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給我建個房子

2024-05-13 17:21:07 作者: 下狸巴人

  不僅是錢多,就連被於燈拽著的禿頭都懵了。

  兔子,「大哥,大大哥這是在求人吧?」

  錢多默默點頭,況且這個人看起來像是醫生麼?

  禿頭男的聽到這麼說急忙擺手,「我又不會救人,你說什麼呢?」

  「這森林裡的霧氣是你搞出來的吧?」於燈力氣之大就是錢多都少有能直接掙脫的時候,更別說是禿頭看起來肥肥胖胖一臉腎虛的模樣。

  「這是大自然的饋贈!!你給我鬆開。」禿頭不停扭動著身體,意圖掙脫,不過對方沒啥反應自己倒是累了個半死。

  錢多走到於燈身邊壓低聲音,「他……又不是……醫生……能治麼?」

  「我說小伙子你這話說的可就傷人了,你哪隻眼睛看我不是醫生?」禿頭氣喘吁吁,還有功夫反駁錢多。

  「那……你……救啊。」錢多指著鈴花,可當他自己看過去時才發現鈴花有點不對,臉色通紅,似乎是被火燒起來的一樣,錢多試了試額頭,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熱度,「嗚嗚……鈴花……不對勁兒!」

  於燈立刻把禿頭鬆開靠近,二人對視一眼立刻忙起來,錢多背包里裝了許多的水袋,錢多把這些水袋一一放在鈴花脖頸和腋下,額頭也放上了濕的毛巾,兔子揮舞著爪子齜牙咧嘴的找了快地方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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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誒誒,你說你幹啥呀?怎麼的隔這兒刨呢?」兔子急忙制止兔子,結果被甩了一臉的泥,而兔子選擇的位置是山神的邊角,這麼挖下去本就年久失修的山神廟十有八九得倒下來。

  「停!別刨了!」禿子大吼,而後有霧氣形成一縷,如絲綢般淺淺飄飛過來,之後鑽進鈴花的身體。

  幾十秒後,鈴花的氣息漸漸平穩,甚至人也漸漸醒了過來。

  錢多驚訝的回頭看著禿子,「你……真的會……治病?」

  「我不會。」禿子高傲的抬頭,「我不管你們是幹嘛的,趕緊給我走!否則我不客氣了我!」

  錢多這個時候才知道於燈的判斷是正確的,看著一臉不屑的禿子,「你……怎麼……才……能救她?」

  於燈把鈴花扶起來,補充道,「只要你可以治好她的傷口,需要的任何東西我們都可以幫你找回來。」

  禿子聳肩,因為肥胖的原因,臉上的肉有三層,下巴的肉有兩層,做出滿不在乎的神情時像是一頭驕傲的豪豬。

  「或者我可以去告訴大嬸,她跪拜的山神是個活生生的人。」於燈說。

  禿子的臉上立刻出現了驚慌,而且一時間也壓不下去,就這麼尷尬的做著奇怪的表情。

  「嗚嗚……我們走。」錢多說著俯身開始把水袋一個個收回背包,於燈亦是將鈴花包裹好,而鈴花此時可憐兮兮的看著禿子,剛剛他們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錢多故意放慢速度,好在沒一會兒禿子就撐不住,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後開口,「也不是不行。」

