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宣之於眾

  本來還算是鎮定了虞向衡差點就沒有握穩手上杯盞，一向淡定的眼神里充斥著驚異和不可思議。

  就連虞羽然也是被嚇到了，本來在鎮國公府的時候看見虞雲羲身穿紫色衣袍的時候，虞羽然就隱隱有些猜測了，但依舊不確定心中的想法，看下眼的一切不無在證明著，之前的猜想沒有錯。

  本來還有些擔心的安樂初看見宴辭淵出現後，心不可算是鬆了一大口氣了，現在她小皇叔來了，看誰還敢給她雲羲阿姐臉色，也不看看雲羲阿姐是誰的人！

  坐在安樂初身邊的鎮國公自然看到了自家女兒的這股得意勁，不由得有些好笑，隨後鎮國公安垣培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個小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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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人神色各異但是沒有人任何一個人敢率先開頭說話。

  最後還是宣明帝開口了，「攝政王這是何意？」

  宣明帝神色不變，看向宴辭淵的眼神依舊和之前一樣很是慈愛。

  「陛下之前不是一直在為臣憂心婚事嗎？這便是臣想要相守一生的人。」宴辭淵面對著宣明帝，手藏在寬大的衣袖裡面，穩穩地扶著虞雲羲，讓虞雲羲的身子一大半都依在他的身上。

  此話一出，滿堂喧譁，在宴辭淵開口之前，依舊有不少人，還覺得這不過是宴辭淵心血來潮而已。

  而現在看來卻不是。

  赫連軒猛地站了起來，看向宴辭淵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敵意，「攝政王此話當真？昨日本王可是見到攝政王從宮裡帶走了一個宮女，今日攝政王便說有了相守一生的人，攝政王當真不是說笑？」

  在坐的人更是覺得今日怕是早早的就醉了，不然怎麼會聽見如此多的恐怖故事。

  昨日……攝政王消失原來是和宮女去……

  若是換個人的話，只怕早就連屍骨都不剩了，但是做的人是宴辭淵的話，卻有覺得好像的確是攝政王能做出來的。

  聽到赫連軒的話，虞雲羲的手指不由得動彈了一下，赫連軒口中的宮女，虞雲羲很清楚就是她自己了。

  「那又如何？」宴辭淵甚至都沒有給赫連軒一個正眼。

  「攝政王……」

  還未等赫連軒將口中的話說完，就被宣明帝呵斥了。

  「你給朕閉嘴，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這還是宣明帝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赫連軒發這麼大的火。

  赫連軒也意識到自己的莽撞，但是依舊還是站在那裡。

  坐在宣明帝身邊的越妃知大事不妙，立刻為赫連軒開脫，「還請陛下贖罪，今日是陛下的壽宴，三皇子太過欣喜，一時頭腦發昏了。」

  隨後越妃就立刻對赫連軒使眼色，就算是赫連軒再不願意，再不滿宴辭淵和虞雲羲在一起的這件事，也只得低頭。

  見狀宣明帝的臉色才好看不多，隨即宣明帝再次問道：「攝政王此意，虞將軍可知道？」

  虞向衡雖然處于震驚中，但是這下也緩和了過來，神色比之前正常了很多，「此事今日才知。」

  虞向衡知道，既然虞雲羲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只是不知為何今日會突然將此事宣明，必定有一定的道理。

  而且，在此之前虞雲羲都有時間和他說，但是有一些並沒有說，所以此事只需實話實說就好。

  宴辭淵開口，「此事虞將軍不知道也是在所難免，本王和虞四小姐因將軍府被誣陷一案相識，之後在秋獵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一組，在那段時日本王就和四小姐私定終身了。」

