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宇文徹的過往

  最後還和宴辭淵最先打破了這個沉默，「那還請四小姐不要讓本王失望才好。」

  「那是自然，王爺如此相信臣女，臣女必當不會讓王爺失望。」虞雲羲看著宴辭淵認真道。

  宴辭淵定定地看著虞雲羲好一會，「四小姐最好說到做到，不要讓本王失望。」

  說完宴辭淵就轉身離開了。

  沒有了宴辭淵的支撐，虞雲羲的身子不由得踉蹌了一下，只不過以及離開的宴辭淵並沒有看見。

  虞雲羲很快就將自己的氣息平穩了下來，虞雲羲也不想讓宴辭淵看出她身子上太多了異樣。

  在剛才宴辭淵為虞雲羲吃下百息丹之後，虞雲羲覺得自己身體比起之前已是好了太多了，只不過剛剛突然失去宴辭淵的支撐，有些不適應罷了。

  

  虞雲羲適應之後，就跟上了宴辭淵。

  御花園。

  本來眾人還算是其樂融融地賞花，不少同齡的少年人都藉此機會叫交談著，氛圍還算是不錯。

  突然，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只見御花園的入口處出現了一抹紫色，來的人正是虞雲羲和宴辭淵。

  在離御花園越來越近的時候，宴辭淵就在前面停了下來，虞雲羲很快就來到的宴辭淵的身邊，虞雲羲清楚宴辭淵這是何意。

  虞雲羲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宴辭淵的臂彎，宴辭淵的身子愣怔了一下，眉眼間的冷意不自覺地淡了幾分。

  眾人在看見宴辭淵被虞雲羲挽著的時候，眾人眼裡皆是震驚，誰不知道攝政王向來最厭惡有人觸碰他。

  幾年前有人不慎碰了一下宴辭淵的衣角，直接被宴辭淵一腳踢飛了，而被人觸碰的衣角，被宴辭淵拿著長劍，一劍就斷開了。

  可見宴辭淵是有多厭惡有人觸碰他，而如今挽著宴辭淵的虞雲羲卻毫髮無傷，若是說在大殿之上，眾人的可能還會對宴辭淵的話懷有一絲疑慮。

  現在沒有一個人會覺得宴辭淵是在做戲，那可是攝政王，全天乾最為尊貴的男人，只要他想，沒有什麼是他不可以得到的。

  若不是宴辭淵默許，虞雲羲怎麼可能觸碰到宴辭淵。

  這一切被在場的所有人看在眼裡，每一個人都有不一樣的反應。

  視虞雲羲為眼中釘的赫連玥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本來還捏在手中的茶點，被赫連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旁的小宮女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這些時日，赫連玥越來越容易暴怒，身邊服侍的小宮女皆是戰戰兢兢的，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觸了霉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時，一個小宮女匆匆跑來赫連玥的身邊，小聲在赫連玥耳邊說了幾句話

  赫連玥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在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很大之後，不少人都在往這邊看之後，赫連玥的聲音比之前小了不少。

  赫連玥帶著這個小宮女火速離開了御花園，開始往赫連軒所在的地方趕去。

  「你說三王爺受傷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赫連玥原本壓低的聲音變得大了起來。

  這可是皇宮啊，有誰敢傷了當朝三王爺？

  這簡直就是死罪！

  「傷王爺的賊人可有抓到？」赫連玥接著問道，絲毫不給小宮女說話的機會。

  小宮女結結巴巴道：「奴婢不知道傷三王爺的人是誰，也那人也沒有被抓到……」

  看著溫吞的小宮女，赫連玥直接一掌摑了過去，「敢欺騙本宮，你是想被杖斃命？」

  小宮女立刻跪了下來，「是三王爺不讓說的，本來宮裡守衛看見三王爺受傷了，是要去緝拿兇手的，只是都被越妃攔了下來，不讓任何人知道，然後又派奴婢來尋公主殿下。」

  小宮女將所有的話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就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了。

  「你說什麼？是三哥他不讓說的？甚至……連母妃也要將這個消息封鎖起來……那就是說明動手的人……」

  赫連玥頓住了，赫連玥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人。

  怎麼可能是他？！

  整個皇宮內敢對赫連軒動手，甚至在動手之後全身而退，甚至就連母妃和三哥都不敢追究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攝政王宴辭淵！