  錢多小心的鬆了口氣,背起包,「你說……條件……我們會……儘量……滿足你。」

  「讓我看看。」禿子走過來,當看到鈴花臉上的燒傷時有些驚訝,而後面色陰沉下來,「多久了?」

  「一周。」於燈回答。

  「這麼久都沒死,算你運氣好。」

  三個人跟在禿大叔的身後,走在白茫茫的大霧中,哪怕是近距離視線也都沒有那麼容易看清,於燈依舊抱著鈴花,錢多背著巨大的包,肩膀是個腰部帶傷的兔子。

  「你們打哪兒來的?」

  「安城。」

  「哦?那個地方好啊,不是有茶葉球麼?要是能來上一口,嘖嘖嘖……」

  錢多:……

  禿大叔說自己姓孫,具體叫什麼沒說,聽到兔子叫「禿大叔」也就說了聲隨意,看得出來為人不難相處。

  「剛剛……為什麼……不直接……找他幫忙?」錢多對此不解,畢竟剛剛禿大叔並沒有說自己不救。

  「如果她誰都會救的話,就不會弄出這麼多的霧氣,擋住那些想進來的人了。」於燈說。

  「原來……是這樣。」錢多有點小小的理解。

  禿大叔要去的地方距離神廟很遠,直至離開那片濃濃的大霧,眼前是個世外仙人才會居住的地方-破茅草屋。

  兔子吃驚,「禿大叔,這是你住的地方?」

  「是,這不挺好?」禿大叔跟錢多差不多的高度,身型比錢多大三倍都綽綽有餘。

  要說這裡的環境吧還真的不差,有湍湍細流,參天大樹,低矮草叢,和一個連兔子都攔不住的籬笆院,而看起來搖搖欲墜的茅草屋就在院子後方坐鎮。

  整個看下來,錢多有種感覺,似乎禿大叔沒有在這裡長住的打算。

  「我這兒沒坐的東西,你們隨意。」禿大叔自顧自的從屋子裡搬出一個小凳子,自顧自的坐。

  於燈把鈴花放在草地上,院子裡也是草地,錢多不知道他這個籬笆做的有沒有價值。

  「你是怎麼受傷的?」禿大叔問鈴花。

  「我被一個女人給燙了。」

  「用的什麼?」

  鈴花面露囧色,看了眼錢多,而後小聲回答,「她什麼都沒用,我就站在她對面,皮膚突然就燒起來了。」

  「之後你沒做什麼補救措施?」

  「我……當時的環境不允許。」鈴花小聲說。

  禿大叔笑了笑,「能造成這個傷口的我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要說治療,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你也看出來了,那些霧氣只能緩解。」

  鈴花這個時候看向於燈,見他微微點頭才小聲說,「那怎麼辦?」

  禿大叔摸了摸油亮的光頭,「我可以試著給你做治療,但是能不能成我也不保證。」

  鈴花點頭算是應允。

  錢多聽他這個口氣不像是個醫生,倒像是一個做生意的,尤其是他剛剛說認識能造出這個傷口的人,難道他認識那個叫做小蕊的女人?如果是這樣那他的身份是什麼?會不會跟他們是一夥的?

  「這樣吧,反正你們閒著沒事,給我建個結實的房子。」

  錢多的神思被這句話給拉回來,「建……建房子?」

  「咋?不行啊?」

  「可以。」於燈沒有給錢多開口的機會,「你什麼時候能治好?」

  禿大叔小眼睛滴溜溜的轉,「這個嘛我說不好,而且我也說了,我不一定能治好,醜話我是說在了前頭,到時候你們可別賴上我。」

  錢多對禿大叔的一系列操作表示無語,既不保證治好還獅子大開口,問題是於燈還真就答應了,前提是把兔子的腰傷治好,禿大叔說到做到,淡淡的綠色能量圍著兔子走了一圈後兔子的腰傷完美治癒。

  「走吧。」於燈起身,示意錢多和兔子跟上。

  錢多不放心鈴花,可於燈看起來並不擔心,帶著錢多的去砍樹,好在這個地方有著取不盡用不完的樹木,打斷一棵樹對兩人來說都不是事兒,尤其是於燈可以具像化出來的斧頭,巨大,一砍一個。

  「你不……擔心麼?」錢多在砍到第四棵兩人抱的樹木時錢多實在忍不住,「鈴花……一個人……肯定……打不過……那個……禿大叔」

  「你怎麼知道打不過?」於燈身上裝備齊全,從衝鋒衣到護目鏡以及頭盔,面無表情的截斷錢多的話頭。

  錢多無奈,「可是他……」

  「他怎麼了?」於燈變出尺子和一些鋸木頭用的東西,對著樹幹開始丈量尺寸。

  錢多不得不承認他對禿大叔的印象都是來自於想法和偏頗的印象,可於燈對他這麼信任是不是也太欠考慮了?

