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勝過一切

  擔心他們？這幾個字在宋寒霜腦海里刮過，隨後「噗嗤」一笑，常韻聽多慮。

  「娘，這您無須擔心，您未曾見過他們有所不知，他們的能力，可個個不簡單。」

  宋寒霜想起一事，原身的師父以及師兄師姐，可是能把她從虎口救下。

  赤手空拳，不費吹灰之力，且不說別的，他們不用蠱毒，光拼體能也不差。

  勿怪乾皇會覺得自卑，十個人里，得有九個人的武力值比不上南疆人。

  而白嫻婉呢？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無論騎射還是蠱毒，皆是她的拿手絕活。

  武術未必能一招殺敵，可是毒能。尤其是在不知不覺的情形下，輕易能取人性命。

  「婉公主，娘是見過的。是一等一溫柔之人，瞧起來，並非能應對戰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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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韻聽回想白嫻婉的容貌，心間似有一道暖/流趟過，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

  「娘你這可就是……以貌取人了。別說戰事，只要她想，南疆王的寶座都得是她的。」

  宋寒霜笑著搖搖頭，隨後誠懇道：「我那幾個師兄師姐，便可抵上小國的戰力。」

  見常韻聽面色訝異，宋寒霜淡笑：「阿娘可聽說過，南疆的沼澤林？」

  南疆讓人聞風喪膽的，除了巫蠱之術外，還有無處不在的沼澤。南疆地形不複雜，可稍不注意，腳下就是沼澤地，唯有南疆人才能應對自如。

  「怎麼？這裡頭有什麼門道？」常韻聽雖身在元京，但南疆的事都略有耳聞。

  「沼澤沼氣有毒，而南疆外圍儘是這樣的毒林，師父等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那些人，走不出沼澤林。」宋寒霜對師門的能力，可謂十分自信。

  他們一直行事低調，是以眾人不知，居然還妄想吞掉南疆，那可不是一件易事。

  起初，常韻聽把女兒送去南疆，實屬無奈之舉，唯有如此，宋寒霜才能活命。

  但也只是孤注一擲，不確定結果如何，不想宋寒霜的師父，竟真有治好她疾病的本事。

  今年常韻聽讓宋寒霜回京，只因太久未見女兒，心中實在想念，是以讓人接了回來。

  常韻聽想起自家女兒近日近況，其師父的能力確實玄妙，頓時啞口無言。

  後面丞相與戚燼還說了些話，那些不是宋寒霜該聽的，宋寒霜也沒那個心思。

  用過晚飯，宋青宣起身去送客，常韻聽招呼下手做收尾工作。

  如此一來，送戚燼的重任，自然落在宋寒霜身上。宴會方散，常韻聽就率先開口：「我與丞相皆有事，霜霜，代我們送送戚將軍，夜色已深，當心腳下。」

  常韻聽推了推宋寒霜，後者含羞帶怯地向戚燼走去，實則在背後向常韻聽豎起拇指。

  不愧是親媽，助攻一流。宋寒霜走到戚燼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先後行了禮。

  夜色已深，元京的街道/上燈火闌珊，丞相府內依舊燈火通明，下人來來往往。

  出了前廳，兩人步上長廊，身後的喧鬧聲隨著兩人走遠漸漸淡去。

  綠瑤本要跟上去，才走沒兩步，就被常韻聽拉住：「你且等等，待會再跟上去不遲。」

  戚燼與宋寒霜不緊不慢有著，長廊上秋風習習，廊下懸著的燈籠在風中搖曳。

  「恭喜你，你今日射箭比賽得勝，足以見得後天的努力亦有用，不用謙虛，你確實出色。」

  戚燼一本正色說出誇獎的話，宋寒霜聽得面紅耳赤，不知該如何作答。

  誒，不是，能不能有人聽她解釋解釋？那一箭，實在是個意外。今日她受了這份誇獎，難免來日會有人藉此做文章，此前她不過念了一首詩，那就是極好的例子。

  「將軍，此事實不是我謙虛，那支箭，我之所以鬆手慢一步，僅僅是一念之差……」

  宋寒霜話音未落，一尊雕刻細緻的木雕就遞到她面前：「這個送給你。」

  戚燼雙手捧著木雕，鄭重其事遞到宋寒霜面前，宋寒霜愣愣將木雕接過拿在手中。

  「我下午時做的，時間不夠，做的有些粗糙，還望你不要介懷，不喜歡的話，也不打緊。」

  他說話時面頰微紅，憨厚的臉上透出兩片紅/暈，讓人見了便忍不住想欺負欺負。

  「喜歡！怎會不喜歡！不過，這雕刻的是哪個年畫上的金童玉/女？」

  宋寒霜把木雕舉到光下，是個巴掌大的木雕，雖然體型不大，雕刻地卻唯妙唯俏。

  看了幾眼手中的木雕，宋寒霜眉頭一擰，此物的眉眼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戚燼微微一怔，有些囁嚅地看了看她，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去：「看不出來麼？」

  他說罷，就要伸手把木雕拿回來：「想是我技藝不精，待我重做一個，之後再送你。」

  昏暗的燭光下，宋寒霜湊近燈籠才勉強看清，手中的木雕刻的是一為拉弓射箭的女子，女子手挽長弓，身姿灑脫恣意，眉眼含笑，仔細一看，不正是她自己麼？

  宋寒霜迅速縮回手，寶貝似的把木雕護在懷中：「哎呀，將軍刻的原來是我？」

  難為戚燼有這份心，宋寒霜哪能讓他再把東西拿回去？打量著手中的木雕，宋寒霜又是感慨又是驚訝：「如此巧妙的手藝，竟是將軍親手所做？我還以為是在街上買來的。」

  女子在廊下歡欣地轉了一圈，滿心滿眼都是手中的木雕。

  「多謝將軍！」宋寒霜拉住戚燼的手，沖他露出甜美的笑來。

  指腹碰到戚燼的手心時，宋寒霜面色微變：「你受傷了？是為了這個木雕？」

  戚燼由她拉著自己的手，本想搖頭，在宋寒霜的凝視下，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將軍去集市上隨意買一個，我都喜歡的，何必自己親自做這些玩意兒？」

  戚燼本有些迴避她的目光，聞言便迎著她的目光看了過來：「即是送給你的東西，我不想假手於人，只要你喜歡，那旁的都不重要。」

  這番內心剖白直接又熱烈，宋寒霜聽得心花怒放，抬手勾住戚燼的脖頸。

  她一接近戚燼，後者的冷靜自持就被擊得潰散，唯有手足無措地接受。

  剛踮起腳尖，距離戚燼的雙唇近在咫尺時，一道男聲陡然傳來，喝止了宋寒霜。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