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御花園

2024-04-28 17:01:01 作者: 木言之

  虞雲羲也看清了眼前的來人,宇文徹。

  「見過攝政王。」宇文徹拱手對宴辭淵行了一禮。

  

  宴辭淵抬手示意宇文徹起身:「宇文殿下來此,是有什麼事嗎?」

  宇文徹起身,然後將目光從宴辭淵的身上移到了虞雲羲的身上,虞雲羲的眼皮不由得一跳。

  宴辭淵本來絲毫都沒有把宇文徹這個人放在眼裡,再看見宇文徹的這個舉動的時候,隱藏在宴辭淵心底的占有欲開始瘋狂滋生起來。

  宴辭淵再次看向宇文徹的眼底隱隱染上了一抹猩紅,男人沒有忘記,在阿牢山的時候,虞雲羲就算是身受重傷,剛剛從火海中甦醒過來。

  而卻在聽到宇文徹葬身火海之後,甚至不顧自己身體安危折返回阿牢山。

  從未有過任何交集的兩個人,虞雲羲竟然可以在第一次的出手相救,在清河書院的時候,虞雲羲竟然願意用自己的身子幫宇文徹擋劍,即使再之後從虞雲羲口中得知這一切不過都是權宜之計。

  起初宴辭淵是相信了,可是阿牢山的那一次再次將宴辭淵本就懷疑的心思在再次勾了起來。

  宴辭淵很清楚虞雲羲的性格,虞雲羲很少會惹麻煩上身,即使那次在清河書院的時候虞雲羲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是宴辭淵並非全然相信,而在阿牢山火災的時候,在聽到宇文徹的死訊的時候。

  宴辭淵沒有錯過虞雲羲一閃而過的恍惚,整個秋獵就這樣草草結束,在眾人都離開之後,宴辭淵再次折回了阿牢山,卻不曾料想竟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虞雲羲正在為宇文徹立著墓碑,宴辭淵看著了虞雲羲身上的悲傷,救贖宴辭淵也不想承認,宇文徹這個人在虞雲羲的心裡的確占據著不小的地位。

  虞雲羲能為宇文徹做到如此,宴辭淵絕不相信兩人之間見過幾面,之後宴辭淵派出無數人去調查過兩人,每次都是一樣的答案,虞雲羲和宇文徹的第一次見面的確是在清河書院。

  虞雲羲也是的確是在藥王谷十年從未出過谷,而宇文徹則是被西涼當做質子送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帝都了。

  宴辭淵看著屬下遞上來的調查結果,拿著紙張的手青筋凸起,手上的紙張全都被宴辭淵撕得粉碎。

  就正如虞雲羲所說一般,她和宇文徹的確是在清河書院才見上的第一面,宴辭淵本就漆黑的眼眸變得越加幽暗了起來。

  宴辭淵甚至不敢把自己和宇文徹做比較,虞雲羲雖然幾次捨命救過他不假,可是宴辭淵知道虞雲羲就他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將軍府,而對於宇文徹卻不是這樣了。

  在多次派人調查時候,宴辭淵很清楚虞雲羲和宇文徹並沒有任何利害關係,而且那時的宇文徹不過是一個最不起眼的質子。

  虞雲羲卻對宇文徹如此用心,宴辭淵甚至都不敢細想,虞雲羲對宇文徹到底有沒有情,所幸宇文徹死在了那次阿牢山的火海之中。

  這件事也被宴辭淵埋在了心裡,可是在宣明帝的宴會上,宴辭淵再次見到活生生的宇文徹,宇文徹的出現在,再次拿引發了宴辭淵的猜測。

  之後宴辭淵更是在看見宇文徹對虞雲羲單方面的求愛,宴辭淵甚至覺得這一幕極為諷刺,但是宴辭淵心裡一直有著一個陰暗對想法,如果虞雲羲答應的話,他會立刻將宇文徹殺死。

  之後就把虞雲羲永遠的囚禁起來,除了他誰也不能見,只不過虞雲羲回絕了宇文徹。

  宴辭淵心裡出現了喜悅和失落兩種情緒,喜悅是,因為虞雲羲沒有答應宇文徹,甚至沒有一絲猶豫,而失落,這是不能將虞雲羲藏起來,只能他一人可以見到虞雲羲。

  這時宇文徹的聲音再次響起,再次將宴辭淵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宇文徹:「本殿和虞四小姐有要事相告,還請攝政王能否……」

  「宇文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嗎?」宴辭淵的眼底立刻騰起了殺意,虞雲羲的手立刻握住的宴辭淵的手,不讓宴辭淵有所動作。

