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中蠱毒

  容塵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個時候。宋寒霜心中暗暗竊喜，直呼來的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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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是覺得宋寒霜所言有禮，何況國師極少與誰來往，能與其接觸不是什麼壞事。

  思襯片刻，晏檀霖便點了點頭，示意宮女把把人帶進來，不一會，容塵就在宮女帶領下進殿，國師地位甚高，無須對晏檀霖行禮，只需點頭示意即可。

  「我今日入宮，閒來無事去了趟太醫院，得知淑妃娘娘渾身不適，余有些好奇娘娘的病症，所以前來看看。余可幫淑妃娘娘把脈，不知王爺可方便？」

  容塵身為國師，不僅處事能力了得，就連醫術也不差，在京中是人盡皆知的事。

  但其性情冷僻孤傲，素不喜與人來往，除非他願意，不然誰也請不動。

  不過他不與朝中官員來往，也就免去結黨營私這層顧慮，也是皇帝對其放心的緣故。

  晏檀霖喜出望外，當即讓出位置來給容塵：「還請國師大人為母妃看看，本王感激不盡。」

  容塵及時出面，正好為宋寒霜解了圍。宋寒霜嚴重懷疑，他方才提什麼太醫院不過是胡謅的。他碰巧進宮是真，但到淑妃這裡來，因是得知她在這的緣故。

  她心思千迴百轉，容塵全程目不斜視，在床榻五步遠的距離站住，宮女已提前放下帘子。

  直到帘子攏嚴實，淑妃從帳內探出一邊手，容塵才走過去，墊了層帕子後為其把脈。

  容塵的手方搭上脈，眼底就閃過一抹異色，不過很快恢復平靜，隨後收回手。

  「國師大人，不知本王母妃得的是什麼病？」晏檀霖與淑妃不合，可到底心裡還關心。

  「淑妃娘娘此症，是因為中了蠱毒的緣故，把脈輕易看不出脈象，但中蠱者已痛苦不堪。」

  容塵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冷淡，可開口吐字清晰，殿內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中蠱？元京內會蠱術者不多，眾人聞言震驚萬分，皆下意識看向宋寒霜的方向。

  常韻聽面色蒼白，擔憂地看了自家女兒一眼，怎麼，又是與蠱蟲有關的事？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宋寒霜立即拉下臉來。怎的出了這種事，就要拉她出來背鍋？

  「喲？諸位都看著我做什麼？難道元京之中就只我會蠱術不成？何況我並不住在宮內，要入宮須得是宮中主子召見，亦或者有節慶方可入宮。我的手，難道還能伸到宮裡？」

  見宋寒霜臉色不好，看她的宮人都趕忙低下頭。宋寒霜覺得好笑，懶得去搭理。

  得知淑妃中了蠱術，晏檀霖亦同樣感到心驚，可心中倒仍然相信宋寒霜。

  他固然相信，可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嚼舌根的嘴，晏檀霖冷冷掃了殿內宮人一眼。

  「看什麼！霜兒遠在宮外，入宮的機會不多。且她沒有害母妃的動機，亦沒有這樣的機會。把你們的嘴都閉嚴實了，若有人敢四處造謠，本王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在晏檀霖的厲聲呵斥下，宮人們的腦袋埋的更低，似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心口，應道：「是。」

  眾人心思各異，唯獨容塵全程神情淡漠，無論是表情還是眼底，都沒有一絲波瀾。

  「只是尋常蠱蟲，並非什麼棘手的種類，倒是不難處理，去把碳盆挪到榻前來。」

  容塵這番話，委實令晏檀霖喜出望外，不可置信道：「國師可以救本王母妃？」

  前者懶得廢話，只點了點頭。晏檀霖得了肯定的答案，趕忙吩咐人準備所需工具。

  要取蠱蟲並不難，對於它而言是如此。容塵拿出一柄短匕，在淑妃小臂處劃開一道小口。

  不待眾人發出質疑，蠱蟲就從傷口鑽出，容塵用匕首把蠱蟲刮下，扔進碳盆中。

  「好了。」容塵站起身，把匕首上的血跡擦拭乾淨，然後短匕收好。

  縱然見識過容塵入蠱，看到容塵把蠱蟲取出來時，宋寒霜仍為之驚詫。

  到底是段毒師的得意弟子，容塵無論下蠱還是取蠱，都做的毫不拖泥帶水、乾脆利落。

  晏檀霖看了眼淑妃的手，顯然也有些錯愕，不過還是先向容塵道謝：「多謝國師大人。」

  容塵微微頷首，就轉頭看向侯在床榻邊的嬤嬤：「淑妃近日見過什麼人，你可記得？」

  嬤嬤是淑妃從娘家帶來，一直貼身伺候，若說不知說不過去，嬤嬤便點頭應答：「記得。」

  今日天氣晦暗，因是在白日，殿內無須掌燈，只是到底光線暗些。

  這也使得站殿內的人，看不清對方眼底神色如何。

  淑妃為后妃，容塵為外臣，日常中需保持距離。嬤嬤說話時，他就退到珠簾後。

  「記得便好，還請嬤嬤抄寫下來，我需要確認近日淑妃都見過什麼人。」

  容塵的要求合情合理，嬤嬤雖有些猶豫，不過仍是讓人備了紙筆，仔細回想抄寫名單。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嬤嬤就把名單抄寫好，容塵接過名單掃了一眼。

  看過後，冷笑一聲，把墨跡未乾的紙張放在桌上，開口道：「嬤嬤身為娘娘貼身宮女，理應孰知娘娘的飲食起坐，以及來往的客人，可為何寫出來的這份，並非真實名單？」

  晏檀清聞言眉頭微皺，走過去拿起名單查看。宋寒霜按住常韻聽的手，示意她莫多言。

  她總覺得，容塵今日來抱有目的。既然他沒給自己眼神，那麼她只管在邊上看著就是。

  容塵此話一出，嬤嬤瞬間變臉，可還是扯了扯嘴角強裝鎮定。

  「國師大人不常進後宮，又與淑妃娘娘從無來往，哪裡能知道娘娘見了什麼人。」

  「嬤嬤說的不錯，不巧，就在昨日，羅家姑娘分明受淑妃娘娘召見進宮，嬤嬤為何漏了？」

  嬤嬤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羅紡芊進宮一事，正好被容塵瞧見，她當即就白了臉。

  能快一步處理的事，容塵不喜拖沓，便改口道：「罷了，後宮之事本官無權過問，此事本官會告知陛下，到底結果如何，自有陛下裁奪，與本官無關。」

  「國師大人此話不妥，奴婢不過是記岔了，哪裡值得……」

  嬤嬤開聲制止，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本官還有事，先行告辭。淑妃這裡的事自有三皇子照管，宋小姐待著也無益，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