  再猜到是誰的時候，赫連玥不由得倒退了幾步，何為會是宴辭淵？明明三哥和宴辭淵從來沒有任何過節，這些年來也是相安無事的，為何宴辭淵會突然對三哥出手？

  突然赫連玥想到了一個人。

  虞雲羲。

  一些被赫連玥忽略的記憶，開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每次在虞雲羲出現的時候，赫連軒的眼神都會落到虞雲羲的身上。

  可能在赫連軒自己還未察覺的時候，赫連軒對虞雲羲的情愫就開始不一樣了。

  虞雲羲只怕不能留了……

  ——

  御花園這邊。

  在赫連玥匆匆離開之後，宇文淺才收回了視線，宇文淺總覺得赫連玥沒安好心，赫連玥對攝政王情根深種，而在今日攝政王當著宣明帝的面對虞雲羲求親的時候。

  赫連玥的表現就很反常，即使最開始的時候赫連玥反應不小，之後卻也平和了起來，宇文淺直覺不簡單。

  虞雲羲可是她這些年第一個主動想交的朋友，無論如何，宇文淺也絕不允許有人亂來。

  宇文淺才將視線收了回來，就看見身邊很是頹然的宇文徹。

  「皇兄你……」

  宇文淺當然知道，方才宇文徹和她分開之後，是去做什麼的，宇文淺知道宇文徹是去找虞雲羲了。

  那時候，宇文淺就知道是什麼結果了，宇文徹的確是世間少有的男子，才智，武學，計謀，地位皆屬上層。

  可是偏偏對方是宴辭淵，宇文淺也不由得有些可惜，感情這些事是真的半點都不由人。

  出場的順序也很重要，只是直覺告訴宇文淺，就算是宇文徹先認識了虞雲羲，最後兩人也不可能在一起，有些人的出現，便是一眼萬年。

  其實宇文淺想的並沒有錯，事實的確也是這樣。

  虞雲羲和宇文徹早在前世定時候就認識了，遠比和宴辭淵相遇的時候，早了整整一世，即使是這樣，虞雲羲選擇的人卻不是宇文徹。

  在聽到宇文淺的聲音，宇文徹漸漸將視線轉移了過來，看向宇文淺。

  宇文淺的心臟不由得收縮了一下，眼前的宇文徹很不對勁，宇文淺說不上來是為什麼，雖然以前宇文淺也很是懼怕這個才出現不久的皇兄，但也可以在宇文徹面前保持鎮靜。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開始悄悄改變了，宇文淺不由得倒退了幾步。

  「宇文淺你的弟弟才十歲是吧？」宇文徹輕聲問道，可是說出口的話卻讓宇文淺渾身冰涼。

  那時宇文淺同胞弟弟，也是宇文淺唯一的一個親弟弟，帝王家向來都沒有情，這些年宇文淺因為弟弟不斷了逼自己堅強。

  本來覺得本就腐朽不堪的西涼皇室就要亡了，卻不曾想出現了宇文徹，這個在她才剛剛出生就被送往天乾作為質子宇文徹。

  宇文徹的出現，甚至快要死去的西涼皇室再次煥發生機，宇文淺也在私下找得了宇文徹，願意為其登上皇位助力，而作為交換，宇文徹在這場紛爭中保住她和弟弟。

  可是宇文淺現在才發現，宇文徹遠比自己想像還要恐怖，或者是說，是因為虞雲羲的原因，將本來藏在宇文徹心底里的黑暗面像是掙脫束縛一般。

  「皇兄，這不關我弟弟的事。」宇文淺的手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本殿知道這不關你弟弟的事，只是最後是不是真的和你弟弟無關還是要看你了？」宇文徹看了一眼宇文淺，就將視線轉移開了。

