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閉門思過

  「將軍在回來之前，不曾聽說這些消息麼？」看戚燼的神情，他應當不知這些流民的存在。

  「不，陛下遞來的文書中，已經簡要說明了具體情況，但北邊的具體消息，我並不清楚。」

  宋寒霜這才確定，戚燼雖回來前就得到消息，但對於具體情形如何，知道的模稜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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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國挑釁邊境，甚至聲東擊西襲擊大越，可又不越界進宮乾朝，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這是宋寒霜所不解的，現下整個乾朝風聲鶴唳，此事沒有那麼容易翻篇。

  「將軍，陛下可有在信中說明，我們接下來預備如何……如何應對？」宋寒霜心下不安。

  並非全因將起的戰事，而是她穿回現代後，所看到的原書劇情變化。

  自那之後，她再未有過類似的事，所以她不確定，那只是自己的夢境，還是事實。

  她鮮少有此惶恐不安的時候，戚燼自認識宋寒霜起，哪怕她遭人追殺，也未如此。

  戚燼的神色緩和下來，本想輕撫宋寒霜的臉，發覺自己手上都是塵土，便又收了回來。

  「我尚且不知，但無論發生任何事，我答應你，我定會凱旋而歸，然後與你成親。」

  戚燼面色柔和，望著宋寒霜時，雙眸好似要化作兩汪春水，他怎捨得讓她守寡？

  但這樣的話說出來，宋寒霜必然會傷心，所以話到嘴邊，到底是咽了回去。

  寒風吹亂宋寒霜的鬢髮，穿越到這裡至今，宋寒霜頭一回體會到，何為風雨飄搖。

  乾皇召她入宮，以及說了那些話一事，宋寒霜不打算說與戚燼，只能苦笑著點頭。

  若在那之前，她對兩人的婚事還有把握，那到今日，宋寒霜想到的，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可那干小國狡猾，只怕不好對付，若情況惡化，屆時，可會是一場惡戰？」

  這這話若非從自己口中說出，宋寒霜實不敢信，自己也會有這患得患失的一幕。

  「不會，邊關情形不會惡化，陛下會有計策化解危機，我亦會全力以赴，你安心就是。」

  戚燼環視一圈，那些流民害怕官兵，都躲得遠遠的，只敢探出頭來，悄悄地觀察。

  看宋寒霜帶了綠瑤，周遭還有丞相府的人，這些流民想來是她在安置，也難為了她。

  「沈桐，你帶人留下幫忙，我獨自進宮面聖即可。護好宋小姐，我先行一步。」

  留下沈桐，交代好事情戚燼就縱馬離開，沈桐也不多言，幫忙收拾倒塌的帳篷。

  寒風吹動衣擺，宋寒霜望著遠去的戚燼，無論如何，她都必須承認一個問題。

  那就是小說中的劇情，確實在偏離原來的軌道，而之後將如何，是她所無法預料的。

  「小姐，戚將軍這是怎麼了？奴婢怎麼覺得，他此番回來，對您淡淡的，不似從前親昵。」

  綠瑤低聲感慨，宋寒霜晃神了一瞬，反應過來綠瑤說了什麼，立即開聲反駁。

  「戚將軍身為鎮國將軍，豈可心中只有兒女私情？心繫百姓是分內之事，我亦為他驕傲。」

  她的小狼狗，乃是頂天立地的大將軍，這並非單純是職位使然，這是他的抱負。

  戚燼自幼孤苦，看慣了人情冷暖，如今他成了一國將軍，只願世間和平，再無人受苦。

  「綠瑤，你還記不記得，戚將軍救我們那日？」宋寒霜忽然發問，綠瑤有些發愣。

  「小姐是指哪一日？」綠瑤思索片刻，面色有些怪異，「將軍救小姐您，次數可不少。」

  綠瑤輕咳兩聲，為自己方才所言感到羞愧，當下邊關吃緊，她竟糾結那些勞什子。

  「我是說頭一次，那時我們從南疆回元京，遇險時，我們與將軍可是素不相識。」

  宋寒霜輕笑，若沒有戚燼當時出手相救，她難道能活到今日？答案顯而易見，不能。

  不過原主，確實已在那日香消玉殞，儘管戚燼出現，也沒能救回原主的性命。

  「小姐您說的是，是奴婢糊塗，奴婢眼下只願，邊關的事儘快平定，您與將軍早日成婚。」

  提及兩人的婚事，宋寒霜莞爾一笑，轉身去幫忙收拾，把那些流民都叫出來。

  因邊關急報，戚燼可縱馬進宮，趕至御書房外，進殿預備述職時，正好撞上晏檀清訴苦。

  戚燼並未進殿，而是站在殿外聽。晏檀清手臂上的箭頭尚未取下，因天寒，血已凝固。

  晏檀清面色痛苦，捂著手臂跪在殿下，乾皇瞥見他手臂上的傷，當即變了神色。

  不待乾皇開口詢問，晏檀清便繪聲繪色開始告狀：「戚將軍自詡打了幾場勝仗，就不把兒臣放在眼中，方才兒臣與他在城外相遇，他竟用羽箭中傷兒臣。」

  與戚燼一起站在殿外的太監，此時正面色為難地看著戚燼，這會子通傳與否都不妥當。

  雖說是告狀，可肩膀上的上，確實是疼的，說話時，晏檀清數次疼得呲牙咧嘴。

  乾皇雖偶爾不滿這個兒子，可到底是唯一一個親自帶大的皇子，面色當即陰沉下來。

  「竟有此事？」乾皇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歷來武將，都難免功高震主，從而變得目中無人。

  「二皇子即覺得委屈，為何不把當時之事說全？好端端的，殿下去城外所為何事？」

  戚燼從殿外走進來，語氣平和地開口，進殿後便先跪下行禮：「臣見過陛下。」

  看見戚燼，乾皇立即收斂神色，面上又恢復以往的威嚴持重：「愛卿，清兒說你故意重傷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皇子手臂上的箭，確實是臣射出，可臣當時也是無奈之舉。只因臣回到城外時，竟撞見二皇子，帶人打砸流民的安置之處，不僅如此，還預備拉扯宋家小姐。」

  戚燼語氣不卑不亢，乾皇一看晏檀清，頓時就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不孝子，何時變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打砸流民的住處，若鬧出什麼事來……

  乾皇氣急，抄起桌上的茶盞向他砸去。

  「真是放肆！是誰允許你這麼做的？眼下唯恐不能安定民心，你竟做出如此蠢事，還敢跑來告狀！簡直愚不可及，快滾回你的皇子府去閉門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