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水鏡先生

  「快言快語，軍師真乃性情中人！」

  

  這時放下心來的楚風，自然也是心情大悅，就連稱呼也跟著變了過來。

  「軍師，此行可隨我一同回歸王府，我要介紹幾個同僚與你認識！」

  楚風當下準備令駕車的賈橫掉轉方向，往王險城駛去。

  誰知道龐統卻擺手拒絕說道：

  「主公有些心切了，我尚有兩事需要完成，才會誠心來到你身邊輔佐，希望您能夠同意！」

  楚風聞言後有些詫異，他不知道在龐統心目中，還能有什麼事情，比他的前途更為重要。

  龐統看了眼楚風後，笑了笑說道：

  「主公身旁有賈詡、戲志才、郭嘉等三大軍師，他們各有所長，胸懷無上韜略，而且為楚國的今天立下過汗馬功勞。

  統如果此次冒然前去，就與他們並肩任職，豈不是在陷統與事非責難之中，焉能不知文人相輕，武人相重這句話。

  我希望能夠參與科舉應試，如果能夠在成千上萬的學子之中，一舉奪魁，身中狀元之名，才好適時而進入啊！

  我的第二件事，則是拜訪涿縣立香書院的水鏡先生，他有辨人之識，欲去討教心事，順便在此溫習，參與明年的春闈，還望主公能夠成全！」

  楚風聽完這席話，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冒失了，他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以為沒什麼。

  可是卻沒有想到過，這些文人謀士在一起，明面上微笑，暗地卻是相互提防。

  龐統又是一個內可主政，外可謀敵的全才，確實得有個適應的時機較好。

  楚風暗暗忖道，對方能夠如此去想，去做，顯然並不是一個情商過低之人。

  看來自己是有些武斷了，楚風再看對方的眼神時，頓時有了不一樣的神采。

  當他聞聽到水境先生，竟然在自己的涿縣書院中任職，頓時感覺到腦海里嗡鳴，口舌乾燥。

  他對於這個傳說中的神秘大才，不亞於發現龐統時的驚喜，如果能將其帶回，那簡直是不敢想像之事。

  現在他恨不得讓馬車長上一對翅膀，馬上就飛到涿縣去。

  可是心態在急，路也得一步一步地走，好在身邊有鳳雛陪伴，他們一路上對天下的形勢及國內的政治策略，不斷地交換著看法。

  讓楚風對龐統的才能，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也讓龐統對這個主公，在人物看法和各州日後的發展趨勢，心中更為佩服不已。

  楚國的官道堅硬平整，行駛在上面的馬車並不覺得顛簸，同樣的行程下，他們每天行進的速度，是其它州道路的數倍。

  數天後，楚風等人順暢無阻地進入到了涿縣地界，看著自己最為熟悉的郡縣，他此刻心裡竟然有了幾分忐忑之意。

  立香書院隸屬於涿縣官府，是楚國提出科舉制後，在全國各地興建的書院之一。

  裡面有著系統的教學和講解，也同時聘請來了不少著名的學士充當老師，其中不少來楚國避難的它州學者，也在此找到了相應的位置。

  上午剛給學生們，講完四書五經的司馬德操，此時正在自己的客廳內品茶，冥思。

  這時學生向朗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待朝司馬德操微微一躬後，面帶笑容地說道：

  「龐士元攜同一位好友前來求見老師！」

  「哦，龐士元竟然也來楚國了，想必隨行之人必是位貴人啊，呵呵，好啊！」

  司馬德操聞言後，眼中精光一閃，雙眼微眯，不由得手撫頜下的一縷白須，連聲贊道。

  「老師為何這麼說？」

  向朗聞言有些驚異的問道。

  他並未覺得龐統的隨行人有多麼顯貴，無論衣著還是身邊的隨行之人，都看上去普通至極，甚至還沒有縣令出行時的氣勢大。

  「何謂鳳雛？」

  司馬德操隨後點了一句，便自行整了整衣襟，面帶笑容，轉身親自去門口去迎接龐統，只留下一頭霧水的向朗還在沉思之中。

  向朗幾經思索過後，眼睛一亮，似乎明悟了幾分，也漸漸露出了笑意，便連忙去後廚準備茶水待客。

  楚風隨著龐統被迎進了屋中，分為主賓落座後，看著頗為簡陋且潔淨的大廳，對面前的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內心裡更為敬重了數分。

  由於楚風不想以楚王的身份去見對方，半路上早已與龐統商量好，就以參加各級應試的書生為名，見見這位司馬德操。

  誰知司馬德操以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後，便隨便寒暄了幾句，便與龐統熱聊了起來。

  「水鏡先生，遠離故土，跑來之嚴寒之地，隱姓埋名教書，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龐統笑著向司馬德操問道。

  「呵呵，知我者還是士元矣！

  南方戰亂紛起，各諸侯尋求名士欲行霸業，老朽自問無德無才，恐怕誤了人家的好事，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你也知道，我生性淡泊，平生不過一點小聰明而已，加上年朽，早就無爾等壯志。

  你們尋求名主，造就自身就罷了，千萬別妄想拉上老朽，否則我真不知道何處能是我安身之所了。」

  司馬德操嘆了口氣回道，說話間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對面的楚風，看似與龐統在聊天，實際上恰當好處地，吐露了一下心中想法。」

  楚風聞言後心中苦笑，他認定這個老者也是猜測到自己的身份，否則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他與龐統是久識之人，焉能不知雙方心跡，一個幫問，一個回答，顯然都是在說給自己聽，讓自己絕了此念。

  既然如此，楚風自然斷了讓水鏡出山的念頭，無求於人，此時反而心態輕鬆了許多，便津津有味地，聽著雙方海闊天空聊了起來。

  龐統有些話也不避諱楚風，他跟水鏡先生先是閒聊了一會兒，便話題一轉，換上鄭重地神情，開口說道：

  「此次前來，有一事想當面請教，還請水鏡先生給予解惑！」

  「但講無妨！」

  司馬德操微笑著回道，他的風淡雲輕，讓人感覺到仿佛什麼事情，在他的心中都很重要，也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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