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逃
2024-05-13 17:21:00
作者: 下狸巴人
見差一點點把人摔了,老醫生立馬就不囂張了,但還是低聲說著「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於燈一直背對著兩個警察,老闆看了看說,「不行,我得把他扶到後面去,你個老不死的,等我出來著。」
於燈一瘸一拐到後面的房子。
「是他不?」警察指著錢多問醫生,「夏醫生,你不說去的人有兩個麼?是不是他?」
「對對對,就是他!」醫生連連點頭。
「我……我沒有。」錢多連連擺手不同意他的說法,「我們……確實……去醫院……可你說……自己……只會治……感冒……告訴我們……這家……老闆……可以救人……我們就……急忙過來。」
兩個警察一胖一瘦,聽了錢多這話齊齊看向老醫生。
「不是,你別聽他們瞎說,我當時害怕才會這麼說的。」這個被叫做夏醫生的老者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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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病你治不了啊?」瘦一點的警察問,他生的細眉細眼,看起來不像警察,倒像是一個賊。
錢多指著躺著的鈴花,「燒傷了……一點點……有點……發燒。」
「夏醫生,這個你治不了?」瘦一點的警察提高了聲音。
「她這個嚴重,不是我不給治……這……這萬一死了……」夏醫生昨天看著兩人以為是哪個逃犯,畢竟這麼多年也不是沒見過逃犯到醫院求著他給看病,就是這倆人實在是太過分,不僅嚇唬他,還對他進行了人格上的侮辱。
「所以你……就……告訴我們……這裡的……老闆……可以治療?……你是醫生……都……治不好……老闆只……是個賣藥……的……我妹妹……要是真……死……在這裡……你說……怎麼辦?」錢多立刻抓住痛點倒打一耙。
警察為難的看著夏醫生,矮一點的警察開口,「好了夏叔,這個事兒就算了!」
「算了?」夏醫生幾乎是跳起來,「他威脅我,這就算了?」
「他把你桌子上的東西都唬嚕掉了是吧?」
夏醫生連連點頭。
「你個老傢伙,是人家還是你自己弄掉的啊?之前喝酒差點把人害死的事兒是不是不記得了?」老闆從後面急急出來,看到人還沒走也沒起衝突,暗自鬆口氣。
「你他娘的瞎說什麼?」夏醫生立馬跳腳。
「我瞎說,你問問誰不知道?!這倆人到我這兒的時候,那女娃子都快沒氣了,不過就是燒傷引起的感染,你咋不能治的?是不是又喝酒了你?」
錢多看著夏醫生,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你血口噴人你!」夏醫生氣的臉都紅了。
「那你說說,你拿監控出來!」老闆擼了擼袖子,「我可不信這兩小年輕會做什麼事兒來,你拿出來啊!」
警察看著夏醫生,而此時的他臉紅脖子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伙子,你去把姑娘的藥熬了,快去。」老闆對錢多說。
「你別走!」夏醫生不樂意。
「咋?不走在這兒揭你的老底啊?」
「我什麼都沒做!」
「那你把人家威脅你的視頻拿出來,來啊!」
倆人吵吵鬧鬧,本來是為了抓錢多兩人,這個時候突然就成了調解鄰里糾紛,警察無奈,這倆人是典型的誰也看不上誰,吵吵鬧鬧幾十年,光是警局關於他們倆的案卷都有不少。
錢多來到後面,瓦爐上確實有藥,不過於燈已經在煎藥了。
「大哥!」兔子歡快的跑過來。
「你……沒事吧?」錢多問。
於燈搖頭,「那個人一看就是無賴,剛剛老闆說了,昨天要是給他點好處費說不但他就給看了。」
錢多想了想,似乎也是,今天來這兒不過就是為了泄憤而已。
「老闆……沒事吧?」錢多不免擔心起來。
兔子親昵的蹭著錢多脖頸,「不會,他說了,那個老不死的拿不出證據。」
錢多:……你還真是看啥學啥。
