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先發制人

  戚燼呆呆地看著懷裡一臉羞，澀的宋寒霜，張了張嘴，莫名的淡紅逐漸蔓延至耳根，心中萬般無奈卻又解釋不出口也不知該從何解釋起。

  「我，我與霜霜……」

  「哎呀將軍，別總是喚我閨名嘛！雖然這是遲早的事，但現在不是還有外人在麼？」

  見戚燼要解釋，宋寒霜嬌嬌低呼一聲，小臉乾脆埋進了他幾乎已經僵硬的懷中，兩人幾乎貼面而站。

  

  這下不只是晏檀清面色不善，就連綠瑤臉都臉色鐵青，顫顫巍巍不可置信地對著自家小姐伸出了哆嗦的手。

  不該啊，從前那個溫柔善良，矜持優雅，謹遵三從四德的小姐哪兒去了？眼前這個是哪兒冒出來的狐狸精吶！

  「小姐，這樣似乎不妥。」綠瑤雖然心裡狂風暴雨，但修養良好的她依舊面色不改，善意地提醒宋寒霜。

  宋寒霜見她一臉的吃癟樣，突然間哎呀一聲，急忙離開了戚燼的懷抱。

  還好還好，小姐還沒有完全被戚將軍的美色勾/引，還能保持些許的理智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綠瑤感動得老淚縱橫，剛想走上前趕快拖走宋寒霜，卻見她嬌嬌怯怯拉起了戚燼的手，深情款款地看著他：「綠瑤說得對，這樣確實不妥，將軍特地來尋我，想必是累了，不如去永安爵為我安排的客房坐坐？稍作休息？」

  綠瑤差點兒沒一口氣憋過去，她再也忍不住了，著急地脫口而出：「不是的，小姐，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啊？那你是擔心……」宋寒霜眨眨眼，水潤的眸子裡滿是嬌羞，她看看綠瑤又看看戚燼，最後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會的綠瑤，戚將軍是個有分寸的人，絕不會在成親之前作出任何出格的事來。」

  「但小姐，這些若是被旁人看去了，他們一定會胡亂猜測的！」

  綠瑤感動不已，宋寒霜總算是能猜到她的一二心思了！男女授受不親啊小姐！

  「這有什麼好害怕的，將軍進我閨房，背著我在後花園花前月下，與我策馬同騎之時，都是有旁人在場的，諒他們也不敢說什麼。」然而她卻也沒想到，宋寒霜小聲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聲音不大不小，卻也正好被在場的幾人聽得一清二楚。

  綠瑤不再掙扎了，她頹廢地垂下腦袋，不再勸她。

  算了，小姐的節操已經碎一地了，漿/糊都黏不起來了。

  「哈哈！原來是這樣，我平常總覺得戚將軍冷漠如冰，沒想到若遇見丞相府嫡女如此佳人，也能讓將軍心間的堅冰化卻三分。」晏檀清實在是忍不住插嘴了。

  此時的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甜膩，惹得他心生煩悶，再多看一眼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揮袖憤然離去。

  「是啊，我家將軍就是個面冷心熱的人，時候不早了，我和我家將軍先走一步，告辭。」宋寒霜露出一抹優雅而不失禮貌的笑，不由分說，拉著啞口無言的戚燼迅速離開了晏檀清身邊。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瘦弱身影，晏檀清不由眯起了眼睛，手中的摺扇有以下沒一下地扇動著。

  這時，他身邊的侍從才悄悄附在他耳邊低語：「殿下，屬下早已查明，她就是丞相府大小姐，宋寒霜，永安爵從中牽線，放她去苗疆治病，因而懂一些苗疆巫術，能不能救活……恐怕就要看她了。」

  宋寒霜。

  晏檀清在心底輕輕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張如出水芙蓉般美艷動人，卻帶著病氣的臉來。

  她溫柔地躺在他懷中，溫言軟語撫慰他。

  這或許就是她的命，能得到他這短暫的陪伴她就已經知足了，不想他為了她去做傻事，去做他並不願意做的事情。

  「她和戚將軍有何交情？」晏檀清眼中暗芒閃過，聲音低沉陰狠。

  只要能救活他的月淮，誰的命都不值一提。

  不過是區區一個宋寒霜，她能算得了什麼？

  「啊？」晏檀清的屬下愣住了，抬頭不解地看著他。

  這也不在他的查詢範圍之內啊？難道這時候不該問問楚月淮的情況麼？自家主子今兒是怎麼了？

  「說！」

  「這……屬下不知，請殿下恕罪。」

  額角青筋微爆，晏檀清不耐煩地揉了揉太陽穴，揮手讓他離開。

  但方才宋寒霜和戚燼那親密的模樣卻像是烙印似的牢牢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拳頭捏得更緊了，幾乎掐進肉里晏檀清卻毫無察覺，只是眼神陰森地盯著宋寒霜消失的地方出神。

  他不喜歡看見那女人對別的男人如此依戀，她應該好好的乖乖地站在自己身邊，任由他擺布，對他百依百順！

  而此時此刻，在原處的某，處竹林，宋寒霜小臉兒苦巴巴的，雙手背在身後，扭扭捏捏，委屈地扁著嘴巴，時不時踢一下面前的小石子兒。

  「我……我不是故意的。」

  「哦？」

  戚燼面無表情地雙手環抱在胸/前，很是提防地看著她，深怕她再次撒嬌耍滑栽進自己懷裡。

  「我並不認識那個男人，爹娘都說了，遇見陌生的男人不可與他多話，況且那男人還不斷地和我套近乎，將軍，人家只是區區一個小女子，遇到那種情況，該多害怕呀！若不是與將軍熟識，斷然不會做出如此魯莽的舉動。」宋寒霜下定決心，淚光閃爍的眸子直直望著他，滿是委屈與傷心。

  然而戚燼這次學聰明了，狐疑地打量著她，緊抿的薄唇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就連綠瑤也站在一旁，一臉麻木地看著這一切，就差臉上也寫著「我不相信」幾個大字了。

  「也罷！若是將軍不肯幫這個忙，那我現在就回去和他說清楚，我和將軍是清白的！」見他如此，宋寒霜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抬手拂去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轉身就跑開。

  「不是。」見她這般，戚燼心裡一顫，忙伸手緊緊扯住了她，嚅囁了半天這才憋出一句：「下次不可再這樣了。」

  「好！下次一定！」宋寒霜轉頭，哪兒有什麼眼淚，笑盈盈的一張俏臉看得戚燼心神恍惚。

  好，下次一定，下次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