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可不必
2024-05-13 19:40:01
作者: 穆小沐
聽宋寒霜道出琴奴之名,三人都警惕起來,段成弘神色微稟:「怎麼,你見過她?」
見過?何止是見過,她那位便宜師姐,可是好幾回直接貼臉輸出,只是未能得手罷了。
「嗯,她如今是尚書府楚小姐的丫鬟,此前她就已借楚小姐做擋箭牌,屢次設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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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是難為了琴奴,為了要宋寒霜這條命,能委身在楚月淮這樣的人身邊。
古有勾踐臥薪嘗膽,如今則是琴奴為了復仇不惜為奴為婢,誒,小了,格局小了。
做什麼不敢直接動手?還得借一下楚月淮的勢,這不是往自己身上糊屎,得不償失麼?
不理解,宋寒霜搖了搖頭。段念與段成弘聽出不對,察覺她回元京後經了不少麻煩。
兩人一致剜了容塵一眼,一時之間,容塵宛若受婆家白眼的小媳婦,教宋寒霜心疼。
「大師兄、師父,你們別介啊!我回元京後是非多,與二師兄絕無關係。何況為了不惹人懷疑,他不好與我直接接觸,遑論來往頻繁?我不是都應付得來?」
見自己的師父與大師兄這般,宋寒霜心裡直打鼓,世間會有熊孩子,大抵皆因有這樣的家長。一旦有事不問緣由,不論如何先怪大的那一個。
「與其責怪二師兄,我們眼下最緊要的……」
「小姐!」院外傳來聲響,斷宋寒霜的話頭,緊接著綠瑤就步履匆忙地走進來。
她並不知家中來了客人,一抬眼見到滿院子的人,嚇得腳步一頓,隨後匆忙鞠躬問好。
「綠瑤見過段毒師、段公子、國師大人。」綠瑤一連念了幾人的名字,心下驚疑不定。
段公子不是在南疆麼?怎麼會在元京?她出去沒多久,他們怎麼就聚在了青台院。
段毒師面色和善,見到綠瑤先是笑了笑,隨後嗔怪道:「綠瑤,你身為霜兒的貼身奴婢,竟不能把霜兒照顧好。在南疆的時候,你的蠱術莫不是白學了?」
雖說是嗔怪,但他的語氣並不是開玩笑,宋寒霜聽得頭疼,怎麼又開始開罪旁人。
「師父,您可是錯怪綠瑤了。近日發生種種皆是我自己粗心大意之故,不干綠瑤的事。」
前有容塵被罰跪,宋寒霜不想又來一個綠瑤,可綠瑤聽了她的辯解,倒先哽咽起來。
「段毒師教訓的是,都怪綠瑤無能,許多事未能及時發覺,以至於害了小姐。」
旁人不知,可這些天宋寒霜經歷了什麼,她都看在眼中,也一直愧疚自己照顧不周。
眼見綠瑤就要「泣涕漣漣」,宋寒霜趕忙岔開話題,問起布莊那邊的事。
「過去的事多說無益,你方才去布莊都瞧見什麼,盧氏母子當時的死狀如何?」
提起盧氏,宋寒霜心頭就似壓著一塊巨石,不過,這個結果雖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背後之人心狠手辣,在盧氏決定背叛宋寒霜時,她就已被劃入殺人滅口的名單。
綠瑤與宋寒霜一樣,立即斂了神色,面色變得肅然起來:「奴婢到時夫人已命人把屍體抬到布莊內,奴婢親去看了,盧氏母子二人死狀悽慘,奴婢瞧著,似是被蠱蟲鑽出體內而死。」
她並非沒見過死人,可見到盧氏母子的死狀,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除此之外,她們身上並無任何致命傷,對她們母子動手的人,壓根沒打算掩飾。」
如此囂張,在天子腳下都毫無顧忌,只能讓人想到一點,那便是向宋寒霜正式宣戰。
蠱蟲……宋寒霜眼睛微眯,那人對興兒下手的時候,就想過事情會敗露,預先留了後手。
「不出意外的話,這件事或許就是我那位師姐所為,不過她不曾露面,不能斷定。」
話是這麼說,可元京內會巫蠱之術的有幾位?除了她,那是再想不到別人身上的。
段念卻搖了搖頭,反而語氣篤定:「除了她不會是旁人,這是她的慣用伎倆。」
催動蠱蟲從人體內鑽出,這一手法極為殘忍。除非有深仇大恨,不然不會這麼做。
畢竟,看著蠱蟲從旁人體內爬出,到底有些噁心。可在琴奴看來,她卻極為享受。
段成弘與段念迅速趕到元京,為的就是阻攔琴奴,不想她已經開始動手。
容塵在一旁一言不發,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在我們看來,除去我們,元京唯有琴奴一位蠱師,這些手段亦是她的慣用伎倆,可在旁人看來呢?」
他心細如髮,總能順著蛛絲馬跡,想到問題所在。
「元京上下不知琴奴,可師妹會蠱術卻是人盡皆知的事,這保不準是琴奴為了陷害師妹,才劍走偏鋒如此行事。不然她為何不掩飾蠱蟲痕跡,生怕旁人看不見。」
容塵點題點到了關鍵,他們幾人認定是琴奴設計,而別人就會認定是宋寒霜所為。
琴奴顯然已被逼急了,所以顧不得做多精妙的設計,而是以求直接明了。
先用蠱蟲把人害死,之後把人丟到宋寒霜的地盤,看起來是處處不合理、錯漏百出。
無論如何,人死在宋寒霜的地界,她難辭其咎,這就是琴奴此計的陰毒之處。
段念雙手緊握成拳,眼底寒意畢現:「數年不見,她的陰毒還真是不減當年。」
盧氏母子與蠱蟲沾上關係,這件事就不好解決:「這件事報官了麼?督察衙門的人來了?」
天子腳下出了命案,督察衙門那邊的人自會出面,不用報官他們也會前來調查。
宋寒霜心思微轉,忽察覺到什麼。
「娘親呢?她現下在何處?這件事她預備如何處理?」宋寒霜心下一顫,心道不妙。
出了那麼大的事,常韻聽心思通透,不會猜不出對方是奔著誰來的。
她未必看得出,盧氏母子為何而死,但她一定會儘自己所能,幫宋寒霜把事情擋下。
不出所料,問起常韻聽的去向,綠瑤就欲言又止,扭捏著支支吾吾起來。
「你不必瞞著我,我這會子不知道,難道就能一輩子不知道?到底如何你直說就是。」
見宋寒霜這般說,綠瑤這才低嘆一聲,緩緩開口:「夫人她……她去了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