  宇文徹一抬頭就看見,虞雲羲和宴辭淵兩人緊握的手,宇文徹隱藏在寬大袖擺下的手,下意識的收緊了起來,隨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宇文徹的手又緩緩鬆開了。

  宴辭淵將目光移向虞雲羲,「你也是這樣想的?」

  虞雲羲的呼吸不由得一滯,虞雲羲清楚地看見了宴辭淵的眼裡的殺意,那時宴辭淵對宇文徹赤裸裸的殺意,甚至遠遠超出剛才對赫連軒的殺意,虞雲羲知道宴辭淵是認真的,宴辭淵是真的想要殺了宇文徹。

  「阿淵。」虞雲羲輕聲喚了宴辭淵一聲。

  在離開藥王谷之後,虞雲羲就再也沒有這樣喚過宴辭淵了,虞雲羲本來沒抱多大希望的。卻不曾想,宴辭淵的眉眼卻溫和了起來。

  本來摟著虞雲羲有些發緊的手,漸漸鬆了下來,虞雲羲算是知道了宴辭淵是真的吃軟不吃硬。

  「阿淵,徹殿下和我就說一會兒,你就在一旁,要不了多久的。」虞羽然軟著聲音和宴辭淵說道。

  不得不說,宴辭淵很是受用,宴辭淵本來殺氣四起的煞神,卻在這一刻被虞雲羲一點一點地順手了。

  「下不為例。」宴辭淵這句話是對虞雲羲說的,聲音比之前溫和了不少,而宴辭淵的眼神卻是一直看向宇文徹,一旦宇文徹想要做些什麼手腳,宴辭淵不介意讓西涼的皇儲重新洗牌。

  虞雲羲和宇文徹走到一邊,宴辭淵就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兩人,準確的來說應該是看著虞雲羲。

  在走到旁邊後虞雲羲立刻開口詢問:「徹殿下來找臣女是有什麼事嗎?」

  其實就連虞雲羲自己都沒有察覺,她對宇文徹的確是有幾分不同,也許是前世最後在沙場上惺惺相惜的對手之情,或許是更為純粹的友情,只是礙於兩人身處敵對雙方,所以這段友誼也只能埋在心底。

  宇文徹停頓了一下,從虞雲羲對他的稱呼,以及虞雲羲的自稱,宇文徹都明顯能感受到,虞雲羲對宴辭淵的確遠比對他來得更親密。

  宇文徹朝宴辭淵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見宴辭淵的確是離得遠了,就立刻開口道:「雲羲,你是不是被攝政王威脅了,你若是真的被攝政王威脅了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徹殿下,臣女和攝政王在一起時兩情相悅。」虞雲羲直接就打斷了宇文徹。

  「還有,臣女雖然還未嫁給攝政王,但是也算是攝政王尚未過門的妻子,還請徹殿下喚我虞四小姐。」

  宇文徹知道是自己魯莽了,但是對於虞雲羲宇文徹從未懷惡意,殊不知,也正因為宇文徹對虞雲羲從未懷過惡意,他才能站在這裡和虞雲羲說著話。

  宇文徹搖著頭,「不可能,攝政王他絕對不會愛上任何人,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虞雲羲輕笑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徹殿下不是臣女怎麼就會覺得不是自願的?」

  宇文徹:「虞四小姐多年沒有回過一次帝都,常年久居在地州上對攝政王真的了解嗎?」

  虞雲羲神色微變:「徹殿下說著這些是想要做什麼?臣女一直都將徹殿下當作友人,若是徹殿下在執意對這件事放不下的話,那只怕臣女也不會在以禮相待了。」

  宇文徹:「若是四小姐要反悔,還請四小姐相信我。」

  在虞雲羲的面前,宇文徹甚至不再自稱自己為本殿了。

  虞雲羲輕搖了一下頭,就從宇文徹身邊離開了。

  看著虞雲羲和宴辭淵離開的背影,宇文徹心裡越是不能平靜,若是虞雲羲和其他任何一個男子在一起,宇文徹都不會如此擔憂,可那人偏偏就是宴辭淵。

  宇文徹絕不相信宴辭淵對虞雲羲會是真心的,在宇文徹看來,虞雲羲和宴辭淵在一起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宴辭淵心智頗深,沒有人知道宴辭淵真正想的是什麼,在天乾做質子的宇文徹對宴辭淵做過不少了解,卻從來沒有猜准過宴辭淵到底是想要什麼。

