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松花蛋（一）

  許言聽著這話笑出聲，不知該如何言語。

  「言言，我早起來可還沒吃飯呢，我想吃餛飩。」曲華裳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竇城，眼角微挑，柔聲喚了一句言言，看了一眼竇城。

  果然看見竇城的大變臉，雖然只露著一雙眼睛，但也足夠看出變化了。

  竇城看著挑釁的曲華裳，半點都不想掩飾自己的不爽意味，他現在收回那句比較中肯的請假，這女人除了長的好看，一無是處！

  許言嗅著兩個人突然生出的火藥味，有些不解，直接笑著道：「阿裳，你能多住幾天嗎？」許言問著，心裡也不確定青樓里，究竟會不會放人。

  「當然可以了，我想留幾日，便可以留幾日。」曲華裳心裡一喜，雖說她在青樓里，但奈何她琴棋書畫，哪哪都不輸大家閨秀。

  她當初簽的也不是賣身契，只是因為他爹去青樓里惹了人家的規矩，竟然想把她賣出去抵了，她娘當初活生生的被她爹氣死，她又有什麼理由為那男人抵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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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見風聲便逃走了，從七八歲到後來的十五六，一路坎坷偷學識字，偷學才藝，後來因著一首瞎彈的曲子，一夜名聲大噪。

  她便取名字，叫「煢煢」，戴春林的老闆更是視她為知己。

  青樓里的人主動找上了她，苦口婆心的相勸她，她想著反正無家可歸，去了那煙柳之巷，又能如何，當初不就應該被賣到這個地兒嗎？

  她說了自己的要求，賣藝不賣身，只留五年，現在只差一年期滿，可奈何她遇見了許言，自那以後，她在那地方呆著，便覺著如蟻噬骨，明明已經習慣了，覺著下半生就這麼度過了。

  連著這幾年賺的，加上之前許言分的紅，少說她也攢了兩千兩的銀子，這樣賠給青樓那一年，他們不虧，也能乖乖的鬆了口。

  不然，又怎麼能得空就過來許言這兒，又能將著許言做的面膜，在戴春林的店裡賣呢？

  竇城聽見這話，很是不開心，他本就呆不了幾日，為何這女人還要一同呆在館子裡，是嫌著人還不夠多嗎？這都幾個人了，他與許言的二人世界這麼難嗎？

  竇城後來看著館子裡的王段，絕影，許梅兒和山伢子，還有魯心悠和顧子衿，加上曲華裳和黃二，還有兩個老頭兒，再加上旁人，想起現下覺著人多，呵呵，真是他不知道知足，瞎了眼。

  「有阿裳嬸嬸，那真是太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留幾日？」

  果果跟著許言的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來，引得眾人發笑。

  許言也笑著走在了竇城的跟前，抬手戳了戳他，抿著嘴，她覺著很彆扭，為什麼彆扭？

  她覺著叫竇城全名很是生疏，但同著竇城說的那樣喚做城城，她又覺著分外肉麻，所以她便只好哎，喂，那個，要麼直接上手戳。

  「我，自然也要多留幾日。」竇城磨著牙，看向了曲華裳，這女人，給她很不好的預感！

  「如此甚好，既然都閉館了！我們做松花蛋和皮蛋吧！」許言大手一揮，很是開心，她男朋友跟好朋友都在這兒呢，能不開心呢，雖然差了王二丫，但來日方長嘛。

  「松花蛋？」魯心悠疑惑。

  「皮蛋？」許梅兒不解。

  「娘親，松花蛋和皮蛋是什麼啊？」

  許言看著一屋裡的人睜著我不明白，我不懂的的大眼睛看著她，撐不住笑的眉眼彎彎，她覺著自己像幼兒園裡，教小孩子如何辨別雞蛋和鴨蛋的老師。

  「梅兒，去把咱們家裡攢的雞蛋，鴨蛋都拿出來。」

  「子衿，心悠，你倆從灶堂口裡扒拉出一些燃燒完的灰燼出來。」

  「阿裳，你去抱著果果拿精鹽和鹼面。」

  許言說完了，就拉著竇城道：「你跟我走。」

  「我們兩個什麼任務？」竇城一臉笑意的任著許言拉著他東拐西拐。

  「去山上。」許言使勁兒的往上拽著許言，聽見了身後的男人低笑一聲。

  「你故意的。」許言鬆開了竇城的手，很是撒嬌的癟了癟嘴，這人就是故意的，自己不用力氣，讓她拽著。

  「嗯，那換城城來拉著言言。」竇城笑著走到了許言的身前。

  「你肉麻不肉麻，我都起雞皮疙瘩了，你瞧瞧。」許言一臉的壞笑，往後退了兩步，看著竇城剛想向後伸手，她就直接跑了過去，跳到了許言的背上。

  「你臉皮薄不肯喚，只好由我這個不要臉的來喚了。」竇城感覺到背後的重量，立馬穩住了身子，兩條胳膊背著環了過去。

  懲罰似的打了許言一下，往上掂了掂，接著低聲開口道：「不老實。」

  「光拉著不算，你得背著我。」許言把腦袋放在竇城的頸窩裡，蹭來蹭去。

  「那你現在這是在誰的背上呢，往哪走。」竇城任由許言在背上折騰，胳膊環的更緊了一些。

  「直走，左拐，然後右拐，然後再左拐。」許言扎在竇城的脖頸里，聲音更是悶悶的。

  竇城聽著許言胡說一通，感受著背後的重量和脖頸處的熱氣，心裡軟成一片，笑著往前走去。

  「就是這，停下。」許言說著就想往下跳去。

  竇城沉著臉拍了許言一下：「方才說什麼了？」這才蹲下身穩穩噹噹的將許言放在了地上。

  許言不做聲，歡快的笑了笑，拿著出門前揣出來的牛皮袋子，套在了手上一個，抓著那白色的生石灰就往另一個袋子裡裝去。

  「我跟你來了，就是在旁邊看著你幹活嗎？」竇城蹲下身，直接截了許言手裡的東西。

  「我就意思意思，我知道，你來了定捨不得我幹這些活的。」許言笑著道，咬了咬下唇，親在了竇城俊朗的側臉上。

  「嗯，以後這些活都給我干就好了，你負責在旁邊親我。」竇城低笑著道著。

  「呸，你個流氓！」

  「說誰流氓呢？是不是對你忒好了。」竇城偏過腦袋，看向許言，笑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