  「你……相信他?」

  「一個有原則的人,可以相信。」

  錢多不明白,「原……原則?」

  於燈點點頭,「他會救那個大嬸不管是出於什麼心態,無外乎是看她年年日日對神明尊敬罷了,而不是出於善良,而後續對於那些來到這裡求生的人一律閉門不見,也可以佐證這一點。」

  錢多聽了這話更覺的匪夷所思,「所以……呢?」

  「所以他說的話更可信,最起碼他不會說謊。」

  「……」錢多不懂於燈說這話的意思,看著眼前粗壯的大樹無奈聳肩,「我不會蓋屋。」

  他可沒撒謊,他負責的是設計,如何設計更為合理的空間和具有美感的房屋是他的心頭好,可這不代表他會去工地搬水泥。

  於燈繼續在丈量尺寸,「我會。」

  錢多,「什麼?」

  「我們之前住的地方都是樣板,我看一眼就知道。」

  「……那我……負責設計。」

  二人一同忙活,兔子負責把禿大叔的家拆個乾淨,二禿大叔負責喝茶,鈴花就坐在他旁邊,面色不好。

  「大叔,你不給我治療?」鈴花指著臉上的傷口。

  「噓噓噓~~你看那兔子,真是厲害!」禿大叔笑呵呵地抿了口茶,對鈴花的傷口並不關心。

  「大叔!」鈴花不理解,臉上的傷口雖然是不痛,可感覺也是在的。

  「話說你不覺的一隻兔子會說話速度也很快很奇怪麼?」禿大叔盯著她,「可是你一點都不害怕。」

  鈴花臉色發白,「我……他……他比較特別。」

  「哦?哪裡特別?」禿大叔說話帶著緩慢勁兒,像是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胖爺爺。

  鈴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索性閉口不言,「那兩個人也跟普通人不一樣,你也發現了吧?」

  「你想說什麼?」鈴花微低著頭,雙手不安的攪動著衣擺,那是買給於燈穿的衣服,只是她只穿了個短衫,就像是一條短裙,明明是可憐兮兮的舉動,語氣卻陰森的嚇人。

  「沒什麼。」禿大叔話頭一轉,「你能適應就好,至於你的傷嘛……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治好的,等這倆小子給我蓋好房子再說。」

  「你……」鈴花簡直氣死。

  接下來的三天,錢多的生活跟以前逃難沒什麼大的區別,還是需要點火燒烤,還是需要抓田鼠和兔子,不同的是伙食里加了吃魚,需要的量也變得更多,加之沒日沒夜的需要蓋房子畫圖紙定設計,錢多覺得回到了上輩子快要猝死的前幾天,尤其是禿大叔指手畫腳,恨不得把房子蓋成一個宮殿。

  「我說了,這個樓梯要這樣的!」禿大叔怒氣沖沖地在地上畫出一條歪歪扭扭筆走龍蛇的線條。

  「不行。」錢多這幾天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現在也不會結巴了。

  「這是我的房子!!」禿大叔雙手用力薅著本不存在的頭髮。

  錢多甚是冷靜,「我是設計。」

  「我去!」禿大叔差點就打人了。

  錢多就這麼冷冰冰的看著他,沒辦法,面對客戶不能一味的慣著,要張弛有度!再者說這裡沒有任何鉚釘,都是用的榫卯,哪怕是錢多和於燈再聰明,很多地方也都是需要打磨的,況且樹木晾乾也是需要時間的。

  「這個設計……是……目前的……最優……兩層……臥室在……二層……一樓給你……留了煮飯……的廚房……和待客廳……也……同樣……應你的……要求給……你……造了……兩個躺椅……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造……兩個躺椅?!」

  越是精細的東西就越不好製造,況且這也不是流水線。錢多這個時候想起之前趙夏鬱悶說還不如去打架,這個時候他也有同樣的感慨。

  「哼!」禿大叔翻了個白眼,拿著於燈做好的板凳品著茶監工,對面是乾的如火如荼的於燈和兔子。

  錢多走到鈴花身邊,「你……怎麼……樣了?」

  「好多了,可是傷口一直不見癒合。」鈴花看著錢多臉上髒兮兮的又是心疼又是自責,眼眶都紅了大半圈,「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你們也不必吃這麼多苦。」

  錢多搖頭,「要不是……幫……我們……隱瞞……蹤跡……你……也不會……這樣。」

  「行了,天天見面,別幹活的時候談戀愛,快去吧你。」禿頭大叔此時就像是一個吸血的資本主義,催促著錢多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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