了捏玩偶的耳朵。不自覺間，兩人湊的過近，宋寒霜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戚燼的手背，少女的手指上塗著丹蔻，活色生香。

  戚燼就如碰了炮烙似的，面色大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手，身子微微向後仰。

  碰到他的手，完全是不經意的意外，宋寒霜沒料到戚燼如此反應，跟著愣了愣。

  「你我……你我雖是未婚夫妻，可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收斂些，以免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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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燼磕磕巴巴說著，瞬時正襟危坐，把雙手放在膝蓋上，規矩地直視前方，目不斜視。

  宋寒霜：「……」

  啊這，說來大家可能不信，她真的只是不經意碰了戚燼一下，而不是存心調/戲良家婦男。

  不過，鑑於自己過往越矩言行……不在少數，解釋了反而讓人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罷了罷了。宋寒霜摸了摸鼻子，分明沒幹壞事，可卻心虛起來，真是見了鬼了。

  戚燼不知她的心思，為了化解尷尬便岔開話題：「這玩偶不過是在路邊偶然看見，我覺得有趣，覺得你或許喜歡，就買了下來，算不得什麼稀奇的物件。」

  他說得坦誠，並不吹噓此物的來歷，也不說自己是如何費心思，如何想著宋寒霜。

  看著戚燼如此坦然，反而教宋寒霜想起晏檀清，這事放在他身上，還不知要怎樣。

  「雖是從路邊買來的，但這玩偶如此可愛，可見將軍是猜著我會喜歡，才買了來的。」

  被宋寒霜戳中心思，戚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曬得有些黝黑的面龐飛過一抹紅/暈。

  「不值得什麼，你喜歡就好。不過我買這玩偶時，攤主隨口提了句，這玩偶，是從南疆傳來，你或許有時會想起南疆的生活，不知賣了來，可否解你思念之情？」

  宋寒霜原本輕撫玩偶的耳朵，聞言手一僵，心底沒由來恐慌起來。

  是她的錯覺麼？最近是怎麼回事？為何身邊發生的事，或多或少與南疆有關？

  宋寒霜扯了扯嘴角，把玩偶放在桌上，為不引戚燼懷疑，順手端起桌上的茶盞。

  「將軍已立下軍令狀，可一月之內帶新兵，卻不是一件易事，將軍有幾成把握？」

  這張/軍令狀，怎麼看都是乾皇受益。戚燼若當真降職，事情可就變得有些麻煩了。

  戚燼降職，就意味著要交還兵符，到時候乾皇想發落戚燼，就變得容易許多。

  想起戚燼的處境，宋寒霜難以控制自己不去想，要在一月內帶出新兵，乃天方夜譚。

  提及此事，戚燼竟下意識想岔開話題：「我今日回元京，途中見到一處山頭景色極好。」

  戚燼對宋寒霜莞爾一笑，露出他的小虎牙：「等過陣子得空，我們去賞景如何？」

  見他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就是別的話，宋寒霜心裡咯噔一下，面色隨之沉了下來。

  他迴避的態度，也恰恰說明他心裡沒有底，宋寒霜放下茶盞，猛地抓住戚燼的手。

  「將軍無需轉移話題，到底有沒有把握？這張/軍令狀，關係到的不止是將軍自己。」

  倘若結果糟糕，他們就得提前做好籌劃、未雨綢繆，而不是坐以待斃。

  宋寒霜目光灼灼，看得戚燼如坐針氈，可有無處可逃。戚燼想縮手，卻被握得更緊。

  與戚燼相處日久，他的秉性如何，弱點又在哪裡，宋寒霜最了解不過。

  見戚燼還想負隅頑抗，宋寒霜眼睛微眯，歪著身子緩緩向戚燼身上貼過去。

  宋寒霜房中每日點薰香，因此不僅是衣帶上，就連/發間也沾染了一股香氣，她縱然坐著不動，身體周圍亦暗香浮動，她貼近時，那雙水汪汪的眼直視你，教人無所遁形。

  戚燼見她執意要問個結果，無奈只好開口：「我說，我說就是。」

  「嗯？」宋寒霜秀眉微蹙，不退反進，戚燼徹底慌了神，說話也磕磕巴巴起來。

  「五……五成，只，只有五成的把握。」戚燼解釋完後，迅速起身後退。

  兩人的手儘管牽著，可彼此的距離足足有一米遠，宋寒霜看了看他，有些不解。

  怎麼？難道她能吃人？相處了這麼久，她只要離他近些，就像調/戲了良家婦男似的。

  不過……五成把握。就連戚燼，也只能有五成把握，可見此事難度之大。

  但是皇帝開口，戚燼難以推脫，可謂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騎虎難下。

  宋寒霜眉頭緊擰，因戚燼所言而越發擔憂。這麼著可不成，必須想個法子，解了困局。

  戚燼看出宋寒霜的憂慮，欲言又止之際，大堂外響起一陣腳步聲，兩人皆偱聲望去。

  來人乃是府中管家，管家並未進屋，而是站在門口道：「回小姐，二皇子來了。」

  「二皇子？」宋寒霜看了戚燼一眼，「他可說了要見誰？或是有什麼旁的事？」

  想起那日晏檀清所言，宋寒霜心下反感不已，她心情不佳，不想見那隻花孔雀。

  戚燼就在丞相府，這會子二皇子過來，不知是何目的，不待管家回答，宋寒霜就擺擺手。

  「不，他要見誰都不打緊，勞煩管家去轉告父親，就說二皇子來了，讓其接見。」

  說罷宋寒霜就站起身，拉著戚燼出了前堂，為了不碰見晏檀清，特意從另一邊離開。

  管家站在門口，神色有些為難，不過二皇子前來，倒確實沒點明要見誰。

  雖不知晏檀清是何來意，宋寒霜都不在意，她所要做的，就是離此人遠一點。

  宋寒霜一聲不吭，悶聲拉著戚燼來到後院，因天冷，宋寒霜便帶戚燼到花園暖閣中。

  有錢人家府中，都會在花園建一閣樓，用於冬日取暖，夏日納涼，相府自然也是如此。

  兩人一坐下，宋寒霜就把格窗推開，屋中的混濁氣息才淡了些許，以炭火取暖實在不便。

  方才心情難得好些，現下倒好，二皇子一出現，全給毀了。

  見宋寒霜神態不對，戚燼便猜到什麼：「我不在時，二皇子可來找過你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