後院裡不知道種的什麼,花草繁盛,聞起來有股子淡淡地香氣,聞到鼻腔有股子回甘。
想起那些個心臟,錢多小心的問,「嗚嗚……那些個」
「在我這兒。」於燈回答的乾脆利落,「不能給你。」
「為……什麼?」錢多不解。
「你會都吃了。」
錢多,「那……本來……就是吃的。」
於燈看著他,似乎是在說「你當我是瞎的麼?我知道這些是什麼」。
錢多現在無比的後悔,不應該在之前把於燈當成是個智商不高的小朋友來著,更不該當著他的面把變異獸的心臟挖出來,畢竟小朋友都會長大,那些事情錢多做起來都覺得血腥,更別說一直在旁邊看的於燈了。
「我……可以……解釋。」錢多這時就像是剛剛進狩獵隊時,做錯了事兒之後的樣子。
於燈輕輕搖著扇子,「好,你解釋吧。」
錢多:……
兔子眼巴巴的看著錢多,而後小聲提醒,「大哥,快解釋啊。」
錢多:……我解釋個雞毛線!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那個……很珍貴……你……保管好它。」錢多說。
「留著他們做什麼?」於燈問,視線一直都在跳躍的火苗上。
錢多盤腿坐在地上,又鬱悶又無語,索性自暴自棄,「救命……治病……吃了不會……餓……這是……我的飯!」
兔子,「飯?大哥,我都沒見過你吃飯!你吃的啥,給我看看。」
於燈點點頭,繼續搖著扇子。
「不看……沒什麼……好看的。」
「哦。」兔子的興趣大概能維持三秒鐘,「前面什麼時候能結束,我想去看看鈴花姐姐。」
「估計快了。」於燈說。
前面的聲音確實漸漸小了下去。
「為什麼……老闆……會……替我們……說話?」錢多到現在都沒想清楚原因。
「因為我給錢。」於燈說。
錢多,「我們……有錢?」
從開始流浪錢多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現金了,不管是硬幣還是紙鈔還是什麼支付手段,都沒有!他現在甚至覺得錢也不是很重要。
「鈴花的,三萬。」
錢多默默計算了一下三萬是多少,而後撓了撓頭,好像也不是很多的樣子。
「我給他一萬。」
「三……三分之一?」
於燈點頭。
沒過一會兒老闆就回來了,「處理好了!那個老不死的肯定是自己喝多了把東西砸了想賴在你們頭上,不要擔心。」
錢多和於燈兩人同時點頭,剛剛在前面兩人對罵的話聲聲入耳,幾乎是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捎上了。
「不過你們家這小妹妹的傷可真是奇怪啊,為啥治不好呢?」老闆繼續撓頭,可見他那塊地方頭髮稀少是有原因的,「我再去試試,肯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錢多見他為難的肩膀都縮起來,很想告訴他任何辦法都沒有,不過這話他可說不得,只能嘆氣。
如果這個時候方城在這裡就好了。於燈說給她吃過那些心臟,可是什麼效果都沒有,說明心臟對普通人是不起效果的。
將藥水一口口給鈴花餵下去時,她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到錢多露出勉強的笑,「我是不是很醜?」
她臉上那個巨大的疤痕不停的泛出紅腫和膿水,即便是塗了藥物也只能好一會兒,錢多甚至能看出皮下翻滾的肌肉,現在這個時候說好看實在是強人所難。
「可以……保住命……就很好了。」錢多安慰,換來於燈和兔子齊刷刷的視線攻擊,而後立馬改口,「好看!」
鈴花看著木質的天花板,她實在是太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可是看著錢多和於燈不離不棄,她心裡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開心。
哪怕自己可能治不好,他們也不會把自己丟下,實在是太好了。
「你……有什麼……想吃……的?」錢多這句話說的實在是太像關懷臨終老人,再次引來一人一兔齊刷刷的嘆氣。
鈴花知道他是好心,但是這語氣還是把她逗笑了,「我是不是活不了了?」
