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姐姐送你一個禮物

  夏涼在家待了整整一個月。

  她對夏家寶的照顧堪稱無微不至，每天好湯好水伺候著，饒是童光慧都挑不出一點錯來，除了有時候心情不暢陰陽怪氣幾句，倒也沒再對夏涼動手。

  不過夏涼留在家裡不走，自然不可能是因為真的心疼夏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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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默默算著日子，看著在自己的照顧下越發細皮嫩肉的夏家寶，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時候差不多了。

  這天，夏家寶接到一個電話，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夏家寶遲疑地看了夏涼一眼，隨即應聲：「那你來看看吧。」

  沒多久，家裡就來了客人。

  這人也是夏涼上輩子的熟人了，夏涼在他的「介紹」下，可是被帶著伺候了不少的「客人」。

  「請坐。」夏涼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給勇哥倒了杯水，就識趣地回了房間，把客廳的空間留給夏家寶和勇哥。

  勇哥不著痕跡打量了夏涼一眼，眼中閃過驚艷。

  「喏。」勇哥直接遞給夏家寶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夏家寶捏著瓶子，有點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這是……」

  「好東西。」勇哥眨了下眼，「我聽說你姐上次逃了。這次你帶她出門之前就讓她喝下去，保管事後你姐還得感謝你呢！」

  夏家寶點點頭：「勇哥，那錢……」

  「你有姐姐幫你還錢，你怕什麼呢。」勇哥拍拍夏家寶的肩膀，語重心長，「干那行賺錢著呢，我看你姐是真的不錯，有前途的。現在那些有錢人就好這一口。」

  夏家寶暢想了一下那美好的未來，握緊瓶子點點頭。

  等勇哥離開，夏家寶直接推開夏涼的臥室門：「姐，我明天要出門去見個朋友，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啊。」夏涼毫無防備地笑道。

  半夜，夏涼睜開眼睛，躡手躡腳地下床，走進夏家寶的房間。

  那個小小的玻璃瓶子就放在床頭柜上，夏家寶是真的完全沒把夏涼放在眼裡，一點兒沒對她設防。

  夏涼拿起玻璃瓶晃悠了兩下，笑了。

  我親愛的弟弟，姐姐要送你一份大禮。

  「弟弟，這條裙子我覺得有點短。」第二天傍晚，臨要出門了，夏涼還有點不自在地扯著身上的裙子。

  她穿了一條黑色貼身連體裙，裙子堪堪到達膝蓋，但布料輕薄，走起路來輕飄飄的，讓夏涼很沒安全感，一直試圖把裙子往下扯。

  「你土不土啊？現在都流行穿這種裙子！你想讓我在朋友面前丟臉嗎！」夏家寶說著，自然地遞給夏涼一杯水，「喏，我看你緊張得嗓子都幹了，潤潤喉嚨。」

  「弟弟你真好。」夏涼毫不設防地將水一飲而盡。

  兩人並肩走出家門，還難得奢侈地打了個車。

  會所是私人制，兩人自然沒有資格進去。不過夏家寶報了個名字，保安就帶著兩人去了包廂。

  夏家寶的「朋友」還沒有來。

  夏家寶也有點煩躁，桌上擺著酒，他一連喝了好幾杯。

  「弟弟，你還記不記得你讀幼兒園的時候？」夏涼突然開口。

  「什麼跟什麼啊！」

  「你那會兒小小一隻，才三歲，就像個糰子似的。」夏涼輕輕笑了笑，「你們老師說你在幼稚園表現得很乖，獎勵了你一顆糖。」

  「你把那顆糖捏了一整天，都化了，也要留給姐姐。」

  記憶中的那個小小寶，乖巧又聽話。他總是扒拉著她的腿，仰著頭「姐姐姐姐」地叫，滿心滿眼都是孺慕。

  他還會保護她，還會在童光慧對她打罵的時候勇敢地擋在她身前：「媽媽你不要打姐姐，姐姐很疼！」

  可是那個乖巧的小男孩，走著走著就不見了。

  他變得自大，傲慢，不學無術，不求上進。在外唯唯諾諾，在家重拳出擊。

  「家寶。」夏涼抬起手，摸摸夏家寶的頭髮，「姐姐送你一個禮物。」