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酌情扯謊
2024-05-13 19:39:53
作者: 穆小沐
「你跟在為師身邊也有數年,如何就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難道察覺不出自己身體不適?」
老者聲音沙啞,甚至帶著幾分哭腔,宋寒霜駭然,不是,他這是要哭了麼?
宋寒霜慌忙把老者推開,就見老者眼含熱淚,一副強忍著眼淚的模樣。
宋寒霜:「……」
不是,你們誰啊?宋寒霜的目光茫然地在他們之間掃視,他們難道認識?
老者全然沒瞧見她的困惑也似,拍了拍宋寒霜的背後冷哼一聲:「皆怪容塵對你不上心,我們山高皇帝遠的,也就罷了,他人就在元京,竟也看顧不周,當真辦事不利!」
安撫了宋寒霜,老者就開始咒罵起人來,聽出他話中罵的事容塵,宋寒霜有些恍惚。
為師?容塵?她記起來了!她雖沒有原主多少記憶,但在原書的描述中,原主的師父對原主極盡疼愛,幾乎到了溺愛的地步,就此看來,應是眼前的老者沒差了。
畢竟除了原主的師父,宋寒霜也想不出來,有誰見了她會這般老淚縱橫。
眼前這位雖然年邁,當樣貌依舊有幾分清俊的老者,便是天下第一老毒物段成弘段毒師。
而跟在段成弘身後那位少年,個子不算高,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是她的師兄,段念。
段念是師兄弟中輩分最高者,年紀其實也比他們大,只因年少中毒導致無法繼續成長。
自宋寒霜第一回見他開始,這麼多年過去,段念都是這副模樣。
一名老者與一名少年,宋寒霜思索片刻,她好似在哪裡聽過這樣的描述。
不待宋寒霜多想,段念就走了過來,從香囊中拿出一塊蜜餞塞到她嘴裡。
在她暈過去的時候,他們應當給她餵過藥,以致唇齒間都苦的很。
宋寒霜嚼了嚼蜜餞,是去了核的甜梅子,只因原主不喜歡吃帶核的東西,又不喜苦味。
於是段念就親自做蜜餞,且都貼心地去了核,這般費心思,只是為了哄原主開心。
咀嚼著甜滋滋的蜜餞,宋寒霜心中悵然,而倍受疼愛的原主,早已身死魂消。
見宋寒霜半天沒說話,段念以為她是被嚇著了,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臉:「怎麼了?」
「生氣了?你莫怪師父與師兄不請自來,師父是擔心你的身體,一路上念叨了許多遍。」
他們自南疆出發,四處週遊,偶然得知宋寒霜定婚的消息,就撇下手頭的事趕往元京。
不想還未到元京,就聽說許多與宋寒霜有關的事,這才得知這些天她都經歷了什麼。
先是屢次被人污衊,之後又是親自看護流民,纏繞在她身邊的事就沒斷過。
既然原主已死,宋寒霜又沒有原主的記憶,只能極盡所能去演一演。
「師兄錯怪我了,你們能來看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生氣?只是心口這會子還悶悶的,方才病發時疼得厲害,這會子還心有餘悸。」
宋寒霜扯了扯嘴角,方才命懸一線,說心裡不怕是假。
就當時的情形,她真的以為自己那一閉眼,就再也不能醒來。
在這個世界嗝屁是一回事,能不能回到現代又是一回事。畢竟她穿越過來時,是因被人捅了一刀,過了這麼久,她的屍身早已火化,只怕都埋了。
段念看了段成弘一眼,見段成弘臉色不大好看,輕咳一聲,柔聲嗔怪道:「你還知道疼?既然知道疼,為何沒有按時服用蠱蟲?回頭還得責問綠瑤的不是。」
段念摘下斗篷帽兜,露出斗篷遮擋下的面容。他是典型的南疆面相,高鼻深目。
劍眉入鬢,那雙瑞鳳眼清澈凌厲,有著不同少年的沉穩,但對著宋寒霜,永遠溫柔可親。
在南疆的時候,宋寒霜一開始認生,就是段念帶著她,無論她要什麼都會為她取來。
只不過之後段念時常外出,原主也不知怎的,竟格外喜歡親近容塵,跟狗皮膏藥似的。
就段念的樣貌,若能長成成年男子,不知會迷倒多少萬千少女。
可這會子,宋寒霜無心感慨段念的容貌,而是對他的話一知半解。
好似聽明白了,但又沒有完全聽明白,下意識詢問道:「蠱蟲?什麼蠱蟲?」
除去她生辰那日,就再沒接觸過蠱蟲,聽他們的意思,她難道還要時常服用?
聽到此處,段成弘與段念面色都有些不自然,兩人對視一眼,便發現不對。
段成弘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雙手有力地握住宋寒霜的手,嚴肅開口詢問。
「寶貝徒兒,你可還記得我是誰?」兩人的目光落在宋寒霜身上,緊緊盯著她的神情。
偏偏段念的雙眸格外清澈,好似什麼都逃不過他們的法眼,宋寒霜一時越發慌亂。
「徒兒自然記得,您是徒兒的師父。」宋寒霜又看向段念,「你是霜兒的師兄。」
儘管宋寒霜儘量讓自己的表現自然,兩人還是一齊皺起眉頭。
尤其是段念,眉眼間的溫柔瞬時斂去大半,目光灼灼,如刀子般凌厲。
「你回京之後可發生了什麼事?你是師兄看著長大,你心裡若有事,瞞不住師兄。」
段成弘面色不佳,眯著眼道:「你這小妮子,學會同師父撒謊了?」
他們兩雖沒責罵她,可臉色都不好看,察覺到這兩人心思敏銳,宋寒霜直接放棄掙扎。
如此情形下,她直接坦白還好些,若繼續遮掩,難保這兩個人不會起疑心。
就他們對原主的寵愛程度,一旦知道原主已死,指不定整出什麼借屍還魂的戲碼。
宋寒霜打了個寒顫,咬牙硬著頭皮道:「我……我與綠瑤離開南疆回元京時,在途中遭遇伏擊,當時我受驚過度病了一場,醒來之後就喪失了部分記憶。」
這番話半真半假,可宋寒霜不得不酌情扯謊。
半路遭遇伏擊是真,受到驚嚇大病一場是真。當時穿越過來,她每日想的都是自己可千萬別嗝屁,到底好容易才活了一場。
而段成弘與段念聞言,兩人如耍變臉戲法一般,同時變了臉色。
段念原本要給她倒茶,手上一用力,愣是生生把茶盞捏碎。
「遭遇伏擊?為何容塵未傳遞過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