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你去做什麼交易了?
2024-05-13 17:40:50
作者: 雲嶠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對於陸宥言的性子,陸荃多少還是了解的。
他知道他不會那麼輕易相信自己,所以此刻,在跟他說完了這些之後,她也沒有等著他答應自己,而是直接起身離開了,為的就是給足陸宥言時間去查證關於她說的這一切。
宴會就在明天,這一晚上的時間,陸宥言就算手眼通天,能查到的也只有事情的皮毛而已。
為了紀南喬的安全,就算不信她說的話,他明天也一定會跟過去一查究竟的。
而她要的也就是這個。
走出病房之後,陸荃也並沒去走遠,就在附近站著看著。
當看到於白走進病房的時候,陸荃眼中就透出了一絲冷意,轉身離開了。
—
晚上,蕭家。
紀南喬蜷縮在房間的角落,劇烈的痛意折騰得她幾度失控。
手中攥著陶瓷花瓶的碎片,眼中猩紅一片。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不管發生什麼,她都不能自己放棄生命。
可是她真的撐不住了。
前幾日,秋茹君還會答應給她打止痛藥,但是今天不管她怎麼苦苦哀求,秋茹君都狠心拒絕了。
已經被這樣的痛苦折磨了整整一天了,現在的紀南喬覺得自己真的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握在手中的陶瓷碎片狠狠扎破了手掌,可是身上的痛太痛了,此刻瓷片扎破手掌的痛意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洶湧的痛意逐漸壓垮了紀南喬最後的一點理智,劇烈的思想鬥爭逐漸開始湮沒於無聲之中。
捏著陶瓷碎片的手不斷地顫抖著,紀南喬最後伸手向著脖頸處一點一點地靠了過去。
理智已經蕩然無存了,紀南喬現在只想要擺脫這樣的痛苦,徹底擺脫這樣的痛苦。
可是就在她下了狠心要了結自己的性命的那一刻,房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推開了。
突然傳來的聲響好似瞬間就一把撕扯開了眼前的陰霾,一把將她從絕望之中拉扯出來了一樣。
手中的陶瓷碎片頓時掉落在地,紀南喬抬頭看向了快步衝進來的蕭詣,眼眶微紅。
而蕭詣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眼眶比她還要紅。
看了一眼掉落在她身邊染血的陶瓷碎片,蕭詣蹲下了身子,猛地按住了紀南喬的雙肩。
「紀南喬,你想幹什麼?」
是真的很生氣。
在看到她竟然這麼自暴自棄的那一刻,蕭詣覺得自己真的氣瘋了一般,
可是真的到了她的面前,看到她隱忍痛苦渾身發顫的模樣,心中湧起的心疼瞬間蓋過了那一點點的惱意。
其實之所以會惱也只是因為真的太過於害怕會失去她了。
不敢去想這樣的結果,所以才會在推開門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氣得幾乎要瘋了一般。
「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紀南喬抬頭看著蕭詣,努力壓著那腐骨蝕心一般的痛意回答出聲道。
看著她此刻的模樣,蕭詣不想去逼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為難她,非要跟她論個是非對錯出來。
伸手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蕭詣喉間越發哽咽難受。
「南喬,明天,明天我就能拿到解藥了,你相信我,只要熬過了明天,你就再也不用受這種苦了,再也不用受這種煎熬了。」
「我跟你保證,你相信我,好嗎?」
蕭詣太知道紀南喬此刻的心理了,她需要一個保證,需要一個支撐。
如果沒有這個支撐,如果讓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將活在這種折磨和痛苦之中的話,她是真的會撐不下去的。
所以此刻,他只能焦急地把這樣的承諾告訴了她,只求她對未來多一點希望和支撐。
可是此刻,他這樣的話說出口之後,紀南喬卻沒有滿心歡喜,而是帶著濃濃的擔憂抬頭看向了他。
「你去哪裡拿到的解藥?」
「蕭詣,你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了,對嗎?你去做什麼交易了?」
紀南喬看著蕭詣,眼眶通紅,裡面蓄滿了焦急和無助,「我不要解藥,我不要你再去做任何冒險的事情了,你聽懂了嗎?」
長期被藥物折磨,如今的紀南喬神經受損,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極度的擔心表達出來就成了極度的憤怒。
她就這麼揪著蕭詣的衣襟對著他痛苦嘶吼著。
蕭詣看著她此刻的模樣,越發心疼。
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蕭詣心中又酸又痛。
不管她怎麼推搡自己,蕭詣最後還是緊緊地將她圈入到了懷中,緊緊地抱著,不肯鬆手。
紀南喬推不開他,最後只能痛哭出聲。
已經記不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這麼撕心裂肺一般地在人前哭過了,可是這一刻,紀南喬是真的再也撐不住了。
「蕭詣,別再犯傻了好嗎?我本來就有肺癌,我本來就是活不長的,為了我這樣的人,你不值得付出任何的東西。」
「你應該理智的,你應該保持你的理智和冷靜的。」
「我之所以同意跟你做交易,只是因為陸家對我父母做的事情,這兩年來,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合作夥伴,我們之間只是相互利用的關係而已……」
「是嗎?」蕭詣聽著她的話,不由得再次一把捧住了她的臉,讓她看向了自己,「那如果我對你來說只是這樣的話,那現在你不該再利用我一把,讓我幫著你找回解藥嗎?」
「你這麼擔心我幹什麼?」
「因為我擔心我舅舅啊,」紀南喬努力對著蕭詣擠出了一絲苦笑來,「蕭詣,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是真的不想再去說那些好聽的話哄騙你了。」
「舅舅是我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了,我希望他能好好的,可是若是你因為我而出了什麼差池的話,那你的父母肯定不會放過我舅舅,他們會遷怒於他,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蕭詣,我一直都喜歡陸宥言,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所以不管你為我做再多,都換不來我對你的一點點喜歡的,所以何必呢?」
紀南喬此刻在這一番話真的太傷人,即便蕭詣知道她是故意的,卻還是被她刺傷了。
「是啊,你一直都喜歡著陸宥言,哪怕現在他痊癒了,卻依舊對你不聞不問,你也依舊喜歡著他,是嗎?」
蕭詣看著紀南喬,掙扎著出聲道。
並不想在背後詆毀陸宥言的,不齒於做這樣的事情,所以在說出這句話之後,蕭詣突然就有些無法面對紀南喬。
猛地站起身,蕭詣看著紀南喬出聲道,「你說的對,不管我做再多,也無濟於事,但是既然我已經換取了解藥了,那總也不能浪費了。」
「治好了你,你要是能配合我們試藥,也算是沒讓我白忙活這一場。」
說完這番話之後,蕭詣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