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探軍營

  「戚燼！你沒事吧！快醒醒！」可就在他臉色微紅，唇角微彎，回憶著宴會上宋寒霜那嬌俏可人的一舉一動時。

  一股凌厲地勁風直往他面門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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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燼瞬間回過神，瞳孔猛縮，精壯的身子動也沒動，只一抬手，電光火石之間輕易就接住了身後某人的一擊。

  「你幹什麼？」他無奈地沉聲詢問捂著手哀嚎痛呼的沈桐。

  沈桐抱著手直叫喚，哀怨地瞪了他一眼：「誰知道你啊？在帳中打坐，一坐就是幾個時辰，動都不動，一進來就看見你滿面通紅，衣衫不整的，我還以為你走火入魔了呢！」

  滿面通紅，衣衫不整？

  戚燼愣了愣，他回來後一直在想著宋寒霜的事，沐浴後又覺得渾身燥/熱，反正帳中無人，就順手解了外袍，黑色的外袍此時匆匆誇誇系在他身上，露出一大片精壯地胸/口，如墨般的髮絲散落在胸/口，略顯凌亂，卻更襯得他英氣勃發，甚至還帶上了些許的魅惑。

  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臉。

  嗯，是有些燙。

  看著戚燼這少女懷春的模樣，沈桐腦子飛快地轉著。

  他和戚燼年級差不多大，雖然同在軍中，但他整日和將士們混在一起談天說地，卻要比身居高位，一身正氣的戚燼懂得略多些，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他幾眼就瞧出了其中貓膩。

  一拍大腿，他喜不自禁，滿是感慨地看著戚燼。

  這是春情動了呀！

  他正想上去賀喜，餘光一撇，在戚燼的坐墊下似乎有一縷流蘇雜亂地散落在地上。

  「嗯？這是什麼東西？」他好奇地湊上前去，小心地將這物件從坐墊下扒出來，拖在掌心一看，原來是個小香囊。

  金粉色的香囊上刺繡精湛無比明顯地彰顯著送禮人的目的。

  交頸鴛鴦。

  縱是見慣了風/流的沈桐都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真不知道這奇思妙想是哪家姑娘想出來的法子，這性格可一點兒也不含蓄啊！

  女子有中意的男子便會送上香囊或荷包，這倒也正常，但他活了二十年，最露骨的也不過是鴛鴦戲水，可這繡像……

  他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戚燼，又看了看香囊，最終也只能感慨地發出一聲嘆息。

  不愧是將軍！找的女人都如此直爽……帶勁！

  「將軍，您這荷包……」沈桐實在是憋不住了，一臉八卦笑眯眯地湊近了戚燼。

  戚燼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荷包，劍眉蹙起，這好像是宋寒霜當時塞給他的。

  「幫我還給……」

  「將軍，這不合適吧！」

  他話音未落，沈桐就面色嚴肅地連連擺手拒絕，這荷包，誰送都不合適，還得戚燼他自個兒去送。

  他可不想被當街認成耍流/氓的采/花賊。

  戚燼沉默半晌，盯著這荷包看了許久，腦海中仿佛浮現出宋寒霜在黑夜中挑燈趕工，是不是咳嗽兩聲，挑一挑燈花，接著縫製的辛苦模樣。

  他伸手接過那香囊，摩/挲許久，越看越捨不得。

  「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早起。」臉上又開始發燙，礙於沈桐在場，他只得下了逐客令，雖然沈桐肚子裡有一堆疑惑，卻也無奈，只能在被他趕出帳子後暫時憋了回去。

  香囊的氣味極好，他將香囊塞在枕下，嗅著那甜絲絲的香氣，仿佛宋寒霜就在身邊一般。

  一夜好眠。

  第二日，兵場巡練。

  烈烈日頭下，將士們汗流浹背，但還是咬牙堅持著，各個青筋暴出，拼盡全力操練著。

  戚燼雖為將領，卻並未偷懶，也站在高台上，與將士們一起在烈日下一招一式操練。

  今日的巡練有些過度了，甚至有幾個身子不太結實的新兵腳步已經晃晃悠悠，快堅持不住了。

  「報！將軍，軍營外有個女子說是要來探望你。」突然，一名守衛匆匆前來通報。

  這無疑給眾人帶來了一絲希望，叫苦不迭的沈桐也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似的，又想到昨晚戚燼的異狀，急忙點頭應允：「快點兒把人帶來，快！」

  戚燼不滿地看了一眼沈桐：「放肆，軍中並非女子可以踏足之地，無論是誰都不得入內。」

  然而他打算召回方才離去那守衛時，守衛已經跑得不見了蹤影，他只得不悅地收回手。

  沈桐見他似有些分心，忙笑嘻嘻地搓了搓手湊到他身邊，結結實實按住了他的肩膀，小聲提醒：「將軍，今日似乎有些操練過度了，若是在往日，將士們已經用過飯了。」

  戚燼仰起頭，眯眼看了一眼烈陽，這才意識到時間太久了，再看看面前的新兵們，各個頭暈眼花，東倒西歪，再也沒有體力繼續訓練了。

  他懊惱地皺眉，怎麼今日這般魯莽，也不知為何，這幾日精力尤為旺盛，旁人已經吃不消了，他卻沒多少勞累的感覺。

  「嗯，但下次不可如此，無論是誰，總要問明白了再放進軍營來。」

  他話音剛落，就聽一聲如銀鈴般嬌俏的笑聲從身後傳來，伴隨著一陣濃郁地果香，仿佛在這烈陽高懸的夏日送來了一縷清風，讓大家均是精神一振。

  戚燼身子一僵，這聲音已在他腦海中盤踞了許久，魂牽夢縈一般，此時聽到心裡竟有一絲欣喜。

  宋寒霜笑盈盈地提著裙擺小步跑來，軍隊紮營在山腰，這裡的路並不好走，前幾日下了雨，泥地上甚至還有些滑。

  想到她虛弱的身子，戚燼的臉色頓時不好了，匆匆上前一步接過她手中的提籃：「胡鬧，你身子向來不好，怎麼能走這麼遠的路。」

  宋寒霜瞧著他這一臉嚴肅緊張的模樣，心花怒放，伸出青蔥般的手指嬌滴滴地點了點他：「為了將軍，我做這點小事又如何？將軍這是心疼我了？」

  幸好有天熱做藉口，否則戚燼真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通紅一片的一張臉了。

  「您是……丞相府大小姐宋寒霜嗎？」沈桐眼中冒著精光，嘿嘿一笑，急忙湊上前去噓寒問暖。

  「哎呀！您大駕光臨來看咱們將軍，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