「不會……你太久……沒吃飯。」錢多急忙解釋,鈴花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森林裡都是烤的東西,油膩她吃不下去,但是也沒有什麼野果子可以摘的,就只有那些小小的野草莓和水,這麼下去她就是治好也得被餓死了。
鈴花真的動腦子想了想,即便現在動個手指都費勁,動腦子更是疼的她渾身無力,可是她真的想吃點東西。
「我小時候很喜歡吃一種糖糕,用糯米做的,有淡淡的花香。」鈴花想不起那個叫什麼,可她記得那個味道,真的很甜,哪怕整個童年她只吃了一隻,但也足夠慰藉她後來的成長。
「是不是花糕啊?」老闆從後面進來,不知道熬的什麼,渾身惡臭。
「或許吧。」鈴花疲累的回應,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老闆想了想,示意錢多,「你往北走,到頭之後往西拐,能看到一家麗子鋪,是老西施的店,賣的全是好看的糖糕,啥樣的都有。」
錢多領命,快速離去,兔子趁老闆不注意跟上。
「大哥,我跟你一起!」
「嗯。」錢多儘量用常人的速度走著,不過看起來還是比周圍的人看起來快了許多。
找到那家鋪子已經排起隊,這個鎮子看起來不大,但人可真的不少,看著前面的二十多個人,錢多只能耐心等著。
小鎮比起夜晚,白天看起來更像是個古城。乾淨的青磚街道,木質的二樓房屋,這一條應該是美食街,各個鋪子裡飄出誘人的香味,有幾個人湊在一起,打開一個摺疊桌開始打牌,悠遠愜意,大家步伐緩慢,生活似乎就是慢慢來。
夏日清風,或許周圍都是樹林的原因,風兒清涼,捲走燥熱。
原本著急的心情也漸漸的慢下來,兔子趴在錢多肩頭吸引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有人拿出手機,錢多立馬把兔子塞進褲兜里,順便擦了擦肩膀上的口水。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錢多幾乎把所有的糕點都點了一遍,小鎮的物價讓錢多差點跪下,太便宜了!!
就在他回頭時,系統的提示響起。
【附近有人級S類變異出沒 請宿主獵殺】
【附近有人級H類變異出沒 請宿主獵殺】
【附近有人級S類變異出沒 請宿主獵殺】
錢多心頭一顫,變異?還是三個,不會那麼湊巧吧?
系統,他們距離多遠?
【五百七十三米】
錢多立刻狂奔回去,老闆正在給鈴花餵藥,恨鐵不成鋼,「這個是難聞了點,可是對你的傷管用嘞!良藥苦口嘞!」
於燈就在旁邊看著,胸口濕了一大片,看來是經歷過一次苦戰。
「嗚嗚……我們……得……走了!」錢多說完立刻衝到後面背上背包,昨天他們確實搶劫了,拿了不少治傷的藥和抗生素,回到後院,於燈已經把人抱著,老闆驚慌失措,「你們這是怎麼了?小姑娘的傷沒好,不能動!」
「老闆……多謝。」錢多說著跟於燈打了個示意,二人順著小屋前的巷口朝著四周的森林走去,遇到牆就跳牆,遇到路就走路,速度極快。
老闆疑惑的回到大堂,剛把摺疊床收拾起來,就看到早上來的警察又來了,這次帶著幾個看起來不是警察的人。
「……這裡就是那三個人的藏身的地方。」矮一點的警察諂媚道。
「你說啥呢?啥叫藏?」老闆心裡有點打怵,畢竟來的三個人看起來來頭不小,尤其是站在中間的那個女人,雖然是笑著但看起來比那個叫「嗚嗚」的大高個還可怕。
小蕊,「大爺,那三個人呢?」
「早就走了。」老闆漫不經心的收拾著。
「你可別說瞎話,我們剛過來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人咋就走了?!」矮警察怒斥。
老闆猛的拍桌子,「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們,他們能走?走了好一會兒,我這個錢都沒賺到!」
小蕊,「是燒傷?」
老闆看了她一眼,沒好氣的答應著。
出了門,跟在小蕊身後的壯實男人問,「還跟麼?」
小蕊面上毫無表情,「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