  「理應本王該向將軍府提親，只是不巧，虞將軍剛好帶兵馳援迦南關，這件事就這樣耽誤了下來，後來本王覺得，雲羲是本王心愛之人，所以想請陛下為本王和雲羲定親。」

  宴辭淵什麼都沒有隱藏直接說出了所有的經過和計劃。

  坐在主位的宣明帝立刻拍起了手掌，「好！好朕這就為你們擬旨！」

  虞向衡心神大震，立刻就將視線看向虞雲羲的身上，還未等虞向衡要說什麼的時候，虞羽然小聲道。

  「父親，四妹一向就是最有主見的那個，四妹做出這個決定一定有她的道理，若是四妹不答應的話，怎麼可能會同意穿上那身衣袍？」

  虞向衡瞬間就冷靜了下來，虞羽然說得不錯，若不是虞雲羲同意，虞雲羲怎麼可能會如此順從地穿著紫色的衣裙？

  若是虞雲羲真有苦衷的話，在宴辭淵還未來之前，都是有句話告訴他的，說明這件事羲兒早早就做好了打算，現在靜觀其變才是最好的。

  除了虞雲羲和宴辭淵誰都沒想到宣明帝竟然會如此痛快地擬旨，甚至對宴辭淵連句責怪的話都沒有。

  在場的眾人算是知道了，宣明帝對攝政王到底是有多好，給了攝政王多少的特權。

  赫連玥看著正在擬旨的宣明帝，心裡又憤怒又嫉妒，可赫連玥卻不敢站起來說什麼，方才就連最受寵的三皇兄，父皇都毫不留情面。

  至於她，只怕是會有更嚴厲都懲罰了，在這一刻赫連玥甚至覺得宴辭淵才是她父皇的親生子嗣。

  否則，為何父皇會將這一切的特權全都給宴辭淵？！

  很快，聖旨就被擬好了，大太監孟德懷接過來立刻就宣之於眾了。

  宴辭淵輕輕點頭，表示知道了，這途中甚至都沒有跪一下，宣明帝也沒有說什麼，隨後宴辭淵就帶著虞雲羲做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在宴辭淵和虞雲羲坐下之後，眾人的視線就立刻轉移了。

  鎮國公安垣培的座位離宴辭淵的座位不遠，安樂初就伸著脖子對宴辭淵小聲喊道：「小皇叔，你來晚了！你都沒看到雲羲阿姐的霓裳羽衣舞有多好看！」

  想到方才進入大殿的時候，宴辭淵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殿中央飛舞的虞雲羲，宴辭淵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滯，之後就只剩下怒火了。

  外人都看得出來虞雲羲的舞姿甚美，卻不知虞雲羲在跳霓裳羽衣舞的時候甚至動用了內力，宴辭淵本就武功高深，雖然現在不能用了。

  但是對人氣息的波動，向來是最為敏銳了，宴辭淵立刻就察覺了虞雲羲氣息不穩，甚至快堅持不住了。

  宴辭淵就立刻上前將虞雲羲穩穩地扶住了，看在眾人眼裡，虞雲羲最後一個動作就是彎下腰，緩緩地倒在地上。

  可是宴辭淵知道不是這樣的，虞雲羲就快要體內不支了，宴辭淵立刻就將人扶住了，在眾人看來，宴辭淵是捨不得讓虞雲羲的身子倒在地上，殊不知，是虞雲羲身子快不行了。

  想到剛進入大殿的那一幕，宴辭淵聲音沉沉，神色不明，「是嗎？」

  不知為何，安樂初覺得脖子涼涼的，巴拉巴拉地把發生的事全都說了一遍，這次坐在安樂初身邊的鎮國公，倒是不阻攔安樂初了。

  要不是要好好坐到位置上不能隨意走動，只怕安樂初就要過去宴辭淵那桌，將今日虞雲羲經歷的一切全都好好和宴辭淵說一遍。

  「那時當然！比那什麼南疆聖女好看多了！」安樂初瞅了一眼南宮珉立刻就和宴辭淵告狀了。

  安樂初覺得自己的聲音不大，其實在宴辭淵回應安樂初第一句話的時候，周圍的人就開始變得安靜起來，甚至連呼吸都輕了起來。

  世人都知道，得罪了宣明帝你是死得明明白白，但是得罪了攝政王，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本來南宮珉在想著如何接近宴辭淵，突然一道難以忽視的視線打在了她的身上，瞬間就激起南宮珉的冷汗，南宮珉的手止不住顫抖起來。

  順著目光看來過去，南宮珉看見了那個坐在主位旁邊的男人，那個身著紫衣的男人。

  這是南宮珉心裡第一次生出如此具有實性的恐懼，甚至連呼吸都開始不暢起來。

  南宮珉猛地低下頭來，她好像惹怒了一個極為恐怖的人，今日的宴辭淵和昨日一點也不同，本來南宮珉認為宴辭淵只是個性情冷淡之人，只要讓他嘗到女人的滋味之後，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卻不曾想冷淡只不過是宴辭淵最表面的一層偽裝，她喚醒的是一個猛獸，還是一頭髮怒的猛獸。

