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曲華裳的往事

  說道自己母親去世，曲華裳的聲音明顯哽咽了一下。繼而又繼續說道：「我父親一直都十分愛著我娘，所以對我也是疼愛有加。原本父親是準備一輩子不娶來紀念的娘的，可是父親膝下無子，又無兄弟姐妹，祖母自然是不願意這樣放縱父親，讓曲家絕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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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華裳說著眼中突然湧起了淚花，後面的故事許言大概也能猜到一些，無非是她父親再娶了。大家族中的人都不是為自己活著的，而是為了整個家族。

  只是曲華裳是家中的嫡長女，又有了她父親的疼愛。即使他父親再娶，也不過是一個繼室，生下來的孩子的地位也是遠遠比不上曲華裳的，那她究竟有事遇到了什麼事情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雖然心中有這許多的疑問，但是許言沒有問出口，因為她知道曲華裳會繼續說下去的。

  果然，曲華裳又開始敘述著自己的過往了。「祖母以命相逼，父親沒有辦法只好答應娶了祖母娘家的一個侄女。繼母入門之後待我雖然說不上好，但總歸是不為難於我。日子倒也過得平靜。原本我以為會一輩子這樣平淡的過下去的，直到我出嫁。可是知道有一天，繼母被太醫診斷出懷有身孕。本來也是歡歡喜喜的好事，我也替父親有了新的子嗣感到高興。可是沒想到這於我而言竟然成了一場天大的災難。」

  曲華裳說著，眼淚終於衝破堤岸流了出來。她那絕美的臉龐之上，兩道水光一略而過，掉落在地上，然後立刻消失不見了。

  「父親為人正直，即便是心裡只有我母親，可是既然已經娶了繼母自然也會好好待她。可是沒想到繼母要的不僅僅是父親的人，更是想要父親的心。自她懷有身孕之後，找我的次數倒是越來越多，總是變著花樣的送給我東西，在外人看來這都是一副好母親的形象。」

  剛開始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可是直到有一天，我無意之中看到她往我喝的茶水之中到了什麼東西。我雖然年紀較小，可是也長了些心眼，偷偷的將那杯水交給太醫察看。

  「沒想到那裡面竟然是慢性毒藥，她竟然狠心至此想要了我的性命。我當時氣憤急了，可是父親當時正在軍營之中，我只好跑去祖母那裡，請求祖母替我做主。」

  「可是沒有想到，剛跑到祖母住處的時候就聽見了，繼母和她的對話。原來祖母早就看她母親不順眼了，父親為了她連妾室都不願意再娶，可是母親卻因為生我的時候難產，雖然性命抱住了，可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可即便是那樣，父親也依然對母親不離不棄。這就樣祖母對我母親有了殺意。而繼母為了自己的孩子，也對我有了殺意。而祖母在一旁聽著竟然絲毫沒有反應，好似默認了一般。」曲華裳神情有些恍惚的說道。

  自從那個下午起，她聽到了自己一向敬愛的祖母竟然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她不可思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停地搖頭，就好像自己在噩夢之中，想要將噩夢搖醒一樣。可是無論她怎樣做，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悲傷之中還讓祖母和繼母發現了自己。

  「我不小心撞響了門框，祖母看見了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然後就吩咐人將我抓起來，我當時害怕極了，慌亂的逃跑。還好我那時貪玩，發現了花園有一個洞竟然通往府外。我逃出來之後原本是想著去先在外面呆一段時間，等到父親回來了，就向他稟明一切，可是沒有想到。很快城中就要謠言說我被山賊抓走了，下落不明。沒過幾天就傳來了我的死訊，父親悲痛欲絕竟然也遠離了這片土地，跑到邊疆去了。我本來也是想去那裡找他的，可是卻沒有想到流浪至此。」曲華裳擦乾自己臉上的眼淚，突然之間又恢復了平靜。

  後面的事情，許言也都知道了，曲華裳流落至青樓靠賣藝來養活自己。

  許言輕輕的拍了下曲華裳的手，也算了無聲的安慰了。

  曲華裳對著她絕美的一笑，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雖然說一直都生活在青樓之中，可是她身上的傲氣卻不曾被侵食。這些年來她一直警記著父親的教誨，即便是青樓里的老鴇多次逼迫她去接客，她也沒有屈服。

  即使是出生於淤泥之中，但是依然出淤泥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找到自己的父親，向他說明一切，並且能夠替自己的母親報仇雪恨。

  她之所以堅持了這麼多年就是因為心中有這樣一個信念。現在她也努力的賺錢替自己贖身，有了許言的幫助，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攢夠銀子替自己贖身了。

  「阿裳，你也別太難過了，總有一天你會找到你父親的。而且你父親不是守衛邊疆嗎？只要是有消息，很快就能找到他的，我也會幫你啊！」許言抱了抱曲華裳安慰道。

  「嗯，我知道言言對我是最好的。」看著許言真心實意的樣子，曲華裳心裡也是十分的感動，這麼多年來，許言是她第一個交到真心的朋友。

  「那是自然了，我對你可真的沒話說，供你吃供你住。」許言得意的說道。看著曲華裳這麼快的就忘記了煩惱，她心裡自然也是為她高興的。要是曲華裳一直陷在過去無法自拔那她才會難受呢！都是因為她才讓曲華裳重新想起這件事情的。

  不過現在看著她的樣子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切，我都不知道幫你燒了多少次火了，你不是說那些都算作是我的飯錢了嗎？我的價錢可不低，你也算是賺了。」曲華裳輕笑一聲，很顯然對於許言的話很是不屑。

  許言也沒有在與她過多的辯解，突然有一個想法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阿裳，不如我們去京城住幾天吧！這麼久了我還沒去過那裡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