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京城7

  「姑娘稍等。」跑堂的少年進去。

  沒一會即又出來，將楚蘭歌帶進裡面的側廳。

  側廳擺放清雅，裡面還有一張百花爭艷六扇屏隔開。

  茶水很快送上，楚蘭歌靜坐著等候。

  屏風後，閒然地步出一個溫和含笑的中年男子，圓潤的身體，相當有福態。他見楚蘭歌，即客套一兩句，少頃，直奔主題，「姑娘是想談什麼生意？」

  楚蘭歌眸華毫無怯意地迎上掌柜的目光，坦然一笑。

  她將茶桌上的茶具挪到一角，再將帶來的包袱鄭重輕放置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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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見後，可以出個價。」楚蘭歌小臉恭敬肅穆地雙手解開包袱，一層布，再解開，還是一層布。一層布裡面，還只見到另一層布。掌柜原本沒幾分心思都被她一本正經解包袱的樣子吸引住。

  包袱里是何物，需這般謹慎收藏？

  掌柜咽了咽口水。

  足足打開了九層面，最後一塊，裡面的東西隱約可見個輪廓。

  楚蘭歌卻停下來，認真道：「掌柜要自己來嗎？」

  「不、不用，姑娘請。如是家傳之寶，我一個外人弄壞可賠不起。」掌柜的好奇心是徹底被她勾起來。

  楚蘭歌平靜一笑，將最後一塊布掀開。

  掌柜雙目一凝，接著失望浮上臉，「姑娘指的交易，就是這一個木雕？」擺在桌上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雕。他拿起來仔細檢查，雕的是一隻狂嘶的俊馬，正揚蹄昂首，朝蒼天嘶叫，無聲卻仿佛有聲，十分傳神。

  只是，掌柜眼光毒辣。

  雕刻技巧十分精湛，偏偏，選的木材一般。

  楚蘭歌像早料到掌柜的反應，「掌柜請細看，木材雖普通，可你有沒有發現雕的馬不一般？這是一匹戰馬，是陪了楚將軍的數年的戰馬。其中最大的價值也不是這馬，而是雕的本身，你知道雕刻的人是誰嗎？」

  「誰？」掌柜心思完全被提起來。

  「是楚蘭歌將軍。」

  「砰！……」

  掌柜驚訝，話還沒接上，側室內的屏風傳來一陣細微的響聲。

  楚蘭歌也訝然，沒有料到屏風後還有人。這具身體不懂武功，所以，楚蘭歌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她詢問的目光看向掌柜。

  掌柜歉意一笑，「姑娘不必介意，裡面的是我們慕蘭齋的東家。」

  「哦。掌柜開價吧。」楚蘭歌不想拖。

  「姑娘，請喝茶。」掌柜客氣道，商人的精明正開始算計，「楚將軍生前雕藝一絕，這事兒我們也略有耳聞，可是，我們平民百姓也沒那個福氣親眼見識楚將軍的手筆。姑娘說，這是楚將軍生前的遺作，怎麼證明？」

  「不需要證明，懂的人自然懂。」

  「姑娘這不是難為人嘛。若是顧客問起我店有何憑證，我總不好說不需要證明吧。」掌柜面露難色，精光微露的雙目暗中打量著楚蘭歌，蠟黃的清瘦小臉淡然無波，唯獨一雙大眼格外晶瑩剔透，再細細觀察會發現，那眸華裡面沒有年少青澀和忐忑，仿如深不見底的一汪幽潭水，波瀾不興。

  掌柜暗暗疑惑。

  楚蘭歌淺淺揚起唇角，似笑非笑，動作是重新將雕藝收好，再一層一層包回，「掌柜不收，我再去尋別家。」

  「姑娘——」掌柜阻止。

  眼見楚蘭歌不理掌柜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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