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好奇害死貓

  楚月淮曾要求琴奴摘下面紗，都被琴奴以各種藉口搪塞過去，之後都不了了之。

  女子梳頭髮的手微頓，不過，她為何要得琴奴的同意？原本琴奴不過是她身邊的下人。

  楚月淮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琴奴不知她心中的盤算，認真地把首飾挑選好。

  就在琴奴垂首去拿木梳時，楚月淮趁琴奴不備，驀地伸手拽住琴奴面上的面紗。

  儘管琴奴把結系的緊，可也並非死結，楚月淮不過一用力，就把面紗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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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奴沒有防備，亦或者說，楚月淮不足以讓她費心設防，所以楚月淮動手時，琴奴未來得及反應。隨著面紗被摘下，楚月淮瞳孔驟縮，「蹭」的從椅子上站起。

  「你！你……」楚月淮惶恐地指著琴奴，可「你」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看清琴奴面容那一剎，楚月淮腦海中「轟」的一聲，一時什麼好奇心，全都散的一乾二淨。

  此時此刻，楚月淮只覺得慌亂驚悚，琴奴的容貌，竟然與她長得一模一樣？

  楚月淮驚慌地連連後退，琴奴則只是面色怪異地看著她，隨後悵然地嘆了口氣。

  「小姐您這是何苦來哉？安分些不是很好？難道小姐沒聽說過，好奇害死貓？」

  琴奴放下手中的木梳，惋惜地搖了搖頭，楚月淮聽出她話中的意味，心下愈發不安。

  「你此言何意？你進入尚書府，又設計到此當了我的奴婢，到底是何居心！」

  當初楚月淮命人買奴婢，是因小北自行離開尚書府，楚月淮懶得讓人去尋，便直接命人去買一個奴婢回來，當時人牙子說琴奴話不多，做事又利索，這才把她留在身邊。

  可回頭去細想，所有的事就像是一早安排好的，而她早已落入琴奴的圈套。

  琴奴走上前去，她往前一步，楚月淮就後退一步，直到退到角落裡再無退路。

  冰涼的手輕撫楚月淮的臉，琴奴故作憐憫地「嘖嘖」兩聲：「真是可惜。」

  「可惜什麼？你易容成我的模樣，難道是想接近二皇子？別做白日夢了！來人！」

  楚月淮拍開琴奴的手，迅速從琴奴的桎梏中逃開，眼前之人，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院中無人應答，楚月淮恍然地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哪還有其他的下人。

  不知從何時開始，在楚月淮身邊伺候的，只剩琴奴一人。

  因她伺候的周到，只她一個倒也足夠，所以往常的時候楚月淮對此並不在意。

  琴奴也不著急，慢悠悠地拾起落在地上的面紗。

  「我原不打算對你如何，可惜，你不懂得如何利用我，做事畏首畏尾又愚蠢至極，我看著都替你著急，既然你拿不定主意，我身為小姐的侍女，自然應當幫小姐的。」

  她之所以易容成楚月淮的模樣，只是想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楚月淮這般沉不住氣。

  「我深知小姐與宋家小姐不對付，既然小姐做不來的事，我願意代小姐去教訓她。」

  聽來如此忠心的話，本該讓人感動，可楚月淮聽在耳中，如被人迎面潑了冷水。

  「你……你想做什麼！你易容成我的樣子，是想取而代之？」

  楚月淮終於回過味來，慌張地往外跑去，可是院子的院門，一直是落著鎖的。

  琴奴一手撐在梳妝檯上，好整以暇看著楚月淮在院中慌亂拍門，不禁勾唇一笑。

  怎麼說楚月淮對自己曾有幫助，作為報答，她自然要讓楚月淮發揮最後的作用。

  既然是資源，自然不能浪費了。琴奴面色淡然地打了個響指，兩道人影便從暗處走出。

  楚月淮院中，一聲尖叫劃破天際，但只是一聲，動靜就沉寂了下去。

  與此同時，尚書府的大門被人敲響，而府門的台階下站了兩排官兵，看起來好大的陣仗。

  如今京中不太平，遇到這樣的事百姓都是繞道走，生怕引火燒身。

  是以尚書府門外，竟然街道冷清，沒有一個看熱鬧的人。

  陳都尉敲門敲了幾聲，才有一位身形瘦削，看似是管家模樣的人出來開門。

  「你們是？」開門之人雙眸無神，機械地詢問著陳都尉。

  「我們是大理寺的人，我們大人懷疑貴府牽扯了人命官司，尚書大人可在府中？」

  一輛馬車在不遠處停下，宋寒霜與戚燼從馬車上下來，綠瑤率先扶著自家小姐。

  一行人甫一靠近，綠瑤就微微皺起眉頭：「小姐。」

  綠瑤湊在宋寒霜耳邊，小聲提醒道：「尚書府的下人，似乎被人用蠱蟲操控。」

  跟著宋寒霜在南疆數年，綠瑤的蠱術只是半吊子，可唯有一樣，是段毒師也讚許的。

  那便是綠瑤能嗅出蠱蟲的氣息，雖不十分準確，也有八分准。

  宋寒霜心下冷笑，對此並不意外，綠瑤所言，讓她越發堅定自己的猜測。

  禮部尚書得知大理寺登門，還聲稱尚書府牽扯了命案，立即匆匆趕來。

  「呵，大理寺少卿好大的官威，怎麼，才上任不到兩年，就想發落本官不成？」

  聽楚尚書的語氣，與大理寺少卿是認識的，不過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不如何。

  「下官……」大理寺少卿正欲解釋，才開口就被打斷話頭。

  「人命官司？不知是什麼樣的人命官司，我也好奇地很，還請少卿大人務必說出個所以然來！」楚尚書怒氣沖沖，不斷質問大理寺的人。

  宋寒霜聽得嘴角直抽，心道你倒是給人家解釋的機會。

  大理寺少卿亦有些無語，不過面子仍要做的，便耐心地向楚尚書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便是如此，下官只是例行公事，還請楚小姐與其貼身丫鬟出面，我們只查問一些事即可，絕不為難，也望大人能體諒一二。」

  說罷少卿微微垂下眼帘，就算是示弱，希望楚尚書能配合調查。

  宋寒霜見狀內心複雜，大理寺這邊簡直是拿著最少的俸祿，做最繁雜的活計。

  大理寺只管元京內的大案，看似體面，可大案哪一件不牽扯京中名門？

  對上楚尚書還算好的，再顯赫一點的人家，要查問什麼不得點頭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