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藥引
2024-05-13 17:21:09
作者: 下狸巴人
當一座精巧的房子落定時,已經過去五天。
幾個人在新房子前面烤田鼠,除了兔子和禿大叔,剩餘三人都很累。於燈是幹了太多的活,錢多是跟禿大叔吵架氣的,而鈴花的傷依舊沒有得到治療所以病懨懨的。
「大叔,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給我治療?」
「你說你這丫頭,這不是房子建成,多好的事兒說這個幹嘛?」禿大叔嘗著手裡的田鼠,「你這燒烤做的不錯!」
兔子蹦噠著,「那是,香酥里嫩。」
錢多亦是擔心,「房子……建成……可以救人了……吧?」
「倒是可以,不過我缺了一味味藥。」禿大叔也不藏著,「其實我不動手就是因為這個藥引,不好找。」
於燈吃完手裡的田鼠,「是什麼?」
「在那座山上,有隻神獸,你把它給我綁來,必須要活的,即將斷氣或者是快要斷氣的都行。」禿大叔指著遠處看起來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的小山說,嘴裡吃的滋滋冒油。
此時臨近傍晚,霞光鋪天蓋地遮滿大半,遠處的山很高,近乎與天相連,被絢爛的光彩映射的極美。
錢多忍住想打人的衝動,「你知道……那個……地方……多遠麼?」
「知道,開車也得兩天。」禿大叔不以為意,「反正你們愛去不去,沒有那個我治不了。」
「我……」錢多無數髒話憋在心裡口難開,他覺得壽命都被氣短了幾年,「那鈴花……的……傷……怎麼辦?」
一旦離開禿大叔,鈴花就會回到之前的模樣,幾近昏迷動彈不得。
「她不去,就在這兒陪我。」禿大叔說著吃掉一隻田鼠的腿,看起來凶神惡煞,鈴花聽到這話嘴裡的水果霎時吃不下去了,可憐兮兮的看著錢多。
她不想一個人跟這個禿大叔在一起。
「不行……她一個……姑娘……怎麼能」
「怎麼?跟你們這兩個小伙子在一起就行,跟我就不行?嫌棄我老?」禿大叔及時截斷錢多的話,「她離開這裡不出三日絕對會死,你愛信不信,我這幾天也不過是吊著她的命,你以為這個房子是為了給我蓋的?」
錢多,「……不然呢?」
「那是你們應該給我的酬勞!」
錢多還想說什麼,於燈點點頭,「我們明天出發,快去快回。」
「這才對嘛!來我跟你們說說那個小東西長什麼樣子……」禿大叔仔仔細細的把怪物長相描述了一遍。
兔子,「你是不是去看過?」
「那是必須的,年輕時我也是走遍了天下的人。」禿大叔自豪的拍著胸脯。
「那你咋不抓它呢?」
禿大叔臉色一滯,「抓了沒用啊。」
「你打不過它是不是?」
「小兔子盡胡說,為人醫者豈能隨意傷害生命,那活物既是不傷人我自然沒有必要對它出手。」
兔子:……你剛剛抓老鼠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篝火熄滅,大家各自有了床和房間,因為這裡不會有人來,也沒有睡在一起的必要。
錢多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於燈對禿大叔的信任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想到這兒他幾乎無法入睡。
目前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於燈恢復記憶,他與禿大叔之前認識;二是於燈判斷失誤。
系統。
【在的】
你能看出禿大叔是哪種類級的麼?
【抱歉 這裡是他的能量團 看不出來】
所以所謂的升級這麼沒用麼?
【宿主對於升級的看法有失偏頗 宿主能力極大 只是不會使用】
錢多沒有反駁,更加睡不著了。
如果體內有著洪荒之力卻只能在自己無法控制時候用出來,那自己跟一個沒有腦子的瘋子有什麼區別?破壞力更大麼?