  在宇文徹看來,宴辭淵權勢滔天,在天乾沒有誰不敬畏和恐懼宴辭淵的,就連宣明帝也會對宴辭淵禮讓三分,甚至更多,今日的壽宴上宇文徹也才算是正式見過宴辭淵囂張霸道。

  可即使是這樣宣明帝卻沒有任何惱怒的意思,宴辭淵所做的一切無疑都是在對當權者的挑釁,可是宣明帝卻沒有任何惱怒的跡象,甚至還格外欣喜。

  若不是所有的調查都指明宴辭淵的確是上一任老攝政的子嗣,宇文徹甚至都要懷疑宴辭淵才是宣明帝的子嗣了。

  宇文徹絕不信這樣的人,會愛上別人,即使這人是虞雲羲。

  這邊。

  虞雲羲和宴辭淵正在走向御花園。

  「王爺難道不好奇臣女和徹殿下說了些什麼嗎?」虞雲羲看了一眼宴辭淵,發現男人的確沒有任何想要開口的跡象。

  卻看到,宴辭淵的神色比剛才更難看了一分。

  虞雲羲心裡有些疑惑,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她一說話宴辭淵的臉色就變了。

  宴辭淵:「你喚本王什麼?」

  電光火石之間,虞雲羲像是想到了什麼,接著就脫口而出了二字,「阿淵。」

  肉眼可見的宴辭淵的神色緩和了下來,男人哼了一聲,像一頭被順了毛的猛獸。

  虞雲羲嘴角彎了一下,宴辭淵精準地捕捉到了虞雲羲嘴角上輕微揚起的幅度。

  宴辭淵的眼裡也染上了一抹笑意,見虞雲羲轉轉過頭來的時候,宴辭淵將嘴角上的笑意收了回來。

  宴辭淵:「笑什麼?」

  虞雲羲輕搖著頭,「沒什麼。」

  虞雲羲可不敢說,她覺得宴辭淵有些幼稚,像個孩童一般,有些愛爭風吃醋,只不過這些話,虞雲羲可不敢對宴辭淵說,要是真說了,只怕是要被宴辭淵鬧好久了。

  「咳咳……咳咳……」

  虞雲羲突然毫無徵兆地咳了起來,一股血腥味從口中蔓延開來。

  這是剛剛跳舞的時候動用了內力之後,內力紊亂,導致氣血翻湧。

  宴辭淵立刻輕扶著虞雲羲,眼裡快速地閃過心疼。

  只是宴辭淵並沒有注意到虞雲羲吞咽的動作,虞雲羲悄悄地將口中的血液吞咽了下去。

  宴辭淵離開從身上拿出一瓶藥,倒出一枚給虞雲羲餵下去。

  藥物一入口就化開了,清涼的藥效瞬間順利撐起了虞雲羲的心肺,讓本來劇痛的胸口瞬間緩和了下來。

  往常虞雲羲身上都會帶著些藥丸,但是昨日昏迷過去之後,身上的衣物也都換了一個遍,身上就沒有帶著任何藥物了。

  而方才在大殿上即使虞雲羲極為難受了,但為了不露馬腳,虞雲羲依舊強撐,沒想到身子也的確不在難受了。

  沒想到會突然這樣,接連虞雲羲自己也沒反應過來。

  在服下藥之後。

  虞雲羲蒼白的臉色才緩緩恢復了過來,劇烈起伏的胸口也開始漸漸緩和了不少。

  宴辭淵也才放鬆下來,看虞雲羲的視線很是複雜,「四小姐一貫最是會逞強。」

  虞雲羲回覆:「王爺謬讚了。」

  見虞雲羲沒有反駁,宴辭淵的不知道怎麼,心裡的感覺很是奇怪和難受,像是被貓抓一般,難受得不行。

  見宴辭淵不說話後,虞雲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徹殿下找臣女其實並無何事,和臣女所說的話也只不過是敘舊。」

  宴辭淵:「敘舊?四小姐當真本王如此天真?你說的話只怕是三歲孩童都不會信。」

  坐在大殿上的時候,宴辭淵看得清楚,宇文徹看虞雲羲的眼神,分明都是充斥滿了愛意。

  要說宇文徹對虞雲羲沒有別的心思,宴辭淵怎麼可能相信。

  不過是一頭男狐狸而已,總有一天會扒了他的狐狸毛。

  虞雲羲:「可是王爺會信的,不是嗎?」

  虞雲羲就站在宴辭淵的對面,'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虞雲羲甚至連聲音都沒有大一分。

  宴辭淵就這樣看著虞雲羲,沒有說話,一時之間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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