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漏了個人

  容塵是宋寒霜的師兄，這點常韻聽是知道的，淑妃才解了蠱毒，她不放心走開。

  「國師大人說的是，霜兒你先同國師大人回去罷，留在這兒，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宋寒霜看了眼常韻聽，便道：「是，娘您也要照顧好自己，殿下，臣女先行回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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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放心常韻聽留在此地，可容塵明擺著有話要說，她不妨先跟出去聽一聽。

  她方要退下，晏檀霖就驀然開口：「霜兒，你的身體……近來可好？天冷了，記得添衣。」

  這番話他想來憋了好一陣，直到宋寒霜要走，他才開口表露關懷之情。

  常韻聽聞言面色有異，她不想宋寒霜進宮，就是不願她與三皇子碰面。

  宋寒霜也是愣了會，晏檀霖還真是個大情種，她都已定親，他還余情未了？

  雖然有意疏離此人，但是在明面上，該有的禮數仍不能少。

  宋寒霜對其福了福身：「臣女很好，殿下也要照顧好自己才是，告辭。」

  在她說話的空檔，容塵已經率先離開寢殿，宋寒霜見狀乖乖跟隨，就如狗皮膏藥般。

  晏檀霖袖中的手緊了緊，他手中握著一枚玉簪，正是要送給宋寒霜的禮物。

  他的霜兒，當真喜歡戚燼那個匹夫？他堂堂皇子，到底哪裡比不上戚燼？

  盯著宋寒霜的背影，晏檀霖眼神詭異莫測。只不過宋寒霜一心想追上容塵，並未注意。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迴廊，廊上不斷有宮人往來，見到容塵與宋寒霜便行禮。

  宋寒霜本就心亂如麻，聽著他們行禮問安，耳邊更是嗡嗡的。

  兩人來到御花園，來往宮人才勉強少些。昨日下了一日的雪，今日又稀稀疏疏下了些。

  御花園中的小道/上，鋪滿著一層落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好玩的緊。

  宋寒霜踩著雪玩，心裡覺得別有意趣，與此同時，餘光又時刻盯著容塵。

  趁四下無人，容塵便止住腳步。

  他的腳步一停，宋寒霜就知容塵要開始問話，神經下意識緊繃起來：「師兄？」

  容塵回過身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雖克制，但還是變成意味不明的探究。

  「方才在淑妃殿內，你為何不放蠱救人？外行人雖不懂，但那類蠱蟲對蠱師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稱得上是入門級的蠱蟲。此前，師父也是教過的，無論下蠱還是救人。」

  在宮女通傳之前，容塵已在殿門外聽了會，確定宋寒霜無救人之意，他方選擇出面。

  確切來說，應當是她不知從何著手。不然在常韻聽開口央求時，她就會救人。

  隱瞞了將近一年，她不會蠱術一事，終究要瞞不住，宋寒霜猶豫再三，才抬起眼帘。

  此前她為哄騙段毒師與段念，曾說自己失去部分記憶，這下倒可以藉此來暫時解困。

  「師兄可還記得，我此前在回京途中遇襲，因受了驚嚇大病一場，之後就忘了許多事。」

  她說的很坦然，真假參半向容塵解釋，她確實沒有原主的記憶，稱為失憶不算說謊。

  在自我心理暗示下，宋寒霜逐漸有了底氣，順水推舟開口：「其中，就包括如何用蠱。」

  容塵瞳孔微怔，素來平靜的雙眸閃過一絲驚訝，上下打量了宋寒霜幾眼後嘆了口氣。

  「此前為何不說？」容塵面色複雜，時至今日他才恍然發覺，他對宋寒霜依舊忽略甚多。

  「因沒有合適的時機，霜兒亦不想讓你們擔心，所以才沒有開口，師兄可會怪霜兒？」

  演著演著，宋寒霜不自覺露出那股綠茶的勁，察覺後立即把綠茶的苗頭摁滅。

  實在是此前時常與楚月淮對狙，無形中為綠茶里程碑添磚加瓦，屬實醃入味了。

  容塵搖搖頭，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不會，無妨，遺忘有時也是一件好事。」

  察覺出容塵話中有話，宋寒霜琢磨不出話中之意，見容塵面色不好，也就沒有多問。

  「是了，師兄是如何斷言那嬤嬤說謊？出入淑妃宮中的人，師兄哪裡能盡知？」

  容塵方才突然說要名單，嬤嬤臨時抄記，記錯幾個人在所難免，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不過從嬤嬤的反應看來，容塵的猜錯沒錯，嬤嬤分明是刻意隱瞞了什麼，捂著沒說出來。

  「那張單子上，除了羅家小姐之外，還漏了一個人。」容塵看向園中的丹桂，神色淡淡。

  「漏了誰？」宋寒霜心思微轉，能讓容塵注意到的人……

  「我之所以知曉羅家小姐入宮，確實是昨日入宮時碰見，好巧不巧，我出宮時，正好碰見楚月淮曾進宮拜訪淑妃。所以我特意讓人去查問，昨日去淑妃宮中的都有誰。」

  除去後宮妃子，外臣乃至命婦，都不能輕易在後宮走動。所以宮外來了什麼人，應當都記得才對，而昨日進宮的，除去羅紡芊就楚月淮，可那嬤嬤卻漏掉了。

  宋寒霜何等機靈的人，一聽就明白容塵意有所指。

  昨日進宮的人里，羅紡芊是不能對淑妃做什麼，而楚月淮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事到如今，楚月淮皮下是人是鬼，如今還不得而知，宋寒霜再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多言，但兩人都明白對方想表達什麼意思。

  楚月淮進宮見了淑妃，轉頭淑妃就中蠱病倒，很難讓人不想到她的身上去。

  近日楚月淮不安分，只怕她當時就借著見面名義，進宮對淑妃實施下蠱之實。

  「宮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趁著天色還早，我送你回相府。」

  在皇宮內，容塵不想多談此事，御花園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沉默片刻，容塵就準備送宋寒霜出宮。

  一陣清寒的清風吹來，攜著淡淡的梅花香，御花園中暗香浮動，此情此景本該令人沉醉。

  可宋寒霜只覺得冷，在皇宮大內，任何美好的事，都可能伴隨著危機四伏的危險。

  她不喜歡在宮裡待著，可常韻聽還在淑妃那兒，她放心不下。

  容塵往前走了兩步，發覺宋寒霜沒跟上，不解地回過頭向她看去：「怎麼了？不想出宮？」

  宋寒霜搖了搖頭，忐忑道：「我娘還在，我擔心，她自己留在淑妃娘娘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