錢多翻來覆去,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蟲鳴,像是在開搖滾音樂會,因為沒有玻璃做成的窗戶,所以夜風進來的隨意,帶著點清冷。錢多實在睡不著,這是這麼多天第一次睡在床上,哪怕身下是碎草,但好歹是個床。可他反而更懷念兔子挖出來的土坑。
想到這兒錢多下床,準備去外面感受一下大自然的夜晚。
他住在二樓,一樓是專門給禿大叔量身打造的大床,不過這個時候倒是沒聽到呼嚕聲,這幾天錢多都是伴隨著他打呼嚕的聲音入睡。
人呢?錢多沒有去窺探別人睡覺的喜好,也只是擔心了一下就繼續下樓。
一樓外面的樹已經被砍得差不多,如果有人從上往下看,會發現濃密的森林斑禿了一塊,還多了一個看起來極具美感的房子,最起碼錢多是這麼認為的。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發現,這裡的房子多數都是樓層,極少有特殊的,雖然每個區域不同,但似乎在建築上他們不願意花費更大的力氣。
這是到這兒之後錢多設計的第一個房子。
眼角餘光處似乎有個人影,夜視能力讓錢多能在的晚上看清楚一隻松鼠的經過,習以為常了,不過這隻「松鼠」似乎有點大?!錢多看過去,發現是禿大叔。
他沒有睡覺,而是躲在一棵樹下。
錢多本想上前打聲招呼,卻發現他似乎在跟人說話。
「……在的……安全……知道了……」
隱隱約約的幾個詞。
如果他不是在夢遊自言自語,那他就是在打電話。
這裡會有電話麼?
錢多一步步靠近,禿大叔或許是精神太過集中,又或許是真的不擅長偵查或是戰鬥這一塊,完全沒有發現錢多的逼近。
錢多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眼看距離已經很近,現在上去肯定能抓到禿大叔的把柄,可就在他即將出手時,一個人人影出現在他的背影,而後捂住嘴快速的將他帶離。
禿大叔覺得身後窸窸窣窣,回過頭什麼都沒看見,揉了揉光禿禿的腦袋。
—
「他……不對……勁!!」錢多壓低聲音,「你看見了……他在……跟外面……的人……聯繫。」
於燈就站在他面前,這個時候他們距離木屋已經不知道有多遠,二人站在一處漆黑的地方,錢多倒是無所謂,可於燈看不清楚他的臉。
「那又怎麼樣?」於燈冷冷的說。
「我們……不能把……鈴花……一個人……放在這兒。」
「帶她出去會更危險,如果你能說服禿大叔跟我們一起去的話。」於燈面無表情,甚至對於禿大叔行蹤詭異這件事兒一點都不驚訝。
「……」錢多確實無言以對,在下午禿大叔就明確表態,絕對不會跟著兩人去那座山,按照他的話說,「實在是太危險,說不定去了就回不來」。
「你……這麼……相信他?」
於燈點頭。
錢多這個時候有一股子火憋在心裡,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鈴花不會出事兒。」於燈似乎是看穿他的想法。
「你……憑什麼……這麼……說?」錢多忍不住怒吼,來來回迴轉著圈的走了好幾遍,「萬一……呢?!你……要知道……她是……為了我們……才……變成這樣!」
「你怎麼知道她是為了我們?」
「你……什麼……意思?」錢多一把揪起於燈的領口。
於燈沒有反抗,「你是不是喜歡她?」
錢多,「……我在……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是。」於燈說話冷淡卻有著蠱惑人心的能力,「感情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
「她……救了我們……這是……過命的……交情。」
「我們之間也是,那你為什麼不信我?我只能猜測你對她有男女之間的依戀關係,所以」
「我沒有。」錢多否決。
於燈淡淡的瞥了眼旁側,「既然這樣那你就更應該相信我的判斷。」
錢多無言以對,於燈確實很少出錯,幾乎沒有。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這句話錢多早就想問,因為於燈的一舉一動跟以前的他越來越像,唯一不那麼像的就是對自己的態度。
於燈搖頭。
「真……真的?」錢多又問了一遍。
於燈點頭。
錢多無法舉出於燈可能撒謊的證據,只能感慨他的成長速度比自己想像的要快得多。
第二天晨明不久,四周還是淡淡的霧氣,兩人帶著兔子出發。
禿大叔還在睡,鈴花擔心的看著他們的離去。
「如果抓不到也不要緊的。」鈴花說。
「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錢多許下承諾,信誓旦旦。
鈴花給他一個熱烈且依依不捨的擁抱。
兔子本以為自己也會有一個,結果張開短短的小臂好半天,尷尬的收了回去。
啟程上路,一向速度極快的於燈這個時候卻像個人一樣慢悠悠的走,說他像個人這話不精確,因為他本來就是個人,但是速度比之前要慢了許多。
「你……快點。」這已經是錢多第三次回頭喊他。
於燈點點頭,步子卻依舊是悠哉悠哉的,像是一個來旅遊的人。不管怎麼催,都那個樣子,錢多恨不得直接背著他走。
遠處的大山看起來就不像幾天能走到,錢多冷靜不下來,他一想起禿大叔那天晚上鬼祟的樣子,就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