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把整個葉氏給我(8)
2024-05-13 16:00:57
作者: 顧南西
男人指了指路對面的車,解釋:「我們老闆是《定北侯》的贊助商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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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眸中,忽然凝了霜:「我不認識他。」阮江西側過身,冷漠而防備。
男人遲疑了一下,返迴路對面,對著車裡的人說了幾句,隨後便恭敬地開了車門。
最先映入阮江西眼裡的是男人鋥亮的皮鞋,然後,是葉宗信的臉。
十五年也許太久了,這個男人的樣子,在記憶里早就模糊了輪廓,那些曾經以為忘記了的人、忘記了的事捲土重來,她下意識後退,握緊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你架子倒不小。」
不屑,冷漠,還有厭惡,葉宗信的語氣,似乎與十五年前如出一轍。
微微抬起下巴,阮江西冷冷而視:「我並不認識葉先生,也沒有見面的必要。」
疏遠,戒備,她對葉宗西退避三舍。
嘴角拉出譏誚的弧度,言辭里毫不掩飾他的輕視與不屑:「不過是個三流藝人,確實沒什麼見面的必要。」眼角下挑,葉宗信逼視,「然而你是宋辭的女人。」
有備而來,葉宗信意在宋辭。
燈光微暗,她眸光淡而平緩:「我沒有很多時間浪費,請你直言。」
倒是個聰明的女人,葉宗信直言:「讓宋辭鬆口。」語氣,越發森冷,「我兒子的牢獄之災,我知道是因你而起。」
葉競軒涉險毒品交易,至今收押於省級重刑監獄,這中間是非黑白,她從來不過問宋辭,不管宋辭用什麼手段,她都不會左右。
「這件事你應該去找宋辭。」態度疏離卻堅定,阮江西迎著葉宗信陰鷙的眸光,始終清冷而無瀾著。
真是不識相的女人!如此冷傲狂妄,對於阮江西,葉宗信毫無理由地排斥,語氣里難掩厭惡:「如果我見得到他,也不會來找你。」
阮江西微微牽動唇角,似笑而冷。
「說吧,」葉宗信抬高了下顎,冷冷俯瞰,「你要多少?」
你要多少……
這麼居高臨下,這麼義正言辭得將人踩進泥土裡,這個男人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樣,滿身利慾薰心。
阮江西眸中凝了一團墨黑,她說:「把你整個葉氏給我,你捨得嗎?葉先生。」
眸子,黑白暈染,像一汪望不進底的深井,冰涼,深邃地藏住了所有情緒,偏偏,潺潺如溪,溫婉清澈。
這雙眼,竟這樣像那個人……
葉宗信本能地退了一步:「你——」不安惶恐,還有一絲負罪,只是晃過一瞬,便沉澱下冷冷一層戒備,「你是誰?」滿眼探究,他灼灼凝視,似乎要在她臉上找出絲絲痕跡。這個女人,深不可測,卻無跡可尋。
阮江西依舊淡然而沉靜,絲毫都沒有牽動情緒:「葉先生應該調查清楚了,我是阮江西。」
自始至終,她不慌不忙,理智從容得不像這個年紀,即便見慣了風浪計謀的葉宗信也未見得能有這份處變不驚。如她所言,他自然調查了,而且動輒所有人脈資源,只是,她來路不明的背後,居然是有權有勢的顧家,除此之外一無所獲,唯一確定的便是,這個年輕的女人,宋辭的女人,絕非池中之物。
「阮小姐是聰明人,我想你會想好你要什麼,要得起什麼。」
葉宗信的話,三分笑意,是警告,更是威脅。
黑色的蘭博基尼停靠在路邊,張曉從主駕駛座上下車,瞥了一眼葉宗信,不禁嘲弄:「葉先生,你真是做了一件愚蠢的事。」轉向阮江西,態度恭敬,「阮小姐,宋少在家裡等你。」
阮江西頷首,轉身時,留了清泠的一句話:「沒有什麼是我阮江西要不起的,」她側眸,未曾看葉宗信一眼,淺笑揚唇,「因為,宋辭給得起。」緩緩抬起腳,她優雅地走到路對面。
冷傲,輕狂,滿身鋒芒,這才是阮江西。
葉宗信驟然眼露凶光:「你——」
張曉正身相對,鳳眼微微一眯,犀利的神色:「葉先生,請你放聰明點,不要自掘墳墓,我們宋少非常討厭愚蠢的人。」說完,恭敬地跟在阮江西身後。
遠去幾米,葉宗信狠狠睃視了許久才離去。
路口,蘭博基尼旁的電線桿下,依著一個清瘦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來的,他轉過頭來,身上沾了些風沙塵土。
阮江西淡淡問候:「真巧。」
他沉默著,片刻:「我的自行車壞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請問你可不可以載我一程?」
是柳是,斯文俊秀的臉上,依稀還有年少時的輪廓。
阮江西點頭:「好。」平靜隨意的語氣,她問,「這裡是郊區,你來登山嗎?」
她走在前面,柳是跟在她後面,影子交疊,他回她:「我的學生組織了騎行,就在這附近。」
環山一帶,都是舊唐影城,這個時間,出入的多半是劇組而非遊客,何況,天上烏雲密布,濃重水霧籠著郊區的山,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地方,並不適合騎行,柳是的理由很蹩腳,大概沒有經過深思熟慮。
他還像十五年前一般,不會撒謊,尤其不會對著她撒謊。阮江西並不拆穿,坐在車裡,開了車窗看外面的天,柳是坐在她旁邊的位子,車開得平穩而緩慢,車裡安安靜靜地,沒有誰開口說話。
「江西。」他這樣喊她,熟稔又親近的語氣打破了一路安靜,柳是問,「拍戲順利嗎?會不會很辛苦?」
阮江西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一一作答:「很順利,也不辛苦。」她問他,「你呢,為什麼在大學任職,你是我見過最年輕的教授。」她記得,年少的他喜歡獨處和安靜。
前座的張曉有些詫異,阮江西並未不是多話的人,除了對宋辭,她對旁人極少這樣主動挑起話題。
「因為很小的時候,我認識一個女孩,她數學總不及格。」語氣,像老朋友在敘舊,柳是總是嚴肅冷峻的側臉柔和了,嘴角有著笑意,「她說,希望我長大後能當一名數學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