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那塊玉佩

  不過也不算段念等人妹控，以原主的自身條件，除去身體差些，要啥有啥。

  不是非得元京男子，在段念等熱看來，只要宋寒霜想，她可以任選自己的夫婿。

  

  這個問題亘古不變，白嫻婉問過、容塵問過，如今段念也來問一遍。

  可在幾個人里，偏偏段念是最不好糊弄的，她任何細微的神情，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宋寒霜心下忐忑，下意識抬眼打量段念，這一打量宋寒霜就知自己暴露了。

  可還是硬著頭皮解釋：「我在回元京途中遇襲，是戚將軍救了我，我對他一見鍾情，如今與他成婚，是因我們兩情相悅，無論如何，我都想與他在一起。」

  宋寒霜語氣懇切，所用言辭更是感人肺腑，這番話不是假話，但她的理由有所保留。

  她愛戚燼，這是事實。但這不是她非要與戚燼成親的理由，而是有旁的緣故。

  段毒師看似氣定神閒，一連換著吃了幾種口味的糕點，全然不在乎宋寒霜所言也似。

  段念卻沒他那般淡定，眼底閃過一抹一樣，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古怪：「是麼？」

  他雖是發問，可擺明了不信宋寒霜所言。宋寒霜心下一涼，頓時泄了氣。

  果然，要在段念面前瞞天過海，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鬧笑話。

  宋寒霜氣餒地垂下頭，沉默半晌又驀然抬起頭來，等等！

  方才段念神情怪異，並不全是調侃她撒謊，倒更像是他一早就知道些什麼。

  段念與段毒師走南闖北，奇聞軼事聽得不少，指不定他知道什麼內情。

  若他真的知道什麼，那就是與戚燼身世相關之事，綠瑤在這聽著不妥。

  「綠瑤，趁著師父與師兄在，你不如下去複習如何使用各項蠱術，眼下正好，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直接過來問師兄與師父。」

  近日京中事多，綠瑤時常為能力不足而自責，宋寒霜的話倒提醒了她。

  「哦！是！奴婢這就下去練習！」綠瑤不作他想，應聲之後就迅速退下。

  宋寒霜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說，綠瑤有時候還怪好騙。

  等綠瑤走遠，宋寒霜才鼓起勇氣試探道：「師兄是否知道些什麼……內情。」

  為避免對方不知情，宋寒霜故意說一半留一半。

  如此一來，段念若不知情，那麼她也能尋一個藉口收場。

  段念在石桌旁坐下，示意宋寒霜也久坐，尋思片刻後皺皺眉。

  「師妹這番話說得沒頭沒尾，師兄倒不知師妹指的是何事，不知可否說具體些？」

  從段念的角度看來，他不知宋寒霜指的什麼很合理，畢竟前有琴奴一事混淆視聽。

  加之當年琴奴下蠱，神不知鬼不覺，指不定她是想打聽當時的具體情形。

  宋寒霜略加思索，抿了抿嘴後道：「左右與琴奴無關，乃是與戚將軍有關的事。」

  對於溫柔的師兄，宋寒霜並不設防，是以輕易就被段念牽著鼻子走。

  段念剝了一顆橘子，清理乾淨才遞給宋寒霜吃：「關於戚將軍的事？據師兄所知，此人潔身自好，並無什麼亂七八糟的紅/粉知己，單論為人，是個可託付的。」

  他發非所問，像是回答了，但又沒有完全回答，宋寒霜半晌答不上話。

  見宋寒霜無語，段念莞爾一笑：「師兄沒有說對？你既然特地要問容塵，應當是與南疆相關之事，戚燼與南疆會有什麼關係？」

  他面帶微笑，引著宋寒霜往自己的圈中走，他問的輕描淡寫，實在沒有刻意的。

  宋寒霜沒多想，下意識就點了頭，點完頭就發覺，自己上了段念的當。

  「師兄你既然知道，只管直言就是，為何要繞著彎子戲弄霜兒？」

  段毒師的幾名弟子，個個都心思玲瓏，聰慧過人，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唯獨原主，是自小在溫室里長大的花朵，不知人世間的險惡，天真地出奇。

  大致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引得其他的師兄姐格外地疼愛她，這就相當於地主家的傻兒子。

  「你即想著與師兄兜圈子，師兄不逗逗你怎麼成？不過你比以往機敏不少。」

  段念不禁感慨，當初白嫻婉遞信來，說小師妹有所進益，他只不信。

  「師兄既然知道，還望師兄能告知詳情。」宋寒霜無心耍嘴皮，一心都在戚燼身上。

  「我與師父，並不盡知，之所以猜到你想問的問題與南疆有關，皆因你手中持有南疆王后的玉佩，那枚玉佩，你是從哪裡得來？」段念語氣輕快，宋寒霜卻呼吸一滯。

  那對玉佩，竟然是南疆王后之物？可，那是戚燼贈予她的定情信物。

  雖有一瞬的驚異，不過這回宋寒霜很快就拉回思緒：「師兄如何得知？」

  玉佩確實是戚燼給她的，但她知此物與戚燼身世有關，所以不曾戴在身上招搖過市。

  段念聞言輕笑：「我們可不曾有意窺探，而是你放置玉佩的盒子，乃是你曾經用來養蠱蟲的器皿，那日師父本來是想看看你養的蠱蟲如何。」

  這原是個烏龍事件。

  宋寒霜聞言尷尬地笑了笑，難為段毒師與段念這些天沉得住氣，竟沒來問她。

  她身形纖瘦，穿上冬日裡的衣服，勉強看起來圓/潤一些。

  可一想到她的體質，段念便心疼不已，在當年中蠱毒時，宋寒霜險些就死了。

  之後救了回來，幾個師兄姐寶貝地什麼似的，有什麼都緊著她，可宋寒霜總不長肉。

  「別以為師兄不知道，你心儀戚燼固然是真，但你執意要成這門婚事，是因為你很清楚，倘若這段婚事不成，那麼戚燼將會腹背受敵，無論是乾朝還是南疆，都容不得他。」

  來日南疆為王的，是白嫻婉也就罷了。若是白靖謙，那斷容不下戚燼這個私生子。

  自己苦心孤詣的謀劃被戳穿，宋寒霜面色微白，面色訕訕地垂下眼帘。

  段念說得不錯，以上的這些考量，她在無數個日夜盤算過。

  戚燼處境尷尬，乾皇不知是否對戚燼有殺心。

  她想要戚燼不死，就唯有極力促成這段婚事。段念見她面色不好，不由嘆了口氣。

  「師兄知道你不願，可這樁婚事，哪怕是師兄也不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