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穩住局面

  為了避免誤診，宋寒霜對孩子進行了更細緻的檢查，而結果也更加確定，確是水痘。

  「姑娘，我的孩子，得的真的是水痘嗎？」婦人緊抱著懷中的孩子，眼裡蓄著淚水。

  宋寒霜為孩子把了脈，隨後輕嘆一聲：「確實是水痘，想來你也知道，水痘會傳染他人，我們必須把孩子單獨分開看護，除了必要照顧，你都不得接近孩子，這是為了大家好。」

  她說得語重心長，好在婦人沒有劇烈抗拒，只是垂頭沉默半晌，就同意了。

  得了婦人點頭允許，宋寒霜才鬆了口氣，假若她死纏爛打，事情便難辦了。

  「謝謝你能諒解，你放心，我定會竭盡全力救治孩子，現下水痘才起，只要照顧妥當，想來不會有什麼事。」宋寒霜把地上的包袱打開。

  裡面是隨身攜帶的藥物，以及預備用來換洗的衣裳。

  此地在荒郊野外，無論是物資還是藥物都十分匱乏，這些藥材便是救命的東西。

  宋寒霜取出自己乾淨的衣裳，撕成碎片製作成臨時口罩，然後分發給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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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在原地安營紮寨，眾人還是對那孩子頗有微詞。

  就在宋寒霜發口罩的功夫，便有一部分人朝婦人圍過去，帶頭的十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這孩子才六個月大，這樣的年紀得了水痘，是救不活的，與其傳染他人，不如丟了。」

  他說的振振有詞、理直氣壯，就似這孩子就應該丟棄，由著他病死，他們就能活命。

  才安置好孩子的母親聞言，毅然擋在破布搭成的帳篷前，她眼神堅毅：「不可能。」

  「月紅，你這是何苦來？總不能為了一個如臭未乾的孩子，而害了大家不是？」

  那老者不屑地看著婦人，其他人聞言都跟著附和：「就是，就是，這孩子還是丟了為好。」

  這些人說著緩緩向帳篷靠近，顯然，名為月紅的婦人若不答應，他們就要親自動手。

  盧月紅逃難至此，只剩這個孩子相依為命，周圍根本沒有人會幫她。

  知道自己護不住孩子，盧月紅面如死灰，轉身跑進帳篷里死死抱住自己的孩子。

  「我絕不可能丟棄我的孩子！宋小姐說能治好，他便一定能好起來。」

  盧月紅嘶吼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她就這麼哀傷又無助地啜泣著。

  宋寒霜發完口罩，回來就見一群人圍著盧月紅，聽著他們嘴裡那些話，氣得火冒三丈。

  「真是放肆！」宋寒霜厲聲開口，與生俱來的氣勢讓圍著盧月紅的人微微一怔。

  「誰不是從娘胎里十月生出來的？就只有你們的命才是命，這些孩子就不是？」

  宋寒霜護在盧月紅面前，適宜她把孩子放好，盧月紅有些猶豫，可還是把孩子放了回去。

  「宋小姐，您別動氣，我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這個孩子，留著終究是個禍害呀。」

  那名老者還繼續犟嘴，若不是看他年邁，宋寒霜便要直接賞他一大嘴巴子。

  「為了大家好？照你這麼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這會子就壽終正寢，給大家留些口糧豈不更好？」宋寒霜淡淡開口，那老人一聽，臉色立即變得難看。

  此話一出，那些跟著附和的人都不嗶嗶了，看著他們欺軟怕硬的樣子，宋寒霜就來氣。

  綠瑤說得不錯，假若不是這離元京近，相府能及時支援，她也不敢獨自留下來。

  這些人從戰亂里逃出命來，為了活命什麼都能做，若沒讓他們懼怕的事，還不知怎樣。

  「你們死裡逃生出來，貪生是人之常情，可那不是你們為了活命，就能戕害他人的理由！」

  宋寒霜拔高音量，厲聲斥責圍過來的人，同時也是讓其他人也聽一聽。

  「怎麼？你們的命就那麼金貴？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竟為難起不足歲的孩子來。」

  這番話一出，方才要盧月紅丟掉孩子的人都紅了臉，難堪地低下頭，不敢看宋寒霜。

  其他人面面相覷，那些有讓丟孩子心思的，這會子也都不敢開口。

  「不過是水痘而已，雖會傳染人，但並非不治之症，只要你們聽我的就不會染病。」

  宋寒霜嘆了口氣，都道刁民難惹，只要他們能聽從安排，宋寒霜也可少費勁些。

  「宋小姐，這個孩子，能治好麼？我們那邊，這麼大的孩子得了病，多半是沒救了。」

  不遠處一個婦人開口問，她並無惡意，只是隱隱有些擔憂，小孩子得病最是棘手。

  「你們只管放心，我拿我自己的性命做擔保，我定能把孩子治好，你們莫要添亂就是。」

  在宋寒霜的一再保證下，圍在帳篷前的人再沒什麼好說的，垂著頭逐一散去。

  那些人一走，盧月紅就從帳篷里走出來，「噗通」在宋寒霜跪下，不由分說開始磕頭。

  縱然在丞相府的時候，宋寒霜也沒受過誰的跪，她冷不丁跪這一下，把宋寒霜嚇了一跳。

  「姑娘，你是我們母子的恩人，姑娘的恩情，我們無以為報，還請姑娘受我的磕頭。」

  盧月紅連磕了三個響頭，聽著她磕頭的動靜，宋寒霜被嚇得心裡直突突。

  為了避免她把自己磕成腦震盪，宋寒霜趕忙把人扶起來：「實在不用，實在不用。」

  可婦人還要磕：「我那會子實在餓急了，冒犯了姑娘的車架，我實在罪該萬死。」

  盧月紅是一片誠心，可宋寒霜這會子無暇顧及，趕緊把人拉起來。

  「好了，用不著這些虛禮，眼下處理孩子的事要緊，你去把孩子換下來的衣物放在沸水中煮過，自己也要注意消毒，戴好口罩，快去吧。」

  說罷宋寒霜就去尋銼刀，親自把孩子的指甲磨平，以免孩子抓破身上的水痘。

  太陽方從天邊冉冉升起，綠瑤就趕回城中，正好與宋青宣下早朝會來的馬車相遇。

  顧不得多解釋，綠瑤就刪繁就簡，匆匆把城外的事報給宋青宣。

  「小姐不願隨奴婢會來，吩咐奴婢會來通風報信，讓丞相務必儘快處理此事。」

  綠瑤一口氣帶喘把話說完，宋青宣也是聽得暗暗心驚：「元京外竟有一批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