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年夜飯（一）

  天才蒙蒙亮，外面就已經傳來了噼里啪啦的響聲。灰濛濛的世界中突然多了幾道光，將周圍的黑暗撕裂，也給這片安靜了整個也晚的大地帶來一些生機。

  今天許言和曲華裳也起了一個大早，因為今天是大年三十，雖然說只有她們三個人過年，但是總要辦的熱熱鬧鬧的才像是要過年的樣子嗎？

  「娘親，發生什麼事情了，外面好吵啊！」果果揉了揉朦朧的大眼睛，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

  小孩子要保證充足的睡眠才能更好成長，所以許言起床的時候刻意放輕了動作不想吵醒她，可是沒有想到外面的爆竹聲還是將她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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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她已經醒了，許言自然不會讓她回去繼續睡覺，而且估計她現在也睡不著了。「果果，快去換上娘親給你做的新衣服，今天我們要過年了！」

  許言親了親果果的小臉蛋微笑著說道，她的果果又長大了一歲呢！

  聽到這話果果瞪大了眼睛，她的年紀還想，沒有時間觀念，都不知道今天已經過年了。

  「娘親，今天真的是過年嗎？」果果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當然了，娘親還會騙你不成。」許言颳了刮她的小鼻子調笑道。

  「哦哦，過年嘍，過年嘍！」果果開心的在地上跳著，糖糖好像也因為她的快樂而快樂一般，跟在果果身後歡快的跳著。

  看著這一人一狗開心的模樣，許言和曲華裳相對一笑。她們兩人也算是同道中人了，都是第一次過這麼輕鬆愉悅的一個年。許言是因為上一年沒有錢可以過這麼豐盛的年，而曲華裳則是因為青樓里沒有新年，每一年都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

  很快果果就換好了新衣服，開心的像一隻花蝴蝶一般穿梭在許言和曲華裳之間。連糖糖的脖子上都被許言用紅絲帶系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

  這還只是年三十的早上，年味還不是最重的時候。這時候家家戶戶都忙著貼春聯呢！許言家自然也不會例外。

  這工作原本都是男人做的，只是現在這裡沒有男人，所以只好許言的曲華裳自己來了。

  「娘親，阿裳阿姨，果果來幫你們吧！」果果乖巧的說道。雖然她不會貼，不過給許言她們遞遞東西還是可以的。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或許是因為幼年的時候經歷了太多的苦難，所以現在的果果非常懂事聽話。

  看到果果這麼主動的幫助她們，許言自然也是十分開心的接受了。許言將剛燒好的漿糊端了出來，由果果將春聯遞給曲華裳，然後貼在大門之上。

  不一會了，家裡所有需要貼春聯的地方都貼好了，連豬圈裡也被許言貼上了「六畜興旺」的春聯。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原因，許言感覺春聯貼上了以後整個家都變得煥然一新了，不僅有了過年的氣息，整個氛圍都變得不一樣了。

  「娘親，家裡變得好好看啊！」果果拍著小手開心的說道，整個眼睛裡都是小星星。

  「是啊！娘親也覺得非常好看。」許言捏著果果嫩滑的小臉蛋微笑著說道。

  貼完了春聯以後，許言就要開始準備年飯了。這過年一般都是有十二道菜，雖然對於她們三個人來說，這十二道菜有些多了。但是這一天是每家每戶吃的最豐盛的一天，許言自然也不怕浪費了，她吃不完不是家裡不是還剩下兩頭豬嗎？

  許言叫了果果去別處玩了以後，自己就帶著曲華裳一起去廚房準備年夜飯了。雖然曲華裳不會做飯，但是幫她洗洗菜，遞遞盤子還是可以的。要是都讓她一個人來做的話，還不把她給累死。

  「言言，今天你要準備做什麼好吃的過年啊！」曲華裳有些期待的看著許言。雖然她在青樓里吃的都是大魚大肉，可是她總覺得不如許言做的好吃，吃的開心。

  「今天我要做十二道菜呢！」許言微笑著說道。

  「這第一道就是火鍋！火鍋沸煮的時候熱氣騰騰溫馨撩人，象徵著紅紅火火。當然了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里吃個火鍋也能暖和暖和。」

  許言說完就將火鍋所需要的蔬菜全被都遞給了曲華裳示意她去洗乾淨。曲華裳看了她一眼認命的抱著這些蔬菜去洗了。

  在曲華裳洗蔬菜的同時，許言也不閒著，將買來的羊肉牛肉切成片，待會涮著吃。

  「言言洗好了，這第二道菜是什麼？」曲華裳將洗好的蔬菜放在案板上好奇的問道。她從前從來都沒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近做年夜飯的地方，都是別人直接做好了端上來，她只要負責吃就可以了。後來到了青樓里，自然也沒有什麼過年不過年的事了，每天都要彈琴取悅那些客人，為老鴇賺錢。還好她只是賣藝不賣身不然的話，恐怕她只會更慘。

  許言一邊拿起洗好的蔬菜切著，一邊回答道：「這第二道菜自然就是魚了，魚與余諧音，它象徵著吉慶有餘，也喻示年年有餘。家中糧食、財富有剩餘，家財興旺。」

  聽完了許言的話，曲華裳望向了水缸中游來游去的魚兒，看來今天它就要難逃許言的毒手了。不過想到許言做的糖醋魚的滋味，曲華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也沒有心思在去為這條魚的生命即將消逝而哀悼了。

  許言已經快速的將蔬菜都切好裝盤了，速度之快讓曲華裳咂舌。

  接著許言就走到水缸之前撈出了那條有的歡快的魚，迅速的刮去魚鱗。感受到痛苦的魚兒不停跳動著，可是魚兒離開了水就沒有那麼自在了，無論它這麼掙扎都無法逃離許言的魔掌。

  一條魚很快的就被許言開膛破肚，抓出了內臟。看的旁邊的曲華裳一陣噁心。

  「言言，你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怎麼殺起魚來這麼果斷的，絲毫不帶手軟的。」曲華裳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這麼善良，那你待會就不要再吃魚好了。」許言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調侃了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