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置於死地

  翌日。

  虞雲羲來到約定的地方。

  宴辭淵早早就在那裡候著了。

  

  「此去無須王爺親自出馬。」

  虞雲羲不放心宴辭淵的身體。

  「你當本王是紙糊的？虞家此案，既然本王接手了，自當上心。」

  虞雲羲勸：「可是西山此行在帝都之外，萬一居心叵測之人乘機下手。」

  想要宴辭淵命的人太多了，要是宴辭淵出事了，將軍府此事就會變得更加棘手。

  「這不是有四小姐在？」宴辭淵輕笑出聲，「怎麼，四小姐沒信心了？」

  虞雲羲：「可是……」

  宴辭淵：「還是說四小姐擔心本王？」

  虞雲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放心本王沒那麼蠢，會大張旗鼓出去。」宴辭淵拍拍手。

  林蕭便帶著一隊商賈隊伍出現。

  細看下這隊人並非真正的商隊，而是些訓練有素的衛兵。

  「王爺的意思是要扮作商隊？」虞雲羲神色微怔。

  假裝商隊未嘗不可，若是宴辭淵真帶著士兵行動，過於招搖過市了，反倒是讓暗處的人察覺了。

  僅僅才幾人行動的話，萬一對方人手過多，帶著一個不能用武的宴辭淵，反而是有些麻煩了。

  唯有商隊走南闖北，帶著人手和馬匹不引人注意，宴辭淵此計用得很是巧妙。

  「四小姐有異議？」宴辭淵聲音淡然，沒有一絲起伏。

  「並無。」虞雲羲如實回答。

  商隊裡基本上是男人，虞雲羲又換做了男人打扮，側身上馬。

  和宴辭淵在一起的這幾天，除了宴辭淵身邊的親信就沒人知道虞雲羲的真實身份。

  在通過帝都城門的時候，宴辭淵拿出通關文牒，守衛看了一眼沒有阻攔，商隊就很順利地離開了。

  西山山腳。

  商隊行駛了三個時辰才到。

  虞雲羲盯著眼前沒有道路的茂密叢林。

  「王爺，已經到西山了。」

  虞雲羲指著地圖分析，「從地圖上看，鑄鐵廠最有可能就在東北部的山腰附近。」

  宴辭淵：「出發吧。」

  溪水依山谷而流，鑄鐵除了鐵礦外，最少不了水源，西山的水源在東北方向。

  山頂不可能建造鑄鐵廠，山腳又引人注目，那就是半山腰的可能性最大了。

  虞雲羲一行人就向著東北方向出發。

  西山地勢偏僻，少有人煙，林中草木甚是旺盛，給前行路上帶來不少麻煩。

  漸漸的眾人隱約聽見了水流聲。

  「王爺快到了。」林蕭出言提醒。

  宴辭淵微微頷首。

  虞雲羲在一旁沒有說話，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鑄鐵廠怎會如此安靜？

  這不應該。

  不好！

  「小心，有埋伏！」虞雲羲話音剛落。

  就有無數弓箭離弦的聲響。

  「王爺小心！」

  虞雲羲起身向宴辭淵猛撲了過去，兩人抱在一起在草地上滾了幾圈，剛剛離開的地方早就扎滿了箭。

  宴辭淵有些失神，身上的人把他護得嚴嚴實實。

  她的幾縷的髮絲垂落在他的脖頸上，掃得他有些癢。

  一股刺鼻的氣味襲來，虞雲羲眉頭緊鎖，「不好，箭上有毒！」

  這次帶來的人已經死傷一半了。

  看來幕後的人是要置他們於死地。

  「咻咻咻——」

  緊接著第二波箭雨再次襲來

  對方沒給虞雲羲等人太多的時間。

  虞雲羲抽出隨身帶著的劍，抵擋了起來。

  這樣不是辦法，對方的人太多了，時間長了自己也會堅持不住的。

  「林蕭，接著。」

  虞雲羲把一瓶藥丟了過去。

  林蕭伸手就接住了。

  「裡面的是解毒丸，你讓其他人服下。」虞雲羲冷靜吩咐。

  「照顧好你家王爺。」

  說罷，虞雲羲提著劍閃身而去。

  「虞雲羲！」宴辭淵脫口而出。

  她並未回頭。

  對方就是想要把他們全都內力全都耗盡，最後殺得一乾二淨，來個死無對證。

  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既然這樣，那只有一個辦法了。

  擒賊先擒王。

  虞雲羲向前掠去的身形快得只剩殘影了。

  很快她就出現在敵方的正前面。

  她手執一劍，神色冰冷。

  這一世的她還沒殺過人。

  虞雲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劍起，頭落。

  一個個頭顱滾落了下來。

  虞雲羲殺紅了眼。

  一個人殺出了一條血路。

  吸引了大部分圍攻，宴辭淵這邊安全了不少。

  「林蕭，去幫她。」宴辭淵聲音肅殺。

  林蕭吃驚：「王爺不可，我去了你怎麼辦？」

  「本王不想重複第二次。」

  「可是王爺你……」

  「沒有可是！」

  林蕭從未見過臉色如此難看的宴辭淵，隨即領命前去。

  宴辭淵身靠在樹上，雙手緊緊握拳，骨節都泛著白，從未覺得如此無力過。

  虞雲羲，你一定要給本王活著回來。

  林蕭的到來，讓虞雲羲輕鬆不少。

  虞雲羲一步一步上前走去。

  圍在前面的人步步倒退，眾人驚懼不已，眼前的這個女人簡直不是人。

  她身上的殺氣都快要凝聚成實了。

  「交出背後之人，我可饒你們不死。」虞雲羲嗓音輕緩，卻暗藏殺機。

  見眾人猶豫了，藏在後面的宋坤憋不住氣了，大聲呼喊。

  「這個妖女殺了這麼多人！你們當真以為把我交出去，她就會放過你們嗎？！」

  說話的正是那日在明華台上的刑部尚書宋坤。

  宋坤完全沒有想到虞雲羲的武功竟會如此之高，那種殺人的氣勢，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好久不見啊，宋大人。」虞雲羲冷笑，「擇日不如撞日，新仇舊恨那我們今日就清算一下吧。」

  前世，正是此人默許，她的父兄怎會在刑部大牢中受盡了折磨，以至於落下病根，之前對虞家的詆毀，還有今日的謀殺。

  她不可能放過宋坤。

  「給我上！」宋坤大聲命令。

  手下的人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虞雲羲左手一揮，散出了白色的粉末，一時間誰也看不清了。

  吸入的人渾身無力。

  宋坤見不妙，就要轉身逃開。

  「宋大人可不要亂動，這刀劍可是沒長眼睛。」

  虞雲羲如同鬼魅般的聲音在宋坤背後響起。

  宋坤的身子僵直著不敢動彈了，「虞……虞四小姐，有話好說，別別…殺了我。」

  要不是被劍架著脖子，宋坤可以馬上跪下來給虞雲羲磕幾個響頭。

  「讓你的人丟掉兵器。」虞雲羲開口。

  宋坤急得滿頭大汗，「沒聽見沒嗎！還不快把兵器給我丟了！」

  眾人連忙丟掉了兵器。

  「四小姐你沒事吧？」林蕭趕了過來。

  「無礙。」

  「你家王爺呢？」見林蕭身邊沒有宴辭淵，虞雲羲語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