  宇文徹最後的視線落在了一抹紫色的身影上，宇文淺看了過去立刻就知道宇文徹話外音是什麼了，宇文淺剛想開口。

  「先聽本殿說。」宇文徹將手放在嘴上，明明都沒有看宇文淺一眼，卻像是知道宇文淺要說什麼一樣。

  宇文徹：「本殿知道，你很喜歡虞雲羲，想和虞雲羲交好。」

  宇文淺猛地看向宇文淺，眼裡快速閃過的不可思議，宇文淺確信自己將這個想法隱藏得很好，卻還是被宇文徹察覺了。

  「是，我的確想和四小姐交好。」

  宇文淺不敢相信，原來所有關於虞雲羲的一切，都在被宇文徹洞察到了。

  其實宇文淺想和虞雲羲交好，不單單是看中了虞雲羲背後實力以及她個人的才能，最讓宇文淺覺得這些對虞雲羲來說都是再普通不過的。

  而是虞雲羲這個人，源自她自身的魅力，換句話說就是眼緣。

  宇文徹：「她的確值得無數人喜歡，可是她也只能屬於一人。」

  宇文淺：「可是皇兄，虞雲羲她已經是攝政王的人了，你若是再從……」

  「那又如何？本殿只想要她一人。」宇文徹說得很平靜，只有宇文徹知道，在提起虞雲羲的時候，他有多想將這個人擁入懷裡。

  在天乾的十多年，宇文徹從來就沒有感受過任何人的善意，在這裡就是算是最低等的太監，也可以隨意欺負他。

  即使後來宇文徹母族的人找到了他，宇文徹也開始學起了武功，甚至遠比同齡人進步更大，他所有一切都在飛快地成長起來。

  其實很早的時候，西涼來的人就已經開始勸宇文徹假死之後回西涼。

  可是宇文徹並沒有答應，而是約定了在一年之後回西涼，宇文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出這個約定，明明回到西涼之後就不用在天乾過著這種豬狗不如的日子了，但是宇文徹卻並沒有答應。

  宇文徹依舊和之前一樣，像一條狗一樣地在天乾過活著，即使習得了一身本領，宇文徹也覺得沒有什麼，甚至覺得這樣的機會給自己都是浪費的。

  就連一年後，回西涼去取爭奪那什麼所謂的皇位，宇文徹也不在意，對於宇文徹來說這些都沒有任何意思，他的母妃在生他的時候就難產死去了。

  而他所謂的父皇，也就是西涼王也覺得他不祥，將他和服侍他母親的宮女關在了冷宮，好不容易他苟活到六歲，又被送往天乾了。

  本來宇文徹覺得在天乾的日子會比在西涼的時候難過上許多，後來宇文徹發現天乾的這種豬狗不如的日子，竟然比在西涼的時候還好上三分。

  宇文徹也覺得可以，只要能吃到一口飯就可以了，而後來即使遇見了母族的勢力的這些人之後，宇文徹也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宇文徹清楚，這些人這樣幫他，培養他，不過是將他作為一枚棋子，想讓他回去西涼爭奪皇位，宇文徹對這些都沒有興趣，他只要活著就行了。

  直到虞雲羲出現了。

  和往常一樣，宇文徹依舊被人欺凌著，那些人根本就不把他當人看，宇文徹也習慣了，並沒有覺得有什麼。

  直到他被當作靶子綁在那裡的時候，宇文徹甚至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即使有著能掙開這些麻繩的能力，宇文徹也不想為此做任何的掙扎。

  直到擋在他身前的虞雲羲出現了。

  少女手執著長劍，為他擋下了所有的箭羽，甚至不惜自己肩膀中箭，也將這些箭統統攔了下來。

  宇文徹從未想過會有人為他做到這些樣，即使宇文徹後來知道，虞雲羲不過是在借刀殺人，宇文徹也不覺得有什麼。

  他永遠都忘不了少女對他所說的話：莫要妄自菲薄。

  那是宇文徹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變強的心思，若是說之前的一切是有人在推著宇文徹去做，做學，那現在宇文徹則是主動想這樣。

  宇文徹意識到自己和少女天壤之別的差距，唯有變強，變得和少女一樣優秀，才會讓少女真正注意到自己，宇文徹當即決定就要回西涼了。

  他要變強，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再回來找虞雲羲。

  秋獵的時候，便是最好的機會，借著火災，宇文徹假死在阿牢山，之後宇文徹就會西涼開始著手處理西涼的事務了。

  等到情況稍微穩定了一些，宇文徹就趕回來天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