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驚現水痘

  宋寒霜若有所思地站起身，凝神看向身後風平浪靜的元京，心裡一陣發麻。

  「小姐。」綠瑤把宋寒霜拉到一邊，「此事只怕不簡單，邊關急報想來早就傳到陛下手中。」

  邊關起戰事這等要事，皇帝不可能不知，流民都已快到京城，而皇帝還瞞的死死的。

  「可是為何元京並無動靜，陛下也沒有召將軍回京的意思，難道西域那邊也戰況焦灼？」

  

  看著這些老弱婦孺，綠瑤心裡瘮得慌，她們只是活下來的，路上死去的又有多少人？

  宋寒霜搖了搖頭，否定了綠瑤的說法：「所謂小國圍攻西域，只怕是用作障眼法的幌子，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想聲東擊西，而陛下不宣揚此事，是想穩住局面。」

  當然，宋寒霜相信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皇帝有意支開戚燼，不願他再立戰功。

  乾皇屬意哪位皇子，眼下也差不多到了培育皇子的時候，呵，這不就是個好時機？

  「倘若如小姐所言，那西域應當無事，可北邊起了戰事，必定滋生劫匪強盜，只是我們三人，前往邊關並非易事。小姐預備怎麼辦？您若還往前走，奴婢陪您。」

  北邊起戰事，流民四起，再往前走，能不能活著到西域都是另一回事。

  宋寒霜確實想見戚燼，恨不得立刻飛到他身邊，但現下，絕不是好時候。

  而且光憑他們三個，能不能活著要走到西域，那都是另一回事，平白搭上性命沒有必要。

  權衡利弊後，宋寒霜泄了氣：「我們先返回是元京，將此事告知父親，之後再從長計議。」

  主僕二人心事重重，各自面色凝重，忽然人群中響起一陣咳嗽聲，斷斷續續很是虛弱。

  宋寒霜扭頭看去，為首婦人懷中抱著孩子，那孩子分明咳嗽劇烈，氣息卻很微弱。

  婦人不識藥理，也不知該怎麼辦，只能抱著孩子，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哄。

  宋寒霜看不過眼，便走過去蹲下身來：「我學過醫理，懂得些醫術，交由我來看看吧。」

  宋寒霜鬆開孩子的襁褓，把孩子的手臂騰出來，正要給把脈，就看到孩子手臂上的紅點。

  小孩子肌膚白皙，加之細皮嫩/肉，這樣的紅點格外顯眼，綠瑤就站在一旁，看到小孩身上的紅點，瞳孔驟縮，立即扯回自家小姐的手：「這是水痘！」

  水痘這一病症不少見，可得了水痘便容易死，是以誰都認得，一聽是水痘眾人驚呼。

  這些人一時也顧不得分乾糧，紛紛後退遠離，那對母子周圍立即騰出一片空地。

  「痘疫！是痘疫！得了痘疫可是會死人的！大家都離他們遠些，莫要被染上。」

  人群中有人嚷嚷，原本就害怕的婦孺更加惶恐，又往後退了幾分。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的孩兒健健康康，只是有些咳嗽，絕非得了痘疫，別信口雌黃！」

  婦人聲音尖利，可卻沒有一絲底氣，她也是害怕的，她如何不知水痘是何症狀。

  宋寒霜見她如此，雖有些殘忍，還是開口道：「你的孩子得的確是水痘，不過看症狀是這兩天的事，小孩子體質差，若不及時救治，只怕就是華佗再世，也無力回天。」

  抱著孩子的婦人這才慌了：「姑娘，姑娘！我知你心地善良，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婦人方要靠近，就被綠瑤先一步攔住：「有話說就是，不必靠近我家小姐。」

  自家小姐體質如何，綠瑤再清楚不過，她跟著宋寒霜出來，已是縱容。若在途中因不慎感染水痘，綠瑤難辭其咎，那婦人聞言有些瑟縮地往後退了退，竟真的不再拉扯。

  流民得水痘，在古代的醫療條件下乃是一大忌諱，病情得不到抑制，便會發展成痘疫。

  「綠瑤，我先讓柳大哥送你回元京，你回去後，迅速將此事告知父親，然後帶人來幫忙。」

  乾朝眼下不能大亂，一旦大亂，首先被推出去的就是武將，而乾皇巴不得戚燼死。

  「那小姐你呢？」綠瑤就知道，遇上這種事，自家小姐不會坐視不理。

  「我留下，先為孩子治病，水痘對孩尤為致命，他撐不到我們來回京城。」

  宋寒霜若是回去帶人回來，那麼這個孩子也差不多嗝屁，別說華佗，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小姐萬萬不可！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們是什麼人？這些人可都是流民，奴婢怎麼放你一人在此？他們現在有求於你，所以低眉順眼，可是一旦有什麼，他們難保不對您怎樣！」

  一聽宋寒霜要留下來，綠瑤一千個不願意，她身份卑賤，未進相府時什麼沒見過？

  哪怕是乞丐，也要比流民慈眉善目。這些人有求於你是一個嘴臉，轉頭又是一個嘴臉。

  到了窮兇惡極的時候，流民就連吃人的事，都時有發生，綠瑤哪裡敢讓宋寒霜留在這？

  這群流民劫車搶糧在先，面對綠瑤的質問，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去看主僕二人。

  宋寒霜卻不懼，他們逃地這麼遠，就是為了活命，要拿捏他們並非難事。

  「你放心，他們不會對我如何，此地離京城極近，你速度回到京城，再趕回來半天時間不到，若是我真有什麼，你帶人騎馬，不到一個時辰就能追上這些人。」

  為了震懾流民，宋寒霜拉下臉，露出寒意：「他們若不要命，那就大家一起死。」

  果然她這麼一說，蠢/蠢欲/動的人都老實了，一看宋寒霜的陣仗，就知她不是尋常人家。

  他們千辛萬苦來到這，對自己的命寶貝的很，哪裡肯輕易把命丟了去，不值當。

  趁其他人不注意，宋寒霜拉低聲音：「你安心，我還可用蠱術傍身，你速去速回就是。何況水痘若不及時控制，便會發展成傳染病，事不宜遲，快回去！」

  在宋寒霜地呵斥聲中，綠瑤立即警覺此事的嚴重性，加之宋寒霜固執，她斷然勸不動。

  再三猶豫之後，綠瑤還是服軟點了點頭：「小姐萬事小心！奴婢速去速回！」

  事不宜遲，綠瑤也不願耽擱，當機立斷上了馬車乘車離開。

  目送綠瑤遠去，宋寒霜便著手安排眾人在附近安營紮寨。

  得知宋寒霜願意留下，婦人連對宋寒霜磕了三個頭表示感謝。

  宋寒霜忙讓她免了這些，再度仔細查看孩子的具體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