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從不吃素

  宋寒霜很是無語，果然大媽總是愛管閒事兒，就算是王公貴族家中的女眷也不例外。

  「罷了，宋小姐身子不好，回去坐著吧。」淑妃微笑著，眼中卻無絲毫波瀾，揮手讓她落座。

  「謝娘娘寬恕。」宋寒霜長吁一口氣，也不願再理會那胖女人，徑直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但她不願多與那女人糾纏，卻並不代表對方也願意就此放過她。

  「娘娘您真是太宅心仁厚了，若是換做我呀，可得好好教訓教訓這些小輩，怎麼能仗著自己身子不好就四處招搖，連您都不放在眼裡了。」胖女人嫌惡地瞪了她一眼，隨即笑顏如花地對著淑妃一陣恭維。

  宋寒霜臉色漸冷，聽著身邊的陣陣嘲諷似的輕笑低語，眼角眉梢都似掛上了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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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狗腿想要巴結淑妃，是深怕旁人看不出來麼？

  這狗咬人也實屬正常，但咬著人不放的狗，可不招人喜歡。

  「是啊，娘娘心胸豁達，自然不會難為小女，陳夫人若是能有娘娘這氣度，陳老爺也不會總在外頭尋花問柳了。」她眸子微垂，掩唇輕笑，眸光流轉之中滿是譏諷。

  「小蹄子！你說什麼！」被喚做陳夫人的女人先是一愣，隨後怒不堪言，牙關緊咬，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橫肉氣得直顫，L起袖子就要上前來教訓她。

  但宋寒霜卻巍然不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聽說這陣子，陳老爺花重金敲後門，甚至不惜腆著臉挪用了夫人的嫁妝，這才和皇家有了些生意往來，夫人也才得以在今日淑妃娘娘為本小姐準備的接風宴上有一席之地。」

  她淡然而笑，抬手端起杯子小啜一口：「說來前幾日可真是熱鬧啊，坊間都在傳聞，陳老爺事成之後大喜，直接從香艷摟抬回了兩名風塵女子做妾，這一路上當真是風光無限。」

  陳夫人的臉色頓時綠了，額角青筋直跳，真是怪了，還以為這個病重的小姐足不出戶，這些事入不了她的耳，誰能想到她反倒是知道得比她這個正房夫人還要清楚。

  「此乃我的家事，與你無關！」

  「哦？那就不提此事，陳夫人，這是淑妃娘娘為我準備的接風宴，你不過區區一商人之婦，有什麼資格能次次都搶在娘娘前頭說話？還對我堂堂丞相府嫡女出言不遜，嗤之以鼻，似是還要動手？」

  宋寒霜語氣如常，絲毫聽不出感情起伏，陳夫人被她這麼一嗆，頓時打了個哆嗦，害怕地看向淑妃，又敢怒不敢言地看了看宋寒霜。

  這生意可是老爺幾乎傾家蕩產招攬來的，若是如今沒有淑妃庇佑，又得罪了丞相府大小姐，恐怕真的要……

  越想越害怕，她只能頂著眾人鄙視的目光，恨恨坐回了座位。

  「諸位夫人小姐，雖然月淮人微言輕，但也請你們聽我一句，宋小姐自小身子不好，不常出門，也不懂事，規矩什麼的，也就不要難為她了，況且丞大人位高權重，總歸還是要顧及著他的。」

  宋寒霜隨著眾人望向說話的那人，一席素雅的紫色紗裙，發間的玉簪襯托得女子那稍顯蒼白的嬌小臉龐越發惹人憐愛，眉目如畫，額間花鈿婉約秀美，當真是個如楊柳般婀娜的美人兒。

  只是這麼美的人兒，嘴裡的話卻刻薄無情，聽著似是在為她開脫，實際上道明了了她不知禮數，驕縱無知，丞相府一手遮天這些子虛烏有的混事。

  禮部尚書之女，楚月淮。

  宋寒霜看著楚月淮，心中警鈴大作，這不就是原著中的晏檀清心裡的白月光麼！

  再看看她的身邊，晏檀清正襟危坐，儼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實際上關切的眼神卻不住地往一句三咳的楚月淮身上瞟，根本就掩藏不住關切。

  好像不對勁呀！原書里的楚月淮分明就是個柔弱溫柔的女子，今天第一次見面，她怎麼這般伶牙俐齒？

  「這位妹妹怎麼從未見過？」她眯了眯眼，笑著和楚月淮打招呼。

  「小女楚月淮，見過淑妃娘娘，各位夫人小姐。」然而楚月淮卻並未理會她，甚至連餘光都不曾略過她，起身就向其他人打起了招呼。

  綠瑤雙眼狠狠瞪著她，心中焦躁難忍，若不是小姐攔著，她一定一狀告到被皇上叫去另設宴席的老爺夫人那兒，這女人太不識抬舉了！

  「嗯，可是二皇子帶進來的？」

  「正是，月淮是本王的朋友，自從之前一病，身子時常不爽，本王便帶她來湊湊熱鬧，娘娘不會怪罪吧？」聽淑妃問起，晏檀清坐不住了，立即起身站在楚月淮身邊連聲解釋。

  哦？急眼了急眼了，這就忍不住護短了？嘖嘖，一點兒城府都沒有，這欲蓋彌彰的模樣，難道不更讓人遐想嗎？

  宋寒霜眨眨眼，沒事人似的摘下一串葡萄津津有味地吃著，時不時看一眼這鬧劇。

  「自然不會。」笑意就像是刻在了淑妃的臉上，從未消失，卻又讓人覺得有些僵硬，多看幾眼就多了幾分不自在。

  楚月淮微微頷首避開她的目光，瞬間將話題又轉到了宋寒霜的身上：「宋小姐也別怪大家，你此次去西域沾染了蠱術，總歸是讓人害怕的東西。」

  宋寒霜甜甜一笑，避開這話不答：「我去苗疆治病雖人人皆知，但學習蠱術乃是皇家秘密，看來楚小姐雖然病著，對皇家之事瞭若指掌呢。」

  對啊！許多達官貴人的夫人小姐們均是面面相覷，若楚月淮不說，她們都不會知道，怎的區區一個尚書之女都能知曉此事呢？

  楚月淮看著她，秀美蹙起，身子微僵，晏檀清哪容得下她受委屈，急忙將她護在身後，不悅地看著宋寒霜：「月淮是本王的朋友，本王與她閒談，當然免不得提幾句皇家事宜。」

  宋寒霜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原來如此，看來二皇子當真和楚小姐是極好的朋友呢，不僅帶她來參加宴會，說起皇家之事，我瞧她這身上穿的，頭上戴的，雖然樸素，卻也都是皇家之物，若我沒有猜錯，必然都是二皇子您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