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大年初一

  年三十是一年當中的最後一天，今天是大年初一。這一天才是整個春節當中最為熱鬧的一天，今天人們都要早早地起床，以示在來年每天都會勤勤懇懇，不會懶惰懈怠。

  今天還會有很多小孩子每家每戶的拜年，今天早上許言早早地就將果果給叫了起來。去年因為她不被村民們待見的原因，許言也不願意果果去拜年的時候受欺負，所以就沒讓他去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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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許言在別人心中的形象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她自然也不會害怕果果在外面受欺負了。而且最主要的就是，今天是個熱鬧的一天，也應該讓果果同別的小朋友一起去玩一玩。

  果果長這麼大，除了糖糖以外幾乎沒有什麼朋友。要是讓她一個人出去的話許言還真的有點不太放心。

  許言剛這樣想著，就聽到前廳有小孩子的聲音，應該是有孩子過來拜年了。許言下樓一看，原來是從前經常和果果一起玩耍的大壯。果果上學被欺負的時候，他還曾幫過果果呢！

  如果有他陪著果果一起的話，許言也能放心一些。

  「許言阿姨，新年好！」大壯有些靦腆的說道。他還記得這個長得好看，而且做東西很好吃的阿姨，所以他第一個拜年的就是許言家了。當然他也是許久沒有見過果果了，想要順便來找果果一起來玩。

  「哎，大壯快過來吃糖。」許言熱情的招待著，將自己親手做的杏仁桂花糖抓了一把塞到了他的口袋當中。

  「大壯，你先在這裡等一等，待會和果果一起出去拜年好不好？」許言微笑著問道。

  「嗯，我就是來找果果一起的。」大壯乖巧的點點頭，有些拘謹的說道。

  大壯的家裡並不富裕，平時也沒有什麼零嘴可以吃。所以對於他們這種孩子來說，今天就是個絕佳的好機會，他們能通過給別人拜年而積攢許多的好吃的。

  要是運氣好的話還能收到紅包，雖然可能只有幾文錢，可是對於孩子來說，已經是十分幸運的事情了。

  「果果，快點，大壯在下面等著你一起去玩呢！」許言有些急促的催著果果。畢竟讓別人等太長時間也是不太好的。

  「知道了，娘親。」果果乖巧的回答，快速的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就下樓，跟大壯一起拜年去了。糖糖也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們的身後。

  看著果果蹦蹦跳跳的出門拜年去了，許言也會心一笑，回頭看了看曲華裳，兩人的眼中皆是美好與幸福。

  「言言，這樣待在家裡好無聊啊！」一直陪著許言守候在家中的曲華裳有些不耐煩了，可是她們兩個大人總不能學著孩子一樣出去拜年吧！而且今天家裡還是需要有人看著的，不然有人來拜年之時就會吃個閉門羹。

  「是啊！我也覺得有些無趣，只是這裡好玩的東西太少了總歸是比不上京城裡熱鬧。」許言隨意的搭著話。

  這裡只是一個較為偏僻的小村莊，過完年了自然也沒有什麼熱鬧的事情。但是京城裡可就不一樣了，現在的那裡一定熱鬧非凡。路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街道之上也可能還有許多馬戲團的人在表演節目。

  反正不管怎麼樣，比這個小村莊要熱鬧許多了就是。

  「既然你覺得無聊，那又為什麼要跑到這裡陪我過年啊！」許言突然反應了過來，有些奇怪的問道。

  「那裡再好也不是我的家啊！而且那裡一點也不好，沒在你這裡自由自在的不受約束。」曲華裳嘆了一口氣說道。對於青樓那個地方她也算是深惡痛疾了，她只是想去鎮上湊湊熱鬧而已，並不想回到青樓之中。

  聽到曲華裳的話，許言別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她一直覺得曲華裳不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又會出現的青樓之中。從前她怕戳中曲華裳的傷心事所以就沒有多問。只是今天聽到她說「家」的事情，突然對她的家有了一點興趣。

  「阿裳，我可以問你一些事情嗎？」許言突然開口說道。

  「嗯？什麼事？」曲華裳有些莫名其妙的望著她。

  「就是關於你怎麼進的青樓的事實。」許言訕訕的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問題可能會讓曲華裳受到第二次傷害，但是事情總要說出來才能真正的將它放下。

  聽到許言的話，曲華裳低下了頭突然之間沉默了。

  見狀，許言突然慌了起來，要不是她執意提起這件事情，曲華裳也不會難過了。

  「阿裳，你要是不想說就別說了。」許言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試探性地開口說道。

  「沒事，其實也沒什麼。」曲華裳抬起頭來，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看見曲華裳無恙，許言才暗暗的鬆一口氣。她還真的挺擔心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傷害到了曲華裳。

  只見曲華裳目光望向了遠處，有些失神。那些事情對她來說已經很久遠了，久的她的記憶都有些迷糊了。這麼多年的漂泊在外她也從來沒有後悔過當初的決定。

  「其實我並非是這個國家的人，而是霢霖國的人，是侯府的嫡長女。」

  曲華裳聲音平淡的訴說著，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許言大吃一驚。一個高高在上的貴女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雖然她對於霢霖國並不了解，可是堂堂一個侯府只怕也沒那麼容易落敗了吧！

  「那你家中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了嗎？」許言不解的問道，若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的話，只怕曲華裳也不會在流落在異國他鄉。她家中的人也絕對不會讓她堂堂一個貴女成為一個青樓女子的。

  聽到這話，曲華裳卻沒有立即回答，那如古井般的眼睛中抹上了一絲痛苦，看到她這個樣子許言也不敢在胡亂的開口說話了。

  許久之後，曲華裳臉上的痛苦才慢慢淡去，繼續開口說道：「之前的生活一直都很好，直到我母親去世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