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及時雨

  綠瑤顧慮晏檀清不假，可皇子又如何？就是天王老子，那也不比她家小姐重要。

  身為原書男主，晏檀清也就這點肚量，宋寒霜暗暗搖頭，果真是不中用。

  白白得了本書中的硬體頂配，可儘管如此，腦子不好使，一切都是白搭。

  宋寒霜遞給綠瑤一記眼神，綠瑤得了她的暗示，立即會意，把手悄無聲息背到身後。

  蠱蟲雖不是萬能的，可是用來應對眼前這些人，到底還是綽綽有餘。

  只是她們今日用了蠱蟲，來日便難以解釋，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綠瑤並不願意這麼做。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準確無誤射中晏檀清的手臂。

  這支羽箭來的突然，所有人都未看清是怎麼一回事，晏檀清就發出一聲驚呼。

  他身側的侍衛立即戒備起來，側身擋在晏檀清面前，把他緊緊護在自己身後：「是何人！」

  「你傷的可是當今二殿下！若不想死就趕緊現身！我們還可留你一具全屍！」

  晏檀清身側的侍衛開聲警告，宋寒霜汗顏，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怎的，晏檀清身邊的侍衛，與他一樣腦子不太好使麼？若真是有心的刺客，這會子怕是笑得腰都伸不直。

  不過，來人會是誰？宋寒霜與綠瑤後退一步，難道是小國的細作追到此處？

  這些流民經歷過戰火，對任何兵器都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看見羽箭便嚇得四處逃竄。

  他們尚未見到來人，那人的羽箭就能射中晏檀清，可見來人的箭術極佳。

  而箭術能有如此造詣的，在宋寒霜的印象中，只有一人能達到如此境界，那就是戚燼。

  深林遠處，隱隱傳來馬蹄聲，然而一息之間，馬蹄聲就到了眼前，且不是一人。

  急促的馬蹄聲驚起林中鳥，讓所有人的神經也跟著緊繃起來，就在所有人驚疑不定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徐徐響起：「原來是二殿下，抱歉，微臣本想射一隻笨鳥，不想傷著了殿下。」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所有人都呼吸一滯，在場的除了流民，只怕所有人都認得聲音之主。

  當今鎮國將軍，戚燼。戚燼領著一隊精衛策馬而來，不到片刻就到了眼前。

  戚燼翻身/下馬，一言不發把宋寒霜拉到身後，然後才向晏檀清抱拳行禮。

  宋寒霜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他竟然趕回來了？就在短短的三天時間裡！

  顯然，見到戚燼會來，晏檀清也有些驚訝，要知皇帝的口信也就在三天前遞出去。

  他本就看戚燼不順眼，眼下他被戚燼射傷，心中的怒火就如火上澆油。

  「戚燼你是什麼意思！中傷當朝皇子乃是重罪，你竟然還如此氣定神閒！」

  戚燼睨了一眼晏檀清手臂上的傷，其實他已經收了力道，所以羽箭只是沒入他的皮肉，而沒有直接把他的手臂貫/穿，只要戚燼想，刺/穿晏檀清的骨頭都不在話下。

  可他沒有這麼做，一來，沒有必要，二來，他只是想給晏檀清一個警告。

  「微臣乃是無心之失，此處荒山野嶺，微臣實在沒想到殿下就在此處。」

  晏檀清被戚燼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卻見戚燼伸手過來，晏檀清唯恐他對自己做什麼，立即後退數步。

  戚燼有些無語，語氣平靜道：「這支箭只是傷著殿下的皮肉，把箭折斷，然後回京命太醫取出，如此還好受些，不然羽箭不斷去，晃來晃去，疼的也是殿下你自個。」

  提及手臂上的傷口，晏檀清的面色黑地碳一般，可是偏偏戚燼說的不差。

  儘管不情願，晏檀清還是把手遞出去，讓戚燼幫自己把羽箭折斷。

  戚燼嘴上說著道歉，語氣卻沒有半點驚惶，眼神還緊盯著晏檀清。

  習武之人眼中帶著戾氣，越是如此，晏檀清越是覺得自己受了冒犯，頓時惱怒至極。

  「你別以為此事就這麼算了，本皇子必定將此事報給父皇，你便等著被責問吧！」

  晏檀清說罷冷哼一聲，帶著身邊的人匆匆拂袖而去，宋寒霜見狀不由搖頭。

  晏檀清也就這點本事，遇事不是找皇后，就是找乾皇，簡而言之，就是很會告狀。

  不過眼下宋寒霜懶得搭理他，拉過戚燼從頭到尾看一圈，確定他身上是否有傷。

  因一路趕回來，風塵僕僕，戚燼的臉被西域的風沙吹得有些粗糙。

  見狀宋寒霜心疼不已，可戚燼遭受的這些，她沒有辦法為其承受什麼。

  「將軍在邊關這些時日如何？可有受傷，吃的可還習慣？在路上可有碰到什麼？」

  想起邊關的情形，宋寒霜就覺得提心弔膽，皇帝急招戚燼回京，為的是什麼她很清楚。

  戚燼搖了搖頭，對自己的狀況並未多言，反而擔心宋寒霜如何。

  「我無事，你覺得如何？他可對你做什麼沒有？」戚燼見宋寒霜手上、衣擺上都沾了黑炭，一時之間心情複雜，這些天不知宋寒霜在京中過的如何。

  「將軍出現及時，我無事，邊境北邊發生的事情，將軍可都知道了？」

  戚燼回來的途中如此匆忙，只怕也沒有時間了解，北邊邊境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不曾，我去到西域之後，見那邊風平浪靜，就猜到是情報出了問題，在陛下的消息到之前，我就已帶著一隊精兵先折返元京，為的就是節省時間。」

  不出所料，西域那邊還真的沒有動靜，好在戚燼返回及時，不然還要花更長時間。

  「如將軍所見，這些流民都是從大越逃來的流民，因沒有通碟，所以才滯留在此處。從時間推算，大越起戰事的時間，應當與將軍前往西域的時間一致。」

  敵人很是狡猾，在時間的把控上，算得上是能掐會算。

  正好在戚燼等人動身的時候，發動大越那邊的戰爭，只要他們殺人滅口夠快，元京並不能及時察覺，也就造成了眼下的情形。

  宋寒霜刪繁就簡，挑重要的把最近發生的種種一併說明。

  得知北邊發生變故，戚燼面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北邊？大越那邊起了戰事？」

  看了一眼被嚇得躲起來的流民，戚燼有些錯愕，看來，情況遠比他想的還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