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義診(五)
2024-04-28 17:17:29
作者: 農家十八妹
「哎,好,你待會過去,明天過去都行。」許言親切應著,坐在板凳上。
「下一個,大家看見前人走了就坐下把手放在墊子上就行。」許言看著大爺走了,這才開始說道。
「有些體寒,不用開方子調理,每日裡將薑片含在舌苔下,當個半個鐘,含幾次,對著體寒有著很好的療效,這是風寒的方子。」許言說著將著開的方子遞了過去。
「謝謝許言姑娘。」女人恭敬的接過了草紙,道了謝便離開了。
「嬸子,最近身體情況覺著如何?哪裡不舒服?」許言摸著婦人的脈搏,同著婦人對視,看著婦人眼睛裡的狀況,雙眼無光,紅血絲太明顯了。
「累,眼睛總是模模糊糊的,有的時候看不清東西,感覺花了似的,有的時候啊,這眼睛連著腦袋一起疼。」
「畏光嗎?」許言偏頭,又仔細的瞧了瞧,最後直接起了身,「嬸子,閉眼。」
「有的時候挺害怕的見到光的,刺的慌。」婦人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許言傾身扒開了婦人的眼皮,東歪西歪的左右好好看了看,真是就缺了一個小電棒啊,聽著有點像青光眼的最初症狀啊,那可不好治,又不像白內障做個手術,好好養養也就好了。
青光眼可是排名第一的不可逆的眼科疾病啊,要是初期還能試試,到了最後可就保不准了,不過現在就算是初期,她也沒什麼把握。
畢竟古代沒有現代那些醫療器械,雷射射線的,也沒有布林佐胺滴眼液,也沒有甲鈷胺片這些西藥,這些藥,她可是一個也配製不出來。
「嬸子,你這個有點棘手,你這眼睛應是有些病症,是一隻眼睛,還是兩隻都是?」許言皺著眉坐在了凳子上,拿著筆寫寫畫畫。
「就左邊的這一隻,哎呦,那可怎麼辦才好啊,這……這也不能瞎了一隻眼睛啊。」
婦人聽著許言的說辭,頓時害怕了起來,她才四十來歲的年紀,還得繼續勞作賺銀子呢,這要是瞎了一隻眼,那不是毀了她半條命呢嗎!
「嬸子先不要著急,眼睛有些不舒服的感覺多久了?」許言放下筆,柔聲安慰著面前的婦人,醫生的話,對著病人總是有些極大的影響,一句能救人,一句更能害人。
「有半個月,那日收了苞米回來,就感覺眼睛模糊,跟糊了一層東西似的,看不清楚,揉了揉也沒好,過了一會兒,才好的。」婦人聽著許言的話,認真的算著日子。
「這應該是最近才得的病,還是有很大的希望痊癒的,嬸子也莫慌,我們發現的早,好好調理,定是有希望的。」許言說著將方子遞了過去。
許言也不敢把話說絕了,這個做手術的病,她可是沒有什麼把握,只能姑且試試了。
「哎,好,有很大希望便好啊。」婦人鬆了一口氣,拿過了方子,看著上邊的藥,神情放鬆了些,最起碼能吃藥,有好的可能。
現在反觀顧子衿那邊,也是小心謹慎的問著病人的問題,絲毫不敢馬虎著,診病開藥,馬虎半分,便能讓人喪了命啊。
「大哥張開嘴讓我看看。」顧子衿起身,抬住了面前人的下巴。
他聽著抬起了下巴,張開了嘴,顧子衿接著道:「啊一聲,想這樣。」顧子衿說著便示範了一下。
男人效仿著顧子衿的動作,顧子衿皺眉看了看,咽喉部位,不僅乾燥紅腫,看著還有好多紅血絲,這才坐了下。
「感覺吞咽東西的時候疼痛嗎?」顧子衿拿著毛筆蘸了蘸墨水,接著問道。
「疼,疼也得往下咽啊,吃了飯才能有力氣啊!」男人苦戚戚的說著。
顧子衿伸出另一隻手,覆上了男人的喉結部位,沉穩道:「說一句話。」
男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我這如何?」
「這種吞咽疼痛的情況,出現多久了?」
「挺長時間了,一開始只是輕微的不舒服,後來才越來越嚴重,也看過,但郎中開的藥太貴,總花錢,也吃不起,反正不礙事,就沒管。」
「咽喉部位,乾燥充血,又覺著灼痛,吃東西的時候也痛,是慢性咽炎,又叫喉痹。」顧子衿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唰唰寫著什麼。
他沒上過私塾學堂,這都是他偷著聽來,又纏著心善懂得的人問,再加上他願意費工夫讀書自學,這才識字認字,寫的一手好字。
一開始許言教他,這種病症是慢性咽炎,他便記下了,後來他用著掙得銀子,淘來了不少醫書典籍。
翻閱開來看到一樣的症狀,才知曉也叫做喉痹,當時還疑惑,後來一想,可能是那位雲遊四海的白須老人,自己獨創的說辭吧。
最後拿給許言看了,告訴她還有另外一個叫法,許言倒是沒放在心上,反倒因為他刻苦認真,誇了他好一陣,連著晚上做的飯,都添了兩道菜。
「這個得好好調理養著,自己也要注意,多喝水,避免受寒受熱,不要喝酒,不要吃辛辣事物,飲食要有節,多吃水果。」
顧子衿最後放下筆,不忘多囑咐著:「注意事項我都寫在方子上了,時刻記著一些,不難除根。」
「哎,好,謝謝子衿兄弟。」男人很是感謝點點頭示意,拿著顧子衿遞過來的方子。
魯心悠在旁邊坐著,眼冒桃心的偏頭看著顧子衿,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她的顧子衿果然是色若春曉,清雅出塵,滿滿的書生卷的氣息,溫文爾雅的公子之風啊。
顧子衿似是有所感覺似的,仰起頭,偏著魯心悠的方向看了一眼,抿嘴笑了笑,又扭回了頭,這一笑,笑的魯心悠春心蕩漾,碰上顧子衿,她就是這般沒出息!
「姑娘,你可是有哪裡不適。」顧子衿扭過頭的時候,嘴角帶著的笑意,還沒能完全的斂了去。
看的對面正羞著放胳膊的女孩兒面上一紅,動作更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