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皇后賜婚

  皇后的聲音如雷貫耳落在楚月淮耳中，她難以置信地抬眸看向皇后。

  這件事無論是戚燼還是她分明都是單方面的言辭，皇后竟選擇了信戚燼。

  楚月淮難以從勝券在握的狀態之中抽身出來，愣了一瞬就猛地抓住宋寒霜的手臂。

  「皇后娘娘這不公平！憑什麼！戚將軍權勢滔天便代表他說的是真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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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斯底里的嘶吼在暖閣內迴響，楚月淮像是瘋魔一般也顧不得在皇后面前的禮數。

  她現在只想定宋寒霜的罪名，就算她受罰也要拉著宋寒霜下水。

  楚月淮攥著宋寒霜的手腕厲聲指責。

  「縱然戚將軍說的是真話，她宋寒霜一介未出閣的女子與男子在山中獨處一整夜分明是敗壞風俗，他們兩分明有私情！娘娘理應責罰他們才是！」

  乾朝對男女私相授受一事頗為排斥，楚月淮在給宋寒霜下套前就做足了功課。

  戚燼聞言站起身對皇后恭敬地躬了躬手：「皇后娘娘請聽微臣一言。」

  「講。」皇后目光陰鷙地盯著楚月淮，聽她說這些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開口前戚燼先把楚月淮攥著宋寒霜的手掰/開，拉著宋寒霜跪地離楚月淮遠些。

  「微臣救下宋小姐後不曾與其有任何越矩言行，宋小姐身上的守宮砂便可證明。且微臣確實心悅宋小姐，我們二人兩情相悅，微臣求娶她只是時間問題，絕無德行敗壞一說。」

  戚燼所說的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就這般直白地在皇后面前承認了兩人的感情。

  宋寒霜的手腕被戚燼溫和地握在手中，她的手微微動了動，心間好似有甜味瀰漫。

  其實戚燼不站出來為她說話麼，她也同樣能讓楚月淮付出應付的代價。

  敢情她藏著掖著半天，戚燼倒是自己刺喇喇地直接說出來了，倒顯得她鬼鬼祟祟。

  在大太監傳話說戚燼求見皇后時宋寒霜就在心中打好了草稿，本無須戚燼多說什麼。

  萬萬沒想到最後都是戚燼在說話，反倒是沒有她什麼事。

  宋寒霜默默反握住戚燼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地跪在皇后面前，眼底毫無懼意。

  有那麼一瞬皇后覺得他們兩的眼神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的深情款款與堅毅。

  皇后凝重的神情稍緩，真是有意思，今兒真是好事扎堆送到她面前來。

  「既然你們二人兩心相許本宮便為你們下旨賜婚，你們可願意？」

  一來能做個順水人情，二來還能順帶噁心淑妃母子，何樂而不為？

  誰都沒想到皇后會在這個時候直接賜婚，就連站在她身邊的嬤嬤都愣了少頃。

  戚燼與宋寒霜幾乎是眼前同時亮了亮，異口同聲道：「微臣、臣女願意。」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抬手示意嬤嬤去拿鳳印。

  「宋小姐，本宮再賞你一對玉如意，就當是本宮對你經受流言蜚語的補償。你們都退下吧，懿旨很快會送到你們府上。」

  宋寒霜與戚燼從皇后殿中/出來時楚月淮也被架出殿外行刑，三人擦肩而過時楚月淮怨毒的目光似恨不得把宋寒霜剝皮拆骨。

  可恨不得也只是恨不得，宋寒霜對她怨毒的目光視而不見徑直走了過去。

  楚月淮被人拖著按在行刑的木凳上還沒回過神，她想不明白宋寒霜為何次次都那麼好運。

  在秋獵時是，現在還是！

  為什麼所有人都向著她宋寒霜！今日她所承受的來日必定讓她血債血償！

  楚月淮心中恨透了宋寒霜，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可板子才打到第十下她就昏厥過去。

  宋寒霜與戚燼出了皇后寢宮走過冗長的宮道，楚月淮的哀嚎也隨之飄遠直到最後沉寂。

  從皇后宮裡出來走到宮門約莫一柱香的時間，途中兩人全程沉默誰也沒開口說話。

  出了宮門把人送上馬車戚燼才跟在宋寒霜屁/股後頭鑽進車廂。

  「將軍有話不妨直說，在霜兒面前難道還要遮遮掩掩？這可沒意思。」

  宋寒霜甩著有些發酸的手腕笑盈盈地看著戚燼，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

  活動手腕時牽扯到手腕上的淤青疼得宋寒霜抽了口氣，暗罵楚月淮那鱉孫下手真夠狠的。

  戚燼正欲開口說話便注意到她吃痛的神情，臉色又沉了下來：「很疼？」

  她本想說不疼，可看到戚燼著急的神情尋思著不逗逗他實在可惜。

  「疼，可別的傷更疼，也不知是不是從山上跌下去的時候撞到什麼，這會子疼得厲害。」

  話音剛落戚燼便上前查看她身上有沒有成片的血跡，確定沒有眉頭仍舊擰著。

  「是摔下山時碰傷的？為何當時不同我講？」戚燼懊惱地垂下頭，「對不起，都是我一時不察。」

  當時若是宋寒霜說她身上受了其他的傷他必然會選擇率先把她送回丞相府。

  「我便是擔心將軍操心是以才不敢講，那處傷口我還未查看過，將軍幫我瞧瞧吧？」

  宋寒霜一臉無辜地對眼前的男人循循善誘，戚燼卻看見她眼中的淚花/心疼不已：「好。」

  這一個「好」字才說出口宋寒霜就作勢要掀起自己的上衣衣擺，嚇得戚燼廉迅速後退。

  他幾乎是「哐」的一聲貼在車廂的車壁上，眼睛緊緊地閉著不敢睜開。

  宋寒霜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忍俊不禁：「將軍不是要看霜兒的傷麼？為何閉眼？」

  戚燼無奈地嘆了口氣：「霜霜姑娘莫要再戲弄戚某。」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見宋寒霜不說話戚燼才緩緩正眼，坐在他對面的女子正好整以暇地對著他笑。

  男人的眸光微暗：「抱歉，我不該在皇后娘娘面前口胡狂言，我沒想到皇后娘娘會賜婚。」

  當時他滿心滿眼想的只是如何為宋寒霜開脫，並未想到皇后會當場賜婚。

  他覺得不該，宋寒霜卻心中竊喜。

  若非皇后賜婚他們兩的婚事不知何日才能定下，皇后開口倒解了燃眉之急。

  宋寒霜起身自然而然坐在戚燼的大腿上摟住他的脖頸，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有皇后娘娘賜婚，今後我便是將軍未過門的妻子，開心麼？」

  戚燼渾身僵硬地坐直身子，左右為難地看了看車廂有限的空間後終於認命，紅著臉點了點頭：「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