  南宮珉想起了來天乾之前，她的母后告訴她的一句話，「抵達天乾境內，無論如何千萬不要招惹攝政王宴辭淵，無論如何千萬不要。」

  南宮珉還記得，當時她好像還想追問母后，而母后卻像是想來什麼恐怖的事情，這個人都虛弱恍惚了起來。

  之後不管南宮珉再問什麼，都沒有從母后口中得出任何東西。

  這不由得使南宮珉對宴辭淵更加好奇了起來，南宮珉記得當年是宴辭淵率兵將南疆逼退了回去。

  本來天乾的士兵是要對南疆乘勝追擊，要將南疆子民屠城，然而阻止這一切發生的人，明明就是宴辭淵，為何母妃卻會如此懼怕這個男人？

  南宮珉想不明白，但也對宴辭淵也越來越好奇了，而如今南宮珉像是有點明白了為何她母妃為何要讓她不要去招惹宴辭淵了。

  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心！甚至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南宮珉確認自己剛剛自己看得很清楚。

  南宮珉甚至有一個可怕的猜測，只怕當年阻止屠城的人根本就不是宴辭淵，反而下令屠城的人是……宴辭淵！

  南宮珉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嚇到，心神劇亂，不可能不可能，宴辭淵絕對不可能對她直接出手，再怎麼會說她也是南疆對聖女要是她死在天乾的話，南疆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突然，南宮珉的視線對上了赫連軒的視線，南宮珉心裡生出了一個想法。

  宴辭淵只看了南宮珉一眼就將視線收回了，在看向虞雲羲對時候，宴辭淵瞬間就軟了眉眼。

  「臣女才知道，原來攝政王竟會如此胡來。」虞雲羲知道宴辭淵會在今日將他們直接的事宣之於眾。

  但是虞雲羲卻沒有想到，宴辭淵竟然會如此直白，不過這也倒符合他的行事作風，在虞雲羲沒意識到的時候，她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難道四小姐就在意過自己的身子？」不提還好，宴辭淵簡直就像把虞雲羲綁在府里，不給虞雲羲任何出來的機會。

  這麼久了，身上的傷總是反反覆覆的，一想虞雲羲身上的傷都是因為他而受的，宴辭淵竟會生出一種隱秘的快感，而快感過後，卻是止不住的心疼。

  虞雲羲知道自己說不過男人，就把頭偏向一邊去。

  兩人的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都沒有人聽得見，在場的眾人只看得見，虞雲羲和宴辭淵在耳鬢廝磨。

  在宴辭淵來了之後，整個宴會比之前變得更加謹慎小心，眾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了起來，可在見到宴辭淵和虞雲羲相處的狀態的時候。

  眾人的心底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很快大殿裡的宴會就結束了，只不過接下來還有要換個地方繼續慶祝。

  這時宴辭淵被宣明帝留了下來，虞雲羲看了一眼宴辭淵，宴辭淵示意虞雲羲不用擔心，虞雲羲就和眾人一併離開了。

  安樂初就陪在虞雲羲身邊走著。

  這時，赫連軒出現攔住了虞雲羲，虞雲羲和安樂初是走得比較靠後的身後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虞雲羲看了一眼赫連軒，就拉著安樂初離開，虞雲羲不想和這個爛人有多糾纏，虞雲羲怕自己忍不住，出手殺了他。

  赫連軒喊道：「虞雲羲你給本王站住！」

  虞雲羲站住了腳步，但是沒有回頭，倒是安樂初忍不住了：「赫連軒你想做什麼？你可別亂咬人！」

  赫連軒走到了虞雲羲的面前，開口對虞雲羲說道：「虞雲羲你難道沒有聽到嗎？我之前在大殿上說了，昨日攝政王抱著一個宮女離開了皇宮，你難道……」

  虞雲羲：「臣女知道了，不知道三王爺還想說什麼？」

  赫連軒：「攝政王他不是真的愛你，他是……」

  虞雲羲：「三王爺你是以什麼立場來說這些話？而且我為何要相信你？」

  赫連軒：「虞雲羲，本王……本王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