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盧氏慘死

  盧氏離開元京，布莊一時沒了領頭人，宋寒霜不會經商，就託了常韻聽暫且幫忙照管。

  關於盧氏的事，常韻聽想是從綠瑤那裡得知了來龍去脈，但並未就此事說宋寒霜什麼。

  宋寒霜開口時，還擔心會被常韻聽數落，可親媽到底是親媽，只笑著安撫她好生休息。

  至於費力不討好、輕信他人一類的話，常韻聽是一個字沒說，甚至讓人送來點心。

  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果子，宋寒霜長嘆一聲，瘋狂撓了撓頭然後去了書房。

  因忙著流民的事，紅樓夢的更/新擱置下來，今日書局的人已經來催過幾回。

  盧氏的是事一過，宋寒霜倒因此得了空閒，真真正正做起了甩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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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不放心其他的流民，宋寒霜令吩咐綠瑤去查訪，看看在其他幾處當差的人如何。

  綠瑤不在，整座青台院都清淨些，不料宋寒霜才研罷墨，綠瑤就慌忙慌張跑進來。

  因跑得急，還在門口絆了一跤。宋寒霜見狀被她逗地發笑，繼續提筆沾墨書寫。

  「怎麼了？天塌下來了？還是在外頭聽說了什麼新鮮的事情，說來聽聽。」

  她氣定神閒地寫著劇情，因寫的久了，用起毛筆來已經十分順手，只是字難看。

  「大事不好。」綠瑤雙唇有些發顫，面色惶然地開口，「盧氏母子，死在了……布莊門口。」

  綠瑤這番話，拆開了每一個字宋寒霜都識得，可湊在一起，宋寒霜發現自己聽不明白。

  「什麼？你可是說錯什麼了？盧氏母子，昨夜我才命人送他們出城，哪裡就死了。」

  宋寒霜笑著搖搖頭，可握著筆桿的手卻緩緩握緊，綠瑤快步走進來，再度定聲開口。

  「盧氏母子確確實實死了，屍體被人丟在布莊門口，奴婢也是回來時親眼所見。」

  「啪嗒」，沾了墨水的筆掉落在桌上，墨水在宣紙上暈開，把字糊的面目全非。

  宋寒霜心間一寒，起身就往外走，連披風都顧不上拿，就下意識想前去查看。

  「小姐不可！」綠瑤趕忙攔在她面前，「小姐難道忘了，國師大人在心中的囑託嗎？」

  綠瑤雖然怕容塵，可容塵所言必有根據。加之近段時日，許多事都衝著宋寒霜來，綠瑤不放心。盧氏母子的事，是擺明了要攀扯宋寒霜，這會子去，不是自投羅網？

  往外走的步子驀地頓住，宋寒霜扶著門框，因過於用力，指節微微飯菜。

  宋寒霜當然清楚，這件事明擺著是沖她來的，不然，盧氏母子的屍體不會出現在布莊。

  可縱然知曉，她也做不到置之不理。宋寒霜猶豫再三、糾結不決之際，常韻聽聞訊趕來。

  「布莊那邊的事娘聽說了，布莊是記在你的名下，對方來勢洶洶，此事娘去處理就好。」

  常韻聽方才正飲茶吃果，陡然聽說此事，就知道大事不好，也意識到來人是衝著誰。

  這件事，倘若宋寒霜親自去處理，那就是羊入虎口，自己把自己送上門去。

  宋寒霜心跳地厲害，茫然地看著常韻聽，一時之間，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

  「娘。」半晌，宋寒霜才艱難吐出一個字。對方到底是誰，為何不惜追出城也要殺人滅口？

  總不能還是淑妃，那會是誰？察覺到宋寒霜的惶恐，常韻聽疼惜地把宋寒霜摟入懷中。

  「莫怕，這件事娘會幫你處理好，這段時日/你就待在府中，哪裡也不要去，有娘在。」

  宋寒霜長舒一口氣，抱住常韻聽，把腦袋靠在她的肩頭：「謝謝娘，還請娘快些去吧。」

  布莊門口就躺著兩具屍體，常韻聽若不及時處理，還不知鬧出什麼事情來。

  「嗯，綠瑤，伺候好小姐，那邊有什麼消息，娘會第一時間差人回來告訴你。」

  心知事情緊急，常韻聽也沒有多言，叮囑過宋寒霜，就迅速帶著人出了相府。

  目送常韻聽遠去，宋寒霜心中仍然不安，天子腳下敢殺人，還如此張狂，實在可怖。

  「不行，綠瑤，你跟著母親去看看，情形到底如何你親自來回我，快些去。」

  如若不是綠瑤去，宋寒霜不放心，還是讓自己身邊的人去，如此傳遞消息也可快些。

  「可，夫人命奴婢留下來照顧您，那邊無須奴婢幫忙，奴婢還是待在小姐身邊罷。」

  宋寒霜擺了擺手，推著綠瑤往院門那邊走，催促地也越發交集。

  「我就在院中，能有什麼事？你快些去看看怎麼回事，不然我心中總不能安定。」

  聽自家小姐語氣如此，綠瑤知再多言也無用，便點點頭，迅速出府去。

  直到綠瑤走遠，宋寒霜才扶著扶手在藤椅上坐下，院中寒風蕭瑟，宋寒霜吸了口氣，這一吸氣，心口驀地有些不適，隨後劇痛起來，這種感覺她最清楚不過。

  在做護士時，她經手過諸多病患，而她的病症，是心絞痛。宋寒霜痛苦不堪地蜷縮著身子，眼前一陣發黑。之前不是好好的，怎麼忽然會如此，她該不會在這嗝屁吧？

  想到才離開的綠瑤，宋寒霜悔不當初，她這會子犯心病，身邊沒有人她必死無疑。

  在失去意識前、萬念俱灰之際，宋寒霜隱約看到一黑衣少年向自己走來。

  可不待她看清來人面容，她的視野就被黑暗占據，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等宋寒霜恢復意識時，隱約聽到有人在討論什麼，皆是說身體狀況如何。

  「她的身體本就虛弱，此番突發心症，皆是因之前沒有注意服藥的緣故。」

  開口之人聲音滄桑，說罷重重嘆了口氣。宋寒霜凝神細聽，察覺那兩人議論的應當是她。

  宋寒霜掙紮起身，睜開眼便發現一名黑衣少年和白衣老者正站在不遠處。

  她正躺在暖閣的軟榻上，桌上燃著薰香，是之前容塵命人送來的，她記得這個味道。

  青台院內靜悄悄的，並沒有其他的下人走動。不對，這兩個人怎麼進來的？

  聽見這邊的動靜，兩人一齊側目向她這邊看來，這兩人的眉眼，宋寒霜並不熟悉。

  宋寒霜下意識想要開口詢問，白衣老者見她醒來時皺皺眉，心疼地上前將她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