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絕不另娶

  何況她堂堂相府千金，光明正大直著進大理寺，難道還能從這梗著出去？

  她即淡然又坦率，並無半分蠻橫為難人之意，與常韻聽的一味護犢子截然不同。

  

  有常韻聽在前做對比，宋寒霜的語氣軟和許多，大理寺少卿的態度也隨之軟下來。

  這件案子不好查問，首先其中牽扯相府，其次牽扯流民，縱然是大理寺，也難著手。

  大理寺外，國師府的馬車內坐著三人。段念看著宋寒霜走進大理寺，擔心地皺起眉頭。

  「讓師妹自己去，沒有關係麼？」段念不放心，可乾朝的法度，他也並不十分了解。

  「師妹不得不去。」容塵面色肅然，「不過有常夫人在，定不會讓大理寺的人為難她。」

  段成弘手中拿著個木雕，是宋寒霜小時候贈予他的，這些年來，他一直帶在身邊。

  「如今霜兒已及笈，又定了婚事，我們終不能時刻守在她身邊，有些事早了結為好。」

  他話中指的是什麼，大家都心中有數。其餘二人皆贊同段成弘的想法，點了點頭。

  容塵揭開車簾，對車夫說了幾句什麼，車夫便馬車調轉方向，往另一邊走去。

  而此刻大理寺內，大理寺少卿定定瞧了宋寒霜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讚許之色。

  宋寒霜這般坦率，倒讓大理寺少卿頗有好感，方才僵滯的氣氛也跟著有所緩和。

  「既然宋小姐前來，正好，我有一事想問，不知街坊間的傳聞，宋小姐可有聽說？」

  大理寺少卿示意下屬，奉茶童子會意，乖巧地奉上茶來，宋寒霜接過茶，說了聲「謝謝」。

  奉茶童子受寵若驚，有些惶然地看了宋寒霜一眼，隨後才低下頭退了下去。

  「略有耳聞，我說沒聽說，大人想來也不信，畢竟這會子，大街小巷都傳著這件事。」

  元京乃乾朝國都，在乾皇的治理下，元京已許久沒有出命案，這回不僅死了人，還是流民。稍處理不好，不止是宋寒霜，整個乾朝都會落人話柄。

  白霜布莊門前死了人，這件事在京中傳得沸反盈天，元京上下無人不知曉。

  「坊間有傳言，皆說那對死去的母子，是宋小姐所為，對行兇的指證，宋小姐可認？」

  大致顧念宋寒霜年紀小，哪怕是在問命案，大理寺少卿也像是在哄小孩兒般。

  常韻聽本想說什麼，見大理寺少卿語氣客氣，也就安靜坐了下來，暫不置喙。

  「不認。」宋寒霜語氣平靜，立即表明盧氏母子的命案，與自己並無關係。

  早在到大理寺前，宋寒霜就特地去大街小巷之間走了一圈，聽聽流言的風向。

  白霜布莊門口死了人，無論是琴奴還是楚月淮，都想插上一手。

  雖說是死了人，可沒有人為傳播，消息也不會那麼快就在元京上下傳開。

  這種時候去聽一聽流言蜚語，就能知道對方有什麼目的，想達成何種結果。

  所幸，城中百姓只是說盧氏的死狀，且說與蠱蟲相關，定是宋寒霜所為。

  這一招禍水東引，其實不用多高明，只要稍加引導，就能讓宋寒霜難脫麻煩。

  而琴奴身份特殊，陷害宋寒霜的同時，她不好過多參與其中，所以這法子正好。

  「寒霜得知屍檢的結果尚未出，此刻我說什麼都有脫罪之嫌，大人不妨等屍檢結果出來再做詢問。除此之外，百姓之間的議論，不足以成為斷案的證據。」

  她說的話，字句擲地有聲，且條條有理，並非是為脫罪而胡亂辯解，只是就事論事。

  大理寺少卿見狀，心裡對宋寒霜的好感更深幾分，便也鬆了口。

  「宋小姐體弱，不宜去牢房那等陰暗潮濕之地，不過還是要留在此處等著，直至屍檢結果出來，之後再做定論。」大理寺少卿抬了抬手，便有人送上暖手爐給宋寒霜。

  見他如此照顧自己，宋寒霜倒有些不好意思，連聲說謝謝。

  常韻聽見狀揉了揉眉心，她方才到大理寺的時候，真是急糊塗了，語氣也強硬/了些。

  在來之前，她應當先調查清楚，百姓是怎麼船這件事的才對，如此方可見招拆招。

  有道是關心則亂，回頭丞相回來得知此事，想是也要說她魯莽衝動。

  與此同時，遠在校場操練的戚燼聽聞京中的事，放下手中的長搶看向沈桐。

  「什麼？霜兒已經去了大理寺？這件事難道已經有了斷定麼？罷了，我親去看看。」

  戚燼眉頭微蹙，隨意拿帕子擦了擦手，下意識就是想著先去大理寺查看。

  「將軍，恕屬下多嘴，眼下有關宋小姐的事，您還是少過問為好，丞相府那邊自會處理。」

  沈桐忙將戚燼攔下，戚燼不明就裡，困惑地看著他：「你這是何意？霜兒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她遭人設計，我焉有不過問的道理？」

  「將軍想來是忘了，就在幾日前，陛下召將軍入宮，可都提醒了將軍些什麼話？」

  沈桐說的語重心長，他並非生性涼薄，而是皇帝多次旁敲側擊，讓沈桐不免多留心。

  戚燼聽罷非但沒有猶豫，反而冷笑出聲，眼底並無對皇帝的忌憚與畏懼。

  「我如何對待我的妻子，是我的事，輪不到他人來置喙。莫說是陛下開口提醒，縱然是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大理寺這一趟，我也非去不可。」

  那日皇帝宣戚燼入宮，太監來傳旨時沒說明皇帝旨意，戚燼也沒有多想。

  不料入宮之後，皇帝顧左右而言他，旁敲側擊說了好一陣，才把話題拉入正軌。

  竟是詢問他可想解除婚約，之後又說什麼宋寒霜到底身體羸弱，不宜為人/妻子。

  說完宋寒霜的不是，就把羅老將軍之女羅紡芊拉出來，說羅紡芊是不錯的人選。

  當時皇帝話沒有說完，戚燼就果斷回絕，當時皇帝的面色便不大好看，可那又如何？

  「我不會迎娶羅家小姐，我心之所向，唯霜兒一人，我此生，除她之外再不會娶他人。」

  說罷戚燼翻身上馬，沈桐見他去意已決，心知自己攔不住，只能目送戚燼走遠。

  沈桐回想起當日情形，那日他陪同戚燼入宮，聽乾皇之言……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