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何錯之有

  大理寺？宋寒霜滿頭問號：「這件事應當是督察衙門管，關大理寺什麼事？」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大理寺只審重案，或是與皇室有關的案子，旁的事情不與他們相關，他們也不必出面。

  「小姐有所不知，盧氏母子死狀怪異，又被曝屍城中，引起了恐慌，就不算是小事。」

  假若此事是督察衙門接管，那麼還好處理，案子落在大理寺手中，那就不好辦了。

  「簡而言之，就是有人向大理寺那邊報信，讓大理寺那邊先一步接手了案子是麼？」

  宋寒霜言簡意賅，綠瑤抿了抿唇，隨後點點頭，左右這件事也瞞不住。

  「事情確實如此，所以夫人才親自前往大理寺，這會子城中皆在傳這件事。」

  此時大理寺內，常韻聽坐在官帽椅上，手提茶蓋輕刮著茶沫，不知在想什麼。

  「常夫人，恕我直言，這件事，您不應當替宋小姐擋著，此事無論如何都要查分明。」

  大理寺少卿好言相勸，類似的話，從常韻聽踏進大理寺他便在說，只是常韻聽沒聽。

  「我是她的母親，我自然應該替她扛著。這件事你們預備如何處理，直言就是。」

  常韻聽嫁與宋青宣，但人們提及她，極少說丞相夫人，而是常夫人。

  「夫人，我理解您愛女心切，可乾朝有自己的法度，無論有什麼事，都應當您的女兒自行承擔。哪怕您是常府的人，也是一樣的道理，無論如何，宋小姐都該來一趟。」

  大理寺卿在常韻聽面前，也得客氣三分，見常韻聽說不動，只好搬出乾朝的法度來。

  常韻聽微微抬眸，眼中波光流轉，儘管她已成婚生子，她的美貌依舊沒消減半分。

  「自行承擔？少卿這話說的有趣，沒頭沒尾的事，要我們家霜兒承擔什麼？」

  見常韻聽面色微寒，大理寺少卿心下暗暗叫苦，扯上丞相府，他就知這件事情難辦。

  「常夫人想是誤會了……」

  「啪嗒」茶蓋重重在茶碗上，常韻聽一反往日裡的柔弱，冷笑道：「我想少卿才是誤會了。」

  「我此行到大理寺，並非是要包庇我女兒，而是想要問上一問，少卿接了這宗案子，沒想著好生處理，就因聽了幾句片面之語，就想定我女兒的罪，不免太過荒謬。」

  在得知此事由大理寺接管，常韻聽就意識到一件事，無論是那對母子的死，還是拋屍在布莊門口，這些不止是要攀扯宋寒霜，還是為了把事情鬧大。

  大理寺不是開玩笑的地方，要進來不容易，要出去，更是難上加難。

  宋寒霜的身體不好，常韻聽不想她沾手這些事，哪怕丞相不在，她也能自行解決。

  聽常韻聽話中之意，這件事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大理寺少卿更加為難起來。

  「夫人還請慎言，我們並非無故發落宋小姐，人死在白霜布莊，我們有權查問。」

  天子腳下死了人，這件事不可能輕易翻篇，回頭聖上若問起，他也需要給一個交代。

  「哼，少卿可莫說這樣的話，你當我不知大理寺是什麼地方？我斷不允我女兒受了委屈。」

  兩個人說話間，明面上雖然客氣，並無過激言語，可話中卻暗藏著刀光劍影。

  大理寺少卿想到京中言論，頭疼之下終於冷下臉來。對於常韻聽，禮數自然要周到。

  但同樣，他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職位。在其位，就要司其職，此乃為官之道。

  「常夫人放心，下官保證，叫了宋小姐來只是查問幾句，若無事，我斷然不會為難。」

  在常韻聽開口前，大理寺少卿緊接著搶白：「誠如夫人所言，這件案子八字沒有一撇，不足以定罪，但是人死在布莊門口，又是宋小姐經手的流民。就憑這點，宋小姐必須來一趟。」

  「本夫人若不同意，你待如何？」常韻聽氣定神閒坐著，對大理寺少卿所言不以為意。

  兩個人兩相對峙，分毫不讓。一旁的侍衛與侍女聽著，根本不敢插嘴多言。

  「夫人放心，大理寺辦事，還輪不到夫人來點頭首肯，夫人有什麼不解，只管去問陛下。」

  「陳副尉。」大理寺少卿轉頭吩咐下屬，「你現在便帶人去丞相府，把宋小姐請來。」

  「可……」若是宋小姐不來呢？陳都尉話未說出口，就被大理寺少卿一眼瞪了回去。

  「是，屬下這就去辦。」陳都尉朝大理寺少卿抱拳，當即就要下去點人前往丞相府。

  常韻聽乃常府嫡女，又是丞相夫人，自然不好惹，可大理寺不可向權貴低頭。

  若是誰來威脅幾句，他們就夾著尾巴做人，那麼之後想再斷案子，便是不可能的事。

  「我倒要看看誰敢。」常韻聽見狀拍案而起，大理寺少卿也不懼，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虛弱的聲音自門外想起：「母親，這件事女兒自己處理即可。」

  話音剛落，宋寒霜就走進大堂，見到大理寺少卿時，宋寒霜微怔，只見大理寺少卿面容清秀，看起來不過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喲呵，還是個細皮嫩/肉的。

  「寒霜見過少卿大人。」宋寒霜朝大理寺少卿福身行禮，因出府匆忙，她連手爐都沒帶。

  「小姐不必多禮。」大理寺少卿面色怪異，莫說他，就連常韻聽也沒想到宋寒霜會來。

  常韻聽上前握住女兒的手，發覺宋寒霜雙手冰冷時心疼不已，亦更加為其感到心驚。

  「你過來做什麼？我不是吩咐了綠瑤……這裡娘自會處理好，你不該來此。」

  她苦心孤詣，攔著大理寺的人，她這寶貝女兒倒好，自己巴巴地送上門來。

  「娘，大理寺的人於公於私，都要查問我，攔不住的，也不必攔，女兒也理應來此。」

  宋寒霜溫柔地反駁常韻聽，她自然知道，常韻聽為了她什麼都能做，但她不想。

  干預大理寺辦案，這是在天子腳下，回頭難免皇帝會拿此事來問罪。

  丞相位高權重，素日裡辦事難免得罪人，不可避免樹敵眾多，此事傳出去，那就是把柄。

  「何況，左右不是女兒做下的事，不過來大理寺說清誤會而已，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