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巫蠱之術

  晏檀清的臉色頓時一變，而坐在淑妃身邊的晏檀霖忍不住呵呵一笑，似乎是調侃，又似乎是挑釁似的看向他：「皇兄，你這可算是不打自招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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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檀清黑著臉，再不說話，氣惱地坐回位上，楚月淮也看出了勢頭不對，低著頭也跟著他坐下。

  「此事在座各位萬萬不可向外提及，若是皇上知道，怕要生疑二皇子勾結朝廷官員。」淑妃面色稍有舒緩，笑意更濃了。

  她頭一回滿意地瞥了一眼宋寒霜，這丫頭似乎還有點兒用。

  總算是暫時結束了這話題，宴席間的眾人心領神會，不愧是官宦家眷，談笑飲食間，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似的。

  宋寒霜虛偽地應付著大家地吹捧和話裡有話的試探，時間久了身子也不大吃得消，綠瑤見狀急忙稟告了淑妃。

  淑妃點點頭，看著身邊笑眯眯瞧了宋寒霜全程的兒子晏檀霖，不悅地敲了敲桌子：「今日就到這裡吧，大家自行……」

  「啊！」

  突然間，她話音未落，就聽得某，處傳來你一聲尖銳的哀嚎，緊接著噗通一聲，女眷們慌亂地喊著四散開去，將那暈倒的女子遠遠地圍在了中間。

  「出什麼事了？」淑妃柳眉蹙起，緩緩邁步走下台階而來。

  陳夫人大驚失色，急忙突破重圍，來到那女孩兒的身邊，不住搖晃著她的身子：「嬌嬌，嬌嬌！你這是怎麼了？」

  跟隨在嬌嬌身側的奴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嚇得渾身顫，抖，話都說不周全：「夫……夫人，小姐剛才還……還是好好的，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暈倒了。」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起，陳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今日所受的委屈和此時的慌張全都發，泄在這奴婢身上。

  「混帳！人好端端的怎麼就這麼暈過去了！一定是你伺候不周！」

  「夫人饒命，奴婢知錯了。」

  淑妃頭疼地看著聒噪的陳夫人，提高嗓音呵斥：「夠了！現在就去請太醫看看。」

  可她說完，卻見楚月淮率先走了出來，一雙杏圓般的眼睛此時卻帶著些許冷意，透過人群直盯著宋寒霜：「宋小姐，這玩笑未免也開的太大了，陳夫人雖然與你生了些口角，但你大可不必將這仇恨發，泄在陳小姐身上，她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啊！」

  楚月淮面色凝重，瞧著地上躺著地陳小姐，似乎不忍直視似的扭過頭來，一咬牙，竟是當場就跪在了宋寒霜的面前：「還請宋小姐高抬貴手，饒了陳小姐，莫要再用你的巫蠱術害人了！」

  巫蠱術！

  女眷們均是臉色一變，急忙繞開宋寒霜，恨不得離她八丈遠，晏檀清更是急忙將楚月淮嚴嚴實實護在身後。

  宋寒霜挑挑眉，將最後一個葡萄塞進嘴裡，拍拍手，不急不忙往前走來：「看來楚小姐對巫蠱並不陌生，怎麼一口就斷定這是巫蠱術所為呢？」

  隔著晏檀清，楚月淮的回答依舊擲地有聲，仿佛她早已認定這一切就是宋寒霜所為：「陳小姐突然暈厥，這種不尋常的事，除了巫蠱，恐怕再無人能做到了。」

  這是什麼邪門歪理，宋寒霜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裡罵娘。

  親，這裡建議你多讀書呢！好歹也是尚書府的小姐，三歲小孩兒都知道人突然暈倒會有許多原因，怎麼這楚月淮的腦子就一根筋呢？擺明了和她過不去唄？

  「人暈倒可能是中瘋，可能是血氣不足，可能是癲癇，也可能是……」裝的，但宋寒霜並未點破。

  她遠遠地看著暈倒在地上的陳小姐，並不上前：「說起來，我倒也知道一個讓人清醒的法子，立竿見影，就看你們舍不捨得了。」

  陳夫人怒氣沖沖看著她，本就對她沒有好感，此時是越發沒耐心了：「人是你害的，還不快些把我女人救醒？」

  宋寒霜聳聳肩，招呼一旁的綠瑤：「綠瑤，讓太醫拿一根銀針來，放在火上燒紅了，從陳小姐的天靈蓋上紮下去，包她立刻醒來。」

  真狠啊！

  所有人均是心驚膽戰咽了口唾沫，無比同情憐憫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陳小姐。

  「你這分明是要害人性命！娘娘，千萬不能聽她的話！」楚月淮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要阻攔綠瑤。

  「讓她去。」淑妃頭疼地揉了揉額角，她在後宮中歷經風雨，怎能不知楚月淮心裡打得是什麼主意？

  但此事事關重大，若是在她親手操辦的接風宴上出了差錯，皇上一定會問責，陳家這胡攪蠻纏地鄉野村婦也絕不會罷休。

  「娘娘！」

  「楚小姐，麻煩您讓一讓，奴婢眼神不太好，若是這針扎偏了地方，可要傷著你了。」

  綠瑤沒好氣地將她推開，當著眾人的面揭開一盞宮燈，在蠟燭上反覆烤著一根銀針。

  「小姐的師傅當初說了，這銀針一定要烤的滾燙，深深地扎進皮肉里，否則沒有效果。」她喃喃自語，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的，又好像是說給躺在地上不知為何已經滿頭冷汗的陳小姐聽的。

  楚月淮咬著唇，眼神閃爍，晏檀清擔心她害怕，依舊將她護在身後。

  「宋小姐，你捫心自問，你不過就是要借著這樣的機會折，磨陳小姐罷了！」

  「哦？本來該是太醫解決的事兒，你非得說是我用了巫蠱，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試一試了，我自有我的解決方法，只要陳小姐能醒過來，就算成功了。」

  宋寒霜冷淡地回瞪過去，兩人交匯的目光中似乎都要擦除火花來。

  綠瑤手裡的針眼看著就要從陳小姐的天靈蓋扎進去了。

  可突然那剛才還躺在地上的陳小姐哇地一聲大哭，詐屍似的坐起身，緊緊抱住了陳夫人地胳膊。

  「不要！娘！嗚嗚！我不要被針扎，我剛才是吃飽了睡過去了，睡過去了！」

  陳夫人面色尷尬，只得訓斥了自家沒腦子的女兒幾句，羞憤難當，立即帶著她草草退場了。

  「算了，不過是小孩子博人眼球的一場鬧劇，為了顧及陳家的顏面，此事，不要再提起了。」淑妃不滿地瞪了陳夫人離去地背影一眼，